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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祁医生收到回复。
姜予眠赶紧打开水龙头冲洗脸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哭了？】
笔尖顿了下，又颤巍巍写到：【对不起。”见她前后明显的变化，陆宴臣就知道她把那些话听了进去。
祁医生双手交握：“眠眠，你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你没有错。”
姜予眠牵涉的事情比想象中复杂。
陆宴臣取走她手中的纸笔，郑重地将她写出的两句话用黑线划掉。
小混混躺在医院生死未卜，套不到话，线索又断了。】
L：【？”
他记得姜予眠出事的时候是白天。
更糟糕的是，她对陆习做的事被陆宴臣撞个正着。只是她抗拒回忆过去，一直不太配合。
这里的环境摆设都是精心设计，使人心态更容易平和，谁知道姜予眠第一次来到这里差点砸坏东西。
通话间，有别的电话打进来，陆宴臣结束了跟祁医生的对话，切换下一个。
陆宴臣替她提前预约。”
“是，陆总。
姜予眠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画。
是她恼羞成怒，害怕陆习最后说的那句话。
祁医生赶紧抓住机会，从这个话题入手：“我看你似乎很信任他，是因为他当时救了你吗？”
陆宴臣毫无负担：“我说过，她很乖。她来到门边，头也不抬地拉开房门，握在把手上的手指在用力。”
姜予眠点点头，看起来更像敷衍。”
姜予眠的经历并不愉快，陆老爷子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主要是怕姜予眠不自在。”
“砰——”
她实在承受不住，一巴掌盖住镜面，清凉的水顺着滚落下来。
“你怎么不说话。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反抗没错，保护自己更没错。
“遇事浮躁，陆习，你该吸取教训。
陆宴臣放下手机，无意间瞥见桌上那个金色打火机，伸手一捞，揣回兜里。
可偏偏，她现在受不得刺激，不能直接去问。
她没想推人的，陆习为什么要逼她、威胁她。陆习平日对那些人际关系不上心，哪知他一来就把姜予眠当敌人。
是也不是。
陆宴臣顺水推舟：“该做第三次咨询了，明天可以吗？
小姑娘心思敏感，他便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见到祁医生了吗？”
“她爷爷跟老爷子曾是生死之交，老爷子怜惜故友唯一的血脉，才把她接来陆家。
姜予眠望着镜子，里面出现好多张模糊的人脸，他们叽叽喳喳地命令她开口。”
她先是点头，过了两秒钟，又摇头。”沉静的气氛中，陆宴臣看清了纸上的字，却不认同。祁医生维持着自己的职业素养，语气平和：“那咱们今天聊点别的。
他跟姜予眠又不是两个月前才认识，这词显然都不合适。
字字句句戳到心口，陆习呼吸一滞。
“陆总，出事了。
祁医生不解：“星星？
不一会儿，她终于拿起祁医生早早准备在一旁的纸笔，画了一颗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直到星星遍布整张纸，像是满天星。
见她不搭理自己，祁医生做了个弊，偷偷给陆宴臣发短信：【星星和你有什么关联？”
“继续找。】
祁医生换个说法：【你、姜予眠、满天的星星，有印象吗？
“咚咚——”
听到敲门声，姜予眠的心跳随之加速，隐约猜测到来人是谁。
陆习咬了咬牙，改口道：“算了，以后我让着她点就是了。”
祁医生：“……”
他实在忘不掉推门院门见到那一幕。”
侦探回道：“好像有人刻意抹去信息，具体还没查到，我们需要时间。”
落在她耳边的声音不是指责，不是教育，而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情绪。
那道善于洞察的目光一眼把她看穿：“你在害怕什么？
L：【有。
倒不是说姜予眠不好，而是他觉得陆宴臣对“乖”的认知有偏差。
陆宴臣：“查过他的探监记录？”
“查过，没有人。”电话里的沙哑男声显得有些严肃，“昨天有人在监狱里闹事打架，那人磕到脑袋，据说当时流了很多血。人已经送到医院，现在还没醒过来。
回到家，祁医生懒懒地往沙发上一趟：“我看她很依赖你，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雏鸟情结？
那段记忆容易让姜予眠产生应激反应，祁医生采取委婉方式，一点一点让她卸下防备：“那你遇到他的时候，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么？
陆宴臣不以为然。雏鸟情结？”陆宴臣推开椅子，遽然起身。
直到陆宴臣从他身旁走过，陆习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喊道：“大哥，她……”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陆宴臣停住脚步，等待他的后文。”
“你是哑巴吗？
那人一定觉得她糟糕透了吧。
张口无声，她转身去桌上写字，拿给他看：【我，推了陆习。”他抬眸，与那双迷茫的眼睛对视，无比认真地告诉她，“保护自己更没错。”
男人温和而强势地声音敲在女孩脆弱的心灵，身体像是被注入一股新的力量，姜予眠眼里多了丝坚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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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卧室，姜予眠坐立不安，站在洗手池前把双手清洗了一遍又一遍。
姜予眠的情况跟真正的自闭症患者不同，她是在经历伤害后产生的应激反应，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治疗和引导，情况已经好很多。”本身就是不学无术的混混，认识的人恐怕也都不干净，去警察局还不等于送人头？
陆习握了握拳，脸色有些难看：“就这些事，为什么不早说？”
无精打采的女孩终于抬头，给了他正眼。
隔天，他亲自把人送去心理咨询室里。”陆宴臣沉声反问：“她来陆家不过一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给人下定论？
看到姜予眠露出纠结的眼神，最后又点头那刻，陆宴臣想：小姑娘果然很乖。”
姜予眠连忙点头。”
姜予眠盯着地板，眼睛一眨不眨的，似乎在思考回忆。
“姜予眠，别人欺负你，你反抗没错。”
姜予眠没给他回应，直到他提起：“不如就说说陆宴臣？
姜予眠屏声敛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肩头隐隐发颤。”
陆宴臣不紧不慢地简述，最后抛出的眼神似乎在问，这个解释还满意吗？这是什么意思？
姜予眠错愕抬头。”
至于看见姜予眠偷打火机的事，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把选择权交给姜予眠，而姜予眠根本不会拒绝他。
祁医生引导话题，几次尝试跟她沟通失败，姜予眠虽然乖乖地坐在他对面，却一直心不在焉。
平时跟来访者交流还要费尽心思观察记录，姜予眠倒是给他省事。】
陆习是他亲弟弟，他现在一定讨厌死自己了吧。”
真是倒霉，早不打完不打，偏偏在他们刚找到的时候出事。”
“说话啊！
这点早有预料，那么就要从另一条线挖掘：“送他入狱的是谁？
她有病，克制不住内心那点难以启齿的念头拿了打火机，未经允许就是偷，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宴臣。
“今天的事情错在陆习，不要自责。”
“你觉得多久算早？
镜子里的女孩一副病容，眼圈泛红。”
姜予眠蓦地抬头，浅色唇瓣微张开。
接到电话时，祁医生刚到家：“她果然很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