”

　　毕凯旋正想回答，忽而眼珠子一转，故意问：“谁恢复的怎么样？”

　　毕凯旋睇他一眼，“算了，反正我就是告诉你我又失恋了，你最近有值班可以交给我。”

　　“……不是。”

　　阮萤忍俊不禁，“我们琪琪的鼻子怎么这么灵。”

　　陆遇安稍怔，嗓音微沉，明知故问，“什么礼尚往来？

　　“陆医生。

　　星期一下午咖啡店人不多，大家都像树懒一般，懒洋洋坐在椅子上放空。”

　　毕凯旋茫然，“她是不是送错人了，我是她的主刀医生，这果篮应该送给我的才对。

　　挂了电话，阮萤在沙发上呆坐许久，才慢吞吞起身去浴室洗漱。

　　忽地，她听到陆遇安问她，“怎么了？”她追问。要不是阮萤带蛋糕过去，他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

　　于惜玉看她，笑盈盈模样：“阮小姐，要走了吗？”

　　陆遇安吃完饭，淡淡扫他一眼，“没什么关系。”她自问自答，“我那是礼尚往来。”

　　崔治笑笑，“好，今天太忙了。”

　　陆遇安走出办公室，走进楼梯间。”

　　他这么坦荡，毕凯旋反倒不知道说点什么了。

　　察觉到阮萤的默然，琪琪有点着急，“阮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周一上午，阮萤早早出现在医院。”

　　陆遇安：“……”

　　毕凯旋觑着他，“你怎么不说话？

　　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局里。我不过就是在她夸那家人均三千的餐厅厨师刀工好时，人均价值的时候说了句我刀工比那厨师更好，她就骂我恶心，说我吃饭聊让她反胃的事。”阮萤并不介意让陆遇安知道自己存了他号码，她顺嘴问，“你忙完了？”

　　她没怎么呀。

　　她明天就回电台上班，想趁着最后一天假期，多陪陪她。

　　今天碰巧合适，阮萤便直接问了，“上次我失眠，你借给我安神助眠的香薰在哪买的？”阮萤回神，握着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姐姐就是有点意外，琪琪形容我们形容的太好了，这几天是不是有好好听书？

　　人不在面前，阮萤放肆地揉了揉耳朵，轻呼一口气。”

　　阮萤：“对。”

　　于惜玉回忆，“陆医生回来的那天？”

　　阮萤说好。

　　检查结束后，阮萤去医院门口逛了一圈，买了点东西，才折返去住院部看琪琪。

　　这边来往的人少，也相对安静。”

　　于惜玉莞尔，“阮小姐客气啦。”阮萤不再卖关子，直入主题，“我问她我出院前一晚她拿给我安神助眠的香薰在哪买的，她说是你让她拿给我的。

　　另一边，阮萤到家后不久，接到了崔治电话。”毕凯旋说，“怎么？”

　　和于惜玉聊了两句，阮萤离开医院。”

　　她今天过来，没有提前跟琪琪说。”

　　于惜玉一愣，“什么香薰？”

　　阮萤被她的形容逗笑，大概懂了她形容她和陆遇安身上味道的依据在哪。”

　　回到办公室，陆遇安准备休息会，毕凯旋对着他桌上凭空出来的果篮惊讶，“这谁送给你的，不怕你被医院抓典型？”

　　她上回来就知道，陆遇安送了一个听书机给她，里面有很多适合她这个年龄小孩听的书，很有趣。”

　　于惜玉：“对呀。”

　　又这个字的微妙之处，就在于，它是“又”。可惜的是，每一个都好景不长。

　　“阮萤？

　　看了会，陆遇安从手机翻出半个月前拨出的那个号码，再次拨通。

第十章

　　陆遇安电话来的时候，阮萤正在司念咖啡店发呆。”毕凯旋一哽，“我是这种人？

　　她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把温暖这个带着爱意的词，送给自己。”

　　阮萤扬了扬眉，“那你能不能跟姐姐说说，我们俩身上味道的区别。”

　　陆遇安挑了下眉，看破不说破。

　　看到她出现，熟悉的几位护士和她打了声招呼，告诉她琪琪在房间，便火急火燎忙去了。”

　　闻声，阮萤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陆遇安：“……”

　　他眉心微微蹙着，明白阮萤这一出的用意在哪后，有片刻沉默。”

　　“不是。”

　　陆遇安抬眼，神色自若，“我问阮萤。不知道他下回给琪琪讲故事的时候，她能不能来“蹭堂课”。”

　　于惜玉恰好进来有事，闻声说，“没送错，阮小姐说送给陆医生。

　　崔治又叮嘱她几句，让她也注意身体，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到警局找他都行。乱七八糟的，让她一夜没睡好。我今天有好几个病人来复查。等崔叔叔过几天休息，你也有空，崔叔叔请你吃饭。”

　　陆遇安：“她恢复的怎么样？

　　看到来电显示，她眼眸微微一亮。”

　　说到这，阮萤小心翼翼，“陆医生，我要是找你要香薰购买地址，你应该会告诉我吧？

　　安静片刻，阮萤告诉他，“我今天去看了琪琪。

　　等陆遇安忙完有空对付一下胃时，毕凯旋凑了过来。”

　　阮萤一懵，“什么？”

　　陆遇安起身准备回办公室，语气寡淡，“不信还问。

　　和她预想的差不太多，星期一的医院，比其他几天工作日人多很多。”

　　琪琪点头，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陆哥哥身上是糖果的味道，酸酸甜甜的。方便给我个链接或地址吗？

　　一时间，阮萤有些羡慕琪琪。

　　他平时说话声线音调就很好听，讲起故事，有情感代入，应该会更特别，更有味道。”

　　他话题转变的太快，阮萤轻眨了眨眼，才跟上他节奏，“突然吗？”

　　“那不是我的。

　　琪琪沉默许久，脸朝着阮萤这边说，“是温暖，有点像以前妈妈身上的味道。

　　在医院待了好几个小时，阮萤也没见着陆遇安。”

　　陆遇安：“猜到了。是不是琪琪说错了？”

　　阮萤惊讶不已，“你怎么知道是我？”

　　毕凯旋：“？”

　　陆遇安抬眸去看，还没来得及开口，毕凯旋拿起果篮里附上的一张卡片打开，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琪琪粲然一笑，等她坐下后才说，“你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我分得出。？

　　琪琪点头，“有的，前天陆哥哥还给我念了故事书。

　　安静了会，毕凯旋嘀咕，“你说女人心，海底针是不是？”

　　于惜玉：“你说。”

　　陆遇安：“无话可说。窗外热烈而显目的阳光倾斜，更让人昏昏欲睡。”

　　这话过于熟悉，陆遇安淡然道，“又失恋了？”

　　被她一夸，琪琪还有点小骄傲，“陆哥哥也说我鼻子灵，他每次一进病房，我就知道是他。

　　他刚出完任务回局里，看到阮萤留给自己的蛋糕和字条。

　　“那姐姐呢？”

　　陆遇安看他，“今晚替你值班？

　　“还跟于护士聊了两句。”

　　听到这话，陆遇安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不知道。”

　　阮萤本想说是豆浆和烧烤的，话到嘴边，她转了个弯，“陆医生觉得呢？”

　　她告诉阮萤，那天送她回病房后，陆遇安就向于惜玉了解了阮萤情况。

　　不确定是不是崔治那通电话的缘故，这一晚的阮萤做了很多个梦。她把香薰给其他护士，让对方帮忙还给她后，就一直忘了问她香薰在哪买的。

　　她估摸着陆遇安应该是在手术室。”

　　阮萤怔了怔，朝目露疑惑的于惜玉弯了下唇，“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于护士。”

　　阮萤点头，忽然想起来，“于护士，我想问你个事。”

　　“我知道。他哽了哽，把阮萤情况托盘而出，“挺好的，手术后还有点痕迹，我让她去拿支药膏，涂完痕迹应该能消的差不多。”

　　阮萤缓慢眨了下眼，朝她确认，“那罐香薰，是陆医生让你给我的？”

　　毕凯旋噎了噎，耍赖道，“那我不管，我要一起吃。”

　　“有啊。

　　陆遇安穿着白大褂，英姿笔挺坐在病床旁，捧着一本色彩丰富的故事书给琪琪讲的画面。

　　毕凯旋是眼科部的恋爱达人，谈的女朋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阮萤愣住。”他吐槽，“我才不信。

　　阮萤到的时候，琪琪在吊水。”

　　他很是不明白，“我刀工好，怎么就是一件让她反胃的事了？

　　阮萤沉默了会，轻声道：“崔叔叔，生日快乐，您多注意身体。”陆遇安把卡片从他手中抽走，低眼去看，字是阮萤自己写的，依旧娟秀有力，温柔淡雅。”

　　他虽还没来得及去琪琪病房，但阮萤今天复查，她肯定会抽空去看看琪琪。

　　说完，于惜玉看她，“你需要的话，可以问问陆医生。”于惜玉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跟阮萤解释，“那个东西是陆医生的。”

　　陆遇安嗯声，浅浅淡淡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到阮萤这边，耳朵开始发痒。

　　阮萤轻柔的声音清晰地落入他耳畔，陆遇安喉结微滚，低低回应，“是我。

　　陪琪琪聊了会天，阮萤也依葫芦画瓢，翻开陆遇安念过的故事书，给她念了另一篇童话故事。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失恋过于频繁而气馁，在恋爱这条路上，毕凯旋抱着和他名字一样的信念，期待“凯旋而归”。

　　手机铃声响起，拉回阮萤思绪。”

　　阮萤眨眼，“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小瓷罐，我出院前一天晚上你给我的。”

　　毕凯旋：“……没什么关系你特意问我。

　　周一手术排的比较多，有一台比较复杂。

　　“喂——”阮萤没多犹豫接听，“陆医生。

　　知道她一直失眠后，就从办公室拿了那罐香薰出来，让她放阮萤床头帮助她安神入眠。”

　　阮萤出院的时候，于惜玉不在上班时间。

　　她还没出声，她就惊喜地抬起头，准确无误地对准她站的位置，“阮姐姐，是你来了吗？”他诧异，“阮萤为什么给你送果篮？”

　　少顷，陆遇安吃的差不多，“你今天是不是有病人复查？

　　毕凯旋讪讪，自觉道：“短时间内，我应该是不需要你帮我值班了。”

　　“可以。

　　正打算走，阮萤碰到能喘口气休息的于惜玉，“于护士。？

　　陆遇安听着耳边那道变得均匀的呼吸声，眉眼微抬，“怎么突然给我送果篮？

　　她原本以为，琪琪会像形容陆遇安一样，用她买过的蛋糕，亦或者是她上次过来送给她的巧克力来形容她。”

　　说话间，他灼灼注视陆遇安，“你和她什么关系？”

　　阮萤：“……”

　　她没想到陆遇安会这么说。

　　和门诊那边差不多，工作日的住院部，也很忙很忙。

　　她也想听陆遇安讲故事，想听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