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秀英好奇地问道：“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照相师傅拍完不露牙的照片后，林跃飞站在照相师傅身后，突然叫林笑的名字，“笑笑——”
林笑下意识地看向哥哥，林跃飞在这时惟妙惟肖地说出春晚小品里的经典台词，“司马缸砸光！
林笑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瞪圆眼睛，懵了。”
“哈哈哈哈哈！”
吕秀英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跃飞，翻了一个白眼：“瘌痢头儿子自家好。你妹妹属猴啊。
她张开嘴巴，伸手往嘴里一摸，摸出了一颗白白的牙齿。
小黄吃到蛋糕胚，小尾巴疯狂地摇起来。
“行，那就不露牙。？”
吕秀英不知道，问林跃飞：“能吃吗？
“我不要扔床底下！”
林跃飞这才知道妹妹掉牙了，连忙说道：“这不是正好吗？
林笑鼓起腮帮子：“呼！
吕秀英看到蛋糕后的反应和就营业员一样：“上面怎么是小猪啊？”
她看书时很爱惜，从不用脏手摸书，也不会在书上留下折痕。”
吕秀英一直清醒，林跃飞被骂清醒，只有林笑始终坚定地认为自己在文兰书店的特殊待遇是因为她讲卫生懂礼貌。”
林笑脱口而出：“快点吃蛋糕！
今天晚饭四个菜，红烧罗非鱼、糖醋排骨、松仁玉米和可乐鸡翅。第一块递给林笑，第二块递给林跃飞，第三块放在自己面前。”
吕秀英惊奇道：“为什么要粘回去？”
林跃飞摸摸鼻子：“随便挑的。妈妈你帮我粘回去啊！呼！
周五下午放学，林笑出了校门直奔书店。”吕秀英让林笑张嘴，看到她掉的是上牙, 说道, “一会儿回家给你扔床底下。”
照相师傅哈哈大笑：“哥哥挺幽默。”
林笑闭上眼睛两秒钟，又睁开。
照相师傅看到林笑笑不露齿，说道：“小孩，再笑开一点，牙露出来才好看。
星期六只上半天课, 下午，妈妈和哥哥一起带林笑去照相馆。
林笑享受地眯起眼睛，嚼着奶糖走到书架前。”吕秀英看到已经有蜡油滴落在蛋糕上了，催促道。
虽然她在家里有时候还挺烦人的，但是在外面一直是个懂事的小孩。
林笑根本不在乎蛋糕上是小猪还是猴子，她现在眼里只有白白的奶油。
林跃飞和吕秀英当然也不会戳破她。”林跃飞给照相师傅使眼色，让他先拍不露牙的照片。
第47章
“妈妈, 你能不能帮我把牙齿粘回去啊？
谁会不喜欢笑笑呢？
但林笑还是一脸傻眼的表情，小手捏着刚掉的牙齿，试图用黏黏的大白兔奶糖再把牙齿粘回去。
林笑还等着妈妈切第四块呢，看到妈妈不动了，连忙问道：“妈妈妈妈，小黄不能吃蛋糕吗？
缺一颗牙齿她该怎么笑啊？
这不是林笑掉的第一颗牙，上下四颗大牙她都换完了，这是她掉的第五颗，知道换牙是怎么回事所以不害怕。
她明天就要去拍生日照了！
林跃飞在蛋糕上插上九根蜡烛，用打火机依次点燃。”
林笑跺脚，她当然记得，但是她明天要拍生日照啊！不过吕秀英也只会走个仪式，家里的床都是高脚床, 吕秀英每天用拖把擦床底, 她可受不了床底下一直丢着牙齿。
可乐鸡翅是林跃飞教给吕秀英的新鲜做法，炖鸡翅的时候放可乐，吕秀英一听就知道林笑会喜欢。”
林笑用小叉子认真帮小黄刮奶油，刮掉的奶油全都吃进自己嘴里。是啊，自己妹妹这么可爱，就算没有给书店带生意，书店老板也会喜欢她的吧？奶油又甜又蓬松，真的好好吃啊！
每次去书店先和小芸姐姐还有书店老板打招呼，离开的时候也都会说再见。
突然，林笑的脚步一顿。”林跃飞说道。
小黄不能吃奶油，真的太可怜了。
四个菜端上桌，蛋糕放中间，林笑拆开蛋糕盒子后惊喜地哇了一声，圆圆的蛋糕！摄影师看林笑选中这张后, 搬出一个塑料做的树墩子造型, 让林笑坐在上面拍照。”
林笑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她嘴里的牙也太不懂事了，只要晚一天掉就好了啊！”
林跃飞毫不犹豫地点头：“要！你这是换牙啊，你不记得以前换牙的事儿了？”
林笑摇头，不行！”
照相师傅看了林跃飞一眼，心想哥哥骗妹妹可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还掉牙照呢……这哥哥可真会编啊，他在照相馆里干了十来年，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孩拍掉牙照。”
林笑也想笑，但她拼命忍住，嘴角翘得再高上下两片嘴唇也紧紧贴着，坚决不肯露出豁口的牙。
吕秀英把蜡烛都拔下来，用蛋糕刀小心翼翼地刮走落下来的蜡油，握着林笑的手切下第一刀。”林笑手指捏着自己的小白牙，问道。”
“快吹蜡烛！
回家的路上，林笑一路都不理哥哥，哥哥是个大骗子！解放路小学那么多小孩，难道就你妹妹一个人讲卫生、爱惜书、懂礼貌？
可惜林跃飞这么说依旧没用，林笑有自己的想法，她就是觉得牙齿豁口很丑啊！一整个！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林跃飞为妹妹唱生日歌，林笑自己也一起唱，“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到了照相馆，吕秀英给林笑梳头发、整衣服、眉心用口红点个红点，林跃飞在一旁哈欠连天。最后一张抓拍也要？
“肯定是因为林笑给书店带去生意了啊！”
吹了好几口气，终于把九根蜡烛全都吹灭了。
大白兔奶糖把她的牙粘掉了！沈芸姐姐递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林笑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嚼一嚼，浓郁的奶味在嘴里弥漫开。
为了腾出时间给林笑过生日，昨天晚上林跃飞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还不知道林笑掉牙的事。
林笑自己选照相的背景, 看上了大森林, 大树上吊着猴子。
林笑一边可怜小黄，一边把奶油刮得干干净净，切下一块枣子大的蛋糕胚喂给小黄。！
林跃飞把自己的疑惑和吕秀英说：“妈，你说书店老板为什么喜欢笑笑啊？”
吕秀英和林跃飞一起大笑：“哈哈哈哈哈！
蛋糕太好吃了，湿润绵软的蛋糕胚和甜蜜蓬松的奶油在一起，中间还有黄桃罐头的夹心，林笑每咬一口都是三倍的快乐。呼！
吕秀英看林笑这么着急，给林笑出主意：“你明天拍照的时候抿着嘴笑, 就看不出来了。
林跃飞连忙说道：“再拍！这样拍的照片才有纪念意义啊，掉牙后还要专门来拍掉牙照呢，你这生日照和掉牙照合在一起了，还省了一次呢！
林跃飞看着妹妹自信的模样，突然对自己想法产生了怀疑。蛋糕上面画着粉色小猪，蛋糕侧面还有粉色的裱花！”
林跃飞指导妹妹许愿：“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你最想的事情。
“先拍一张坐着的，再拍一张站着的。
吕秀英说道：“她昨天刚掉了牙，不想露出来。
林笑一大口一大口吃着蛋糕，感觉自己太幸福了！
“又掉牙了？
林笑着急了, 妈妈怎么不听她说话呢？”林笑张嘴大笑。”
上牙扔床底、下牙扔房顶，这样新长出来的牙才直溜、才整齐。”
“那快吹蜡烛吧……”林跃飞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想到林笑九岁才第一次吃生日蛋糕，又有点淡淡的心酸。都要！
回家后，吕秀英立刻去烧晚饭。”
她这个当妈的还不敢说林笑人见人爱呢，林跃飞这个当哥哥的先脑子糊涂了。她才不要在照片里露出来！”
“书店老板怎么不请别的小孩吃大白兔呢？”林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咔嚓一声，照相师傅按下了快门。”
这样的照片多有纪念意义啊，等以后智能机普及了、表情包流行了，笑笑这张照片加个字就是表情包。
最关键的是，这是她的生日蛋糕！”
咔嚓一声，照相师傅又把林笑一脸震惊眼睛溜圆的瞬间拍了下来。”
林笑坐下，头上正好对着背景上的小猴子，林跃飞立马笑了：“树上一个猴，树下骑个猴。
林笑切完第一刀后，吕秀英就把蛋糕刀接过来，切下来三块。
林笑茫然道：“许愿是什么？
“等等等等，先许愿！
“所以书店老板才会这么喜欢我！”
林跃飞：“把奶油刮掉，给它吃一点点蛋糕胚吧。
挑照片的时候，照相师傅反复和林跃飞确认：“全都要洗出来？”他对营业员说过的话，可不敢对吕秀英说。新牙又不能一夜之间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