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玉娘就跟她说过，既是开了食肆，闻家人肯定也会慢慢得知，事情瞒不住，只要闻家人不是来闹事，正常用饭的话，不用管，当她们是普通客人就好。

　　会做饭食的奴仆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听闻是官宦之家的厨子，家中抄家后就又被发卖了。

　　许沁玉除了朝食暮食的时候出去吃饭，其他时候就在床上躺了一天，也睡了一天，别提多舒服，整个人也都彻底缓了过来。”

　　“还没去过, 怎地？

　　相比东来居的厨子，奴仆做的连那些帮厨都不如，更加不同说去做酒楼的大厨。”

　　要她说，当日就该在饶州城落籍，做生意也好做些，偏生公爹觉得身子银子不够，要住在镇子上。”

　　闻蕴灵乖巧的笑了笑，“姑母帮我点就好，我相信姑母。

　　现在看来，成哥儿根本就是诓骗她的！

　　今日过来吃朝食，她又听见旁边的食客议论起许记食府来。

　　所以才被闻家买回来。”

　　闻氏点点头，给闻蕴灵点了一份奶黄包和一份生滚鱼片粥。

　　闻蕴灵本来还期待这个奴仆手艺了得，最后也不过是失望之极。

　　次日，许沁玉就好好歇上一日，这整日，她什么活儿都没干，饭也不用做，是闻氏做的。”那人继续说，“左兄不妨信我一次，朝食暮食时记得早些去，不然抢不到位置还得排队。

　　若真好吃，就同东家谈谈。

　　谈不拢得话，就去饶州城寻厨子，这酒楼她开定了！

　　闻蕴灵漫不经心的夹起个奶黄包，入口就呆了。

　　她这还是第一次听闻食肆可以有休沐的时间。”

　　这位叫左兄的忍不住问，“既然教你流连忘返，怎得今日没过去那边用朝食？”

　　左兄哼了声，“鱼能有什么好吃的。

　　既然家中这个奴仆做的饭食味道一般，她也不指望这人给她的酒楼做大厨。

　　毕竟太多奴仆的话，得花费不少银钱，银钱得省着点花。”

　　那人摸了摸鼻子，“左兄以为我不想去吗？

　　所以她才一心想开酒楼。

　　过了会儿，她又忍不住说，“只怕桂姨娘的离开也是她们设计好的。

　　买回来后，闻家让这人做了顿饭食，的确是比白姨娘跟孟氏做的好吃些，但那也是因为白姨娘跟孟氏做吃食太难吃了。

　　也的确如此，大部分小食肆做出来的饭食味道一般，怎么可能跟大些的酒楼相比较。”

　　“骗你作甚。

　　岳氏却还是觉得好笑，她实在不相信十五六岁小厨娘的手艺。”

　　岳氏劝道：“她一个十五六的小娘子，你当真信她厨艺了得？

　　闻蕴灵面上一喜，决定明日再去许记食府一趟，尝尝那里的吃食。

　　闻蕴灵付过银钱后就去寻了位置坐下，同她拼桌的是个妇人，穿得干干净净，闻蕴灵看了眼倒是没说甚，若是在东来居，就不会有人愿意拼桌，果真是小食肆，上不得台面。

　　闻蕴灵又跟隔壁胭脂水粉铺的掌柜打探了下，得知许记食府的掌柜真是个十五六的小娘子，应该正是裴家四嫂，她气呼呼的回去。

　　可名厨又哪有这么容易找的，她在源宝镇吃过饭食味道最好的便是东来居，她甚至也挖过墙角，觉得只要给的工钱比东来居高，大厨肯定愿意跟着她去新酒楼，结果刚说出口，那大厨耷拉个脸，转身就走了。

　　闻蕴灵听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些皱眉，但还是心存侥幸。不过倒是听闻过这家新开的食肆，据说味道极好，但我在东来居吃惯了，吃不得那种小食肆的东西, 小食肆的东西, 味道能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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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闻蕴灵特意早早的过去许记食府。

　　隔壁的食客正在议论着。

　　既是休息，自然连鱼丸鱼头这些也不会继续做。

　　闻氏见到闻蕴灵，唇角的笑立刻就散了，但她没把人扫地出门。娘听闻饶州城有个厉害的厨子，改日咱们可以去饶州城问问。

　　食客们虽然有些舍不得，但都表示理解。

　　倒不是她非要开酒楼，而是吃穿用行，吃排在最前头，民以食为天，其他营生她又没接触过，找不到人脉自然没法做其他营生，开酒楼就不用，只要找得大厨就能开起来，酒楼也是极赚钱的，可以说比其他许多营生都赚。我还听闻许记食府的大厨心也善，以前就是做些鱼丸、鱼头、红烧鱼这些便宜卖给街坊邻居，现在开了食肆，也还惦记着街坊邻居们吃不起荤腥，照例还是原价在食肆卖那些鱼做的吃食。她还问过成哥儿，成哥儿说就是鱼做的吃食，能有什么味道，最多没有鱼腥味，那些街坊都是穷苦百姓，所以当做好吃的。

　　她是姑娘家，坐的位置是有屏风遮挡的，但也属于客堂, 不是雅间，同样能听见隔壁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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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许记食府的名声还传到了闻家。”

　　闻蕴灵这才不说话。味道也很好？

　　不大会儿，食肆大门打开，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开得门，她并不认得。

　　给她气得不行。

　　一开始她根本没把许记这两字往裴家四嫂身上想去，直到隔壁食客说起鱼丸鱼头，她才想起许沁玉就是在桂花巷里卖过这些。

　　不过那也是因为吉祥楼极大，八.九间铺面大小，六层高的大酒楼，生意极火爆，每日都是坐无虚席。

　　在牙行挑选奴仆时，闻家就特意要求会做饭食的。

　　味道一般，还是东来居的饭食好吃，所以闻蕴灵又经常去东来居用朝食暮食。”

　　左兄这才半信半疑，决定晚上暮食时过去瞧瞧。

　　没找到名厨，就算开了酒楼，味道比不上东来居，这营生自然是亏本的。”

　　这人的语气对许记食府不屑一顾，显然是看不起小食肆。

　　想要像以前奴仆成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肯定是不成的，这些奴仆也只是负责宅子里的洒扫、浆洗衣物和做饭。”

　　那人笑道：“我原先也跟左兄一样的想法，后来买了些鱼丸回去，弹牙鲜美，跟食肆里面其他菜肴一样好吃。

　　闻家前些日子把三房分了出去，闻老太爷就立刻让人去买了六个奴仆回来。

　　最近去东来居用饭食，她总是听到有人议论许记食府。

　　“左兄, 你这成见实在不该，你要信我, 不妨去那许记食府用上一回朝食暮食，特别是那秃黄油, 可以用来拌饭拌面, 味道实在让人流连忘返, 还有那手抓羊排, 外焦里嫩，一点也不膻，肥肠鱼，香辣开胃，总之就算不是招牌菜，味道也是一绝，唉哟，现在一说，我都有点想流口水了。

　　现在玉娘都是同时用七八个小炉子来煲鱼片粥，这会儿已经有八份鱼片粥可以吃了。

　　所以她也一直再找别的名厨。

　　回去后，她便跟岳氏告了状，还红了眼眶，“成哥儿就算是三房的，那也是姓闻的，是我弟弟，怎么去帮着个外人，他真是太伤我的心，当初问他，他肯定知晓四嫂做的饭食味道如何，还骗我一般般，就这样跟四嫂错过，要是知晓四嫂厨艺了得，我早早就去同四嫂谈开酒楼的事宜。

　　这次彻底相信许记食府的厨娘就是四嫂。

　　因为她在京城时，认得京城最大酒楼吉祥楼东家家中的嫡女，知晓吉祥楼每月起码能赚万两银子朝上。

　　玉娘做的鱼片粥鲜美暖胃，朝食点它的人不少。

　　许记食府的位置很好找，但过去时发现关着门，她去隔壁打探过，才知食府今日歇息。

　　但也不是天天都去，隔三差五的去而已。“桂姨娘走了便走了，留在闻家作甚，何况两位郎中都给诊出痨病，应该错不了，就算身体养好，也跟咱家没甚关系，灵儿不是想开酒楼吗？还不是这几日忙得太晚，就算过去朝食已经卖完，她家不管朝食还是暮食，都要排队呢，这两日我那铺子都实在忙得腾不开手，这个时间点过去，早就卖完了，我前几日都是这时过去，人家都已经收摊，晚上我通常也要忙到酉时末，人家那会暮食都卖完，过几日忙完，我定要过去许记食府好好吃上几日。

　　很快，奶黄包同生滚鱼片粥送了过来。

第55章

　　闻蕴灵早就听闻那许记食府开业半月左右, 但她同样没打算去，一来是她在东来居吃惯了，就算去其他食肆酒楼吃，也基本都在东街这边, 偶尔才过去西街集市, 加上听闻就是个小食肆, 也就没打算过去尝尝许记食府的吃食。

　　“你们去许记食府用过朝食暮食没？

　　她还是很清醒的。

　　她是想找个名厨才准备开酒楼事宜。

　　闻蕴灵这会儿气得朝食也吃不下，丢下银钱过去西街寻许记食府。那劳什子的许记食府，我亦听闻过，怕是用的一些投机取巧的手段而已，不然就一个十来岁的小娘子，怎么可能比得过东来居的大厨，听人言，许记食府的吃食比东来居还美味，灵儿觉得可能吗？

　　还真就跟东来居那位食客说得一样，才辰时三刻，就已经开始有人排队。

　　所以闻氏淡声问道：“客人想吃些什么？

　　食肆开了门，客人们陆陆续续进去，闻蕴灵来得早，她在第一批食客里头，不过得与人拼桌，她皱皱眉，倒也没说甚，进去食肆就见到柜台后面站着的二姑母闻氏。”

　　岳氏对这个更加不在乎。”

　　左兄有点迟疑，“这小食肆的生意当真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