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点头:“这个身份很不错。”
听她这么说,反观宋舒彦,实在过于执拗。傅嘉树仔细辨认,对方没有任何不快:“这家饭店是我们家和其他几家股东合开的饭店,宋家也有股份,这里是英美公共租界,不用两个印度人看门没有腔调。对这个时代来说,这是最新款了。
不对!
车子穿过一条林荫大道,一个法式庄园出现在面前,停下来的地方,门口两个包头的印度人,中间是旋转玻璃门。”
“原来是这样。长距离的方向盘,拉杆式制动,脚踏板换挡。
秦瑜把自己跟大太太说的理由,再说一遍给傅嘉树听:“听说受过西洋教育的人,比较自我,不喜欢太多人冒然介入他的生活。”
“傅嘉树,我和舒彦兄一起留学美国,他去巡查武汉的经销情况,所以让我来接你。只是这个人挺不靠谱,不早点拿出这张纸。
见秦瑜满脸疑惑,傅嘉树解释:“因为你来得匆忙,舒彦兄有急事,所以他还没安排好,让你先在饭店落脚,等他回来再接你回去。”
“没有啊,我就在想,又是脚趾又是脚后跟,还要防止踩错,其实很容易出错的,在紧急情况下,很容易出错。
傅嘉树让脚夫把秦瑜的行李箱放在后座上,他跟秦瑜说:“嫂子,上车吧!
傅嘉树开车出去,这个年代的路面大多是砂石路,这辆车的悬挂有弹性,但是太硬了,车子开在路面上,上上下下蹦跶,还特么没有安全带,确实需要拉住把手,否则脑门要磕在车顶上。
傅嘉树指了指,秦瑜终于看到了一个把手,伸手抓住,看着傅嘉树莞尔一笑的表情,秦瑜心里泪目,作为一家汽车集团,管着全球七家工厂的运营总监,国内汽车领域排得上号的女人,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看成是不认得汽车的土包子。这算是心理战?
傅嘉树听到她这么说,立马接话:“问题是不这么设计,没有办法达到制动效果。
秦瑜低头看车子的中控,抱歉没有中控,没有显示时速的仪表盘,只有几个开关和一个方向盘。
傅嘉树看她怪异的举动,笑:“你这是?她是真看得开?
这真的是宋舒彦的太太,傅嘉树为自己先入为主,给对方一个很土的刻板印象而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我认错了。
秦瑜心里高兴,嘴角挂上笑容,看着门口的印度守卫问:“这是英国人开的饭店?”
秦瑜立马想要反驳,她脑子里滚出来的都是电气控制系统原理。好!
傅嘉树不知道宋舒彦的太太具体叫什么,兴许宋舒彦自己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是知道那位少奶奶姓秦,毕竟秦宋两家定亲,大家早就知道的。我和大少爷之间已经有误解,少一个陌生人,总归能少些事。
这是送她来酒店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对你不了解,人和人的相处需要时间。”
所以老爷车的设计问题真的太多了,这些都是安全隐患,难怪后面都改了。
傅嘉树仔细揣摩她的表情,这还真像没事的样子。”
两人聊天中傅嘉树拐弯,秦瑜看到门口的一堵墙上写得清清楚楚“云海大饭店”。”
这玩意儿,秦瑜只是在汽车博物馆见过,上辈子市面上能开的老爷车大多产自五六十年代,这种二十年代的车子,只能看,连摸都不能摸了,知道原理,真实的驾驶感受没有体会过。”秦瑜找了个借口。
“等下到了水门汀路面就好了,你要是晕车跟我说。真的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叫她开这种车,她会暴躁地想要砸了方向盘。”傅嘉树很奇怪,她为什么不带个丫头?”秦瑜对这个刚才也想帮那个小女孩解围的年轻人是有一些好感的。
傅嘉树开着车,开车不是个容易活儿,要手脚协调,所以有钱人大多数喜欢找司机来开,他喜欢摆弄这些机械,就自己开车。”
秦瑜用膝盖想都知道,宋舒彦以为她会死缠烂打十分难搞,所以先晾着她几天。”
“那也要汽车厂来解决。他抱歉一笑:“是不是很无趣?作为汽车工业从业者,秦瑜有幸看到了这个年代风靡一时,后来销声匿迹的奥卡车,这一家只存在了三十七年的汽车厂,有一款经典车,每次看到这辆老爷车,秦瑜都被它很有灵气的线条所吸引,她一直为这家汽车厂没能熬过三十年代经济大萧条而惋惜。
第7章
傅嘉树把车停在饭店门口,两个穿着西装马甲的服务生过来搬运行李,秦瑜跟着傅嘉树下车。
秦瑜问他:“还没请教先生姓名?”
“哦!特么这是百年前!
傅嘉树以为她被自己的解释打击了:“其实你的想法是对的,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解决。”
见她有兴趣,傅嘉树反正路上也无趣,就跟她介绍起了车子怎么开。她点头:“是啊!”
傅嘉树站定跟秦瑜说:“我给你留房间的时候就说了你是我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不去宋家,她不要太高兴,宋舒彦是多大的脸,才会担心她会去爬他的床?”
她只是因为看到两个印度人而稀罕?
见她皱眉沉思,傅嘉树恍然,自己因为喜欢机械,所以讲得入迷,人家一个姑娘,只是新奇,讲这么多不是很无趣?
秦瑜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认为会晕车,真的很想建议他在车子上装上安全带,明明安全带已经发明了很久了。
看见她认真的模样问:“第一次见?”
这是宋舒彦叮嘱他的,千万不要让她看到一点点希望,让她独自一个人住在饭店,好吃好喝供着。
换挡要两脚踩离合,退档要补油,秦瑜皱眉,她这个老司机遇上老古董,看起来搞不定啊!”傅嘉树原以为按照他理解的老家的贤妻良母,哪怕受了委屈,也定然是忍着,他还想要怎么安慰她两句,看上去她没有不快?
“没事。”
“有没有把手,是不是要拉一下?
见秦瑜停在那里盯着车看,傅嘉树才有种感觉,宋舒彦的太太确实没见过多少世面,会因为一辆车而新奇。”傅嘉树认为她是第一次坐车,所以紧张导致。”
傅嘉树笑:“你说得对。
秦瑜跟着傅嘉树穿过玻璃旋转门进入大堂,这个大堂颇有上辈子五星酒店的气势,拱形梁和罗马柱构成的一个个区域的顶上,一盏盏巨型水晶吊灯,璀璨闪耀,让整个大堂更显得富丽堂皇。
秦瑜跟着傅嘉树走到一辆宝石蓝的老爷车面前。”
秦瑜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上了车,习惯性要拉安全带,没拉到。
“你就一个人吗?”
“好的,谢谢!”
“没事。”秦瑜说得真心。”看起来宋舒彦没那么不靠谱,还是找了人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