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段融是你的，他承认了吗？

　　“是我对不起你们。”

　　沈半夏一一应了。他还有很多习惯我都知道，比如很不喜欢吃甜的东西，抽烟只抽一个牌子，酒量很好，千杯不醉，但是不喜欢喝酒。半夏，你告诉我，你妈她是什么时候走的，是怎么走的？沈半夏，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以后怎么戳穿你什么时候戳穿你全看我的心情，你如果识相就离段融远一点儿，拿着你的钱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你既然这么恨我，用媒体威胁我，那你尽管去。

　　万珂笑了笑：“那人是你父亲吧，好像病了很久了。

　　“你说完了吗，还有什么要说的你可以一起说。

　　是戴了口罩帽子和墨镜的万珂，深秋的季节里她穿着皮夹克，超短包臀裙，打扮得个性大胆。如果你再敢继续勾引他，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沈半夏不知道自己应该落在哪儿。而且不是普通的戒指，那是一枚价值不菲的钻戒，普通人很难买得到。”

　　“还有，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你如果只是跟那人谈恋爱的话最好就不要收。

　　万珂慢悠悠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有加一点儿糖的咖啡很苦，她若无其事地咽下去。

　　慢慢地沈文海能猜到点儿什么，陈筠的性格他很了解，不可能会抛弃他跟女儿改嫁，唯一的可能就是已经不在了。之前是我小看你了，让你在晚宴上出了场风头。”

　　沈半夏算得上乖巧，从小到大没有犯过什么错，沈文海和陈筠很少会对她进行说教，除了之前她莫名从家里偷了十万块钱。”

　　“我知道。后面有人叫她，她扭过头。”

　　“可是你不是在学钢琴吗？

　　她离开医院，把手上戴的戒指摘了下来放进口袋。”

　　万珂继续拿真假难辨的话刺激沈半夏，说完以后开始得意洋洋地欣赏她脸上的表情，企图从她脸上找到嫉妒、不甘、痛苦，所有这些她曾体会过的感情。

　　“没有，那是场意外，谁也不知道你会在去公司的路上发生车祸。尤其是这里……”她把一件女士夹克往外脱，里面是件黑色背心打底，肩头露出来，她锁骨下的一行花体字纹身也露出来。

　　反正以后她跟段融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她没有纠正父亲。爱情是很重要，可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你老实告诉爸爸，是不是谈恋爱了？要是他没想跟你走太远，或是他家里对你有什么意见，你要记得及时脱身，不能陷进去太多。”

　　沈文海不放心女儿，忍不住多唠叨了几句：“那男孩要是真对你好，你就好好跟他在一起。

　　“你知道吗，”万珂开口：“段融喝咖啡也不喜欢放糖。

　　“半夏，你谈恋爱了？

　　“我不会再出什么事的。”

　　“那男孩能送你这个，他家里条件肯定很好，我们跟他没法儿比。”

　　没有等到沈半夏的回答，只是如愿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但万珂并不后悔，她就是要把段融的名字刻进自己骨血，让自己时时刻刻都能记得他。但你也不用太有压力，你从小该受的教育我跟你妈一样也没让你落下，是我们家出了事才连累了你，真要比起来你不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女孩差。这种事情会发生一次，你猜还会不会发生第二次？

　　“你赶紧回学校吧，不要总是来看我了，”沈文海把她往外赶：“你学校离这那么远，跑一趟多费劲。我有没有资格跟段融在一起，不是你说了算的，那是我跟他说了算。外形太过靓丽，过往的人总是会往她身上看。你谈恋爱我不反对，只是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他问：“戒指是谁送的？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住我的话，无功不受禄，我们又不是乞丐，绝对不能白白接受别人的恩惠，听到了吗？”他说。他常说我身上很香，有鸢尾的味道。段融那人我很了解，就算是他落魄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小气过，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他都会买给我，更何况是他现在。你说混娱乐圈的不好惹，我会让你知道学法的人更不好惹，你能让我声名狼藉，我就能让你身败名裂！”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来告诉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一清二楚。”

　　沈半夏想再瞒已经瞒不下去了，忍了忍喉咙里的涩意，说：“是一年前，她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平常又没日没夜地加班工作，有一天突然发病，没有抢救过来。眼睛已经红了，硬撑着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我已经差不多都猜到了，你妈妈她……她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因为段融那个人掌控力太强，每天都要检查沈半夏有没有好好戴他给的戒指，久而久之她养成了习惯，轻易不敢把戒指摘下来。她甚至不屑地冲着万珂冷笑了下。知道她今天过来肯定是有别的事情要说，提起段融只是为了满足她一贯的虚荣心而已。”

　　沈半夏推开咖啡馆的门走了出去。”

　　“不是，是我的原因，如果不是我太倔不肯服软，以为自己能把事情解决……”

　　沈文海说到一半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问她：“那你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可这个年纪其实还很小，心智不是特别成熟。”

　　她只能承认：“……是。沈半夏更不敢让他知道，他口中的“那男孩”其实是个比她大七岁的成熟男人，而且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走到谈恋爱的那一步。你学校有课，别总是往外跑，有时间就多跟朋友出去玩玩。她把夹克重新穿好，纹身遮住：“你刚去医院是去看什么人了啊？这丫头太棘手，之前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在跟她的冲突中得到一点儿便宜，今天终于能出口气。如果没有，那我建议你去医院好好看看脑子，别整天做白日梦。我说的对不对啊？”

　　沈半夏攥了攥手心：“你专门来找我跟我说这些，到底是想做什么？”她说。”

　　沈半夏正削一个苹果，闻言拿刀的手顿下来，头低着。”

　　沈半夏把苹果削好，放到父亲手里。

　　“这里他亲过很多次。你找他算是找对人了，他随随便便施舍给你这么点儿东西，”万珂比了个指甲盖的大小：“都够你这辈子花的了。

　　只是一直都不见他的妻子陈筠。他送你一些普通礼物这没什么，这个戒指太珍贵了，你最好给人还回去。”

　　“我也能理解，你已经十八岁了，可以谈恋爱了。”

　　沈文海胸口憋着一口气，半天才呼出来。

　　沈文海没再继续问。

　　但是沈文海生病以前，女儿明明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现在突然就成年，还交了男朋友，他表面上很开放不会反对，可心底还是有种自己家种的好白菜要被外面的猪拱了的痛惜感，不免要多说几句。你年纪还小，可以多谈几次恋爱，每次谈恋爱都要记住我的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顿了顿，抬眼精准地看向对面的沈半夏：“除了我。”

　　沈半夏点头：“我知道了。

　　“你以为爸爸老糊涂了，认不出来这是什么戒指？

　　他想知道陈筠是怎么不在的，等沈半夏过来看他，他十分平静地开口：“我知道你跟沈莹都担心我的身体，怕我知道消息以后会受到刺激。视线往下，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戴了枚戒指。

　　“啊……这个、是我戴着玩的。

　　这行纹身在她高三的时候刻上去，这处皮肤薄，她对纹身的痛感又强烈，过程里她疼得掉了很多眼泪。

　　沈半夏并不上当，万珂的虚荣心大打折扣。男朋友送你的？

　　沈半夏受了一顿劈头盖脸的羞辱，刚才的恐惧反倒慢慢地没有了，心里越来越平静。他愿不愿意送你是一回事，你能不能收是另一回事。如果你还想好好生活，你就不要痴心妄想能跟段融在一起，你跟他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你就是下辈子都没资格碰他一根手指头。

　　秋风萧瑟，万物凋零，路边不知名的树随着一阵风落下仅剩的几片叶子。

　　万珂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冲着沈半夏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跟我去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吧。只要我一句话，我能让你把脸丢尽从此再也不敢见人！”

　　万珂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得意地欣赏沈半夏现在的表情。

　　沈半夏一直都十分冷静，甚至能称得上淡漠，好像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心里。”

　　万珂以一种绝对胜利者的姿态抱着双臂，高扬着下巴俾睨着对面的人。

　　“你骗了段融这么久，肯定拿到了不少好处吧。这个牌子很难买，价格也不是普通人能承担得起的。”

　　“我不想学了，太无聊了。以前我当你还真是个人物，给你留了几分面子，谁知道你其实就是个骗子而已。”

　　“当律师会很挣钱。

　　那里是经纹身师的手设计得精美绝伦的一行拼音：Duanrong。以后一星期来看我一次就行了，这有护工，还有你姑妈三天两头也会来，不用担心我。让我猜猜，你假扮康老爷子的外孙女跟段融订婚，一定拿到了不少钱，有了这些钱才能帮你父亲治病。我们家现在虽然艰难，可我们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了骨气。”

　　万珂的话越来越难听：“别忘了我是混娱乐圈的，最懂利用媒体那一套。”

　　沈半夏不想琢磨她话的真假，更没有兴趣跟她讨论这些。

　　他以为沈半夏现在交往的肯定是跟她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最多只是大个两三岁。”

　　万珂说到后来变得激动，胸口强烈地起伏着：“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段融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有洁癖，最讨厌跟人有身体接触。”

　　万珂带她去了附近一家咖啡馆，挑了角落里的位置。沈莹说你考上了政法大学，你一个女孩子，怎么突然要学法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