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药水已经告罄,许今野起身,让护士换药,下一瓶是比上一瓶还要大的容量,她看的发晕,这药要输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她晚上还要课。
拿了单子,交给护士配药,没一会,护士过来,给她吊上水,又嘱咐手不要乱动,以免回流。
她被惊到手机差一点没拿稳掉下去。
沈青棠只能错开视线,尽可能的敷衍过去。”沈青棠低着头,乖乖接受批评。
一只手吊着水不能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她没办法去拉开那只作恶的手,只能徒劳的看着他,企图用眼神说服他别再闹了。
沈青棠乖乖说已经收到了。
一只手打字有些费力,一句“她在医务室,吃完不用等我”敲打许久才发出去。
许母又问:“那就好,我还担心阿野给忘记了,他这个人就是比较浑,不靠谱。
吊水费时间,沈青棠想要让医生开药,还没说完,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许今野开口。”
“再逗下去退烧都难,许医生医者仁心,良心过意不去。”
“既然是因为我,我肯定是要负责到底的,你不好起来,我会有罪恶感。
他回了好以及谢谢。
“几天?
防止她自己将自己憋坏了。
“要回什么?
“可是。”许今野问。
在做完几项常规检查后,医生让她先吊水,将烧先退下来再说。”
“……”
沈青棠被自己的话堵住,脸本来就红,现在不仅没有要退去的意思,反而红得更厉害。我帮你。”
“怎么样?
沈青棠半张脸都藏在围巾里,解释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你再废话,明天,后天,都由我陪着你,直到你痊愈,我也就完成我妈交代的任务。
蒋清手速快,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声音不轻不重,手机那端的许母也听到了。
沈青棠硬着头皮,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雪白的脸颊早已经泛红, 她实在不擅长说谎。
医生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哦不好意思,那是我误会了。”
罪恶感从他嘴里说出来。
沈青棠看着,喉咙里自然轻哼出一声,有些无奈,她奈他不了,也生不起气来,声音软软糯糯的,“你好烦。”
“……”
许母的电话在吊完三瓶药打来的。
许今野抬眼。
沈青棠想说不用,但消息提醒一声接着一声响起,改口道:“你回不需要过来,不严重,我一个人可以。
迟疑两秒,许母试探性问:“是阿野吗?
沈青棠喉咙发紧,她吊着水, 感冒反倒加重一样, 被触碰过后的额头像烧起来,大脑里像是有一壶烧得沸腾的水, 盖子被揭开, 白雾一样的水汽扑面, 一切显得那样的模糊混沌。”
“身体重要,还是分数重要?
作者有话说:
阿野真的太坏了
21 ☪ 第21章 ◇
◎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电话里许母的声音温柔慈爱, 让她养好身体一定要常去家里玩,许知衡在周末时会在家。”许今野问。
像是平地起的惊雷,在心底炸开。
【蒋清】:真的吗?”
“对不起。”
许今野低头,再一次开始打字,但时长明显比她说的那几个字不匹配,她低头去看,看到许今野回的是“从图书馆出来,症状加重,幸得好心人帮助,送我来医务室”。”
沈青棠轻搭了下眼皮,道:“他人挺好的。”
“……”
电话挂断,紧张过后有种脱力感,她抿抿唇,秀气的眉轻拧着,“你怎么能这样?”
“……”
医生抿唇笑,“你看你男朋友都这样说了,还是听你男朋友的话。
许今野忽然前倾,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背探上了她的额头,触感温凉,是在感受她的温度,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蒋清】:你怎么想着去医务室的?”
修长的指间敲着键盘,手速极快,将她的话发过去。”医生观察温度计,“高烧要一直不退很危险的。
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
许今野没吭声。”
交代?
许母还在感叹:“所以我真羡慕你的妈妈,生了一个女儿,还这样的乖巧懂事,不像儿子……”
嘭的一声。
【蒋清】:这样啊,那你要好好感谢这位好心人了。”
“没有。
他仿佛看不见一般,贴完她的,又贴了下自己,来回两下,判断她是否退烧。”
沈青棠还想辩解,他没给她机会,被拉去学校医务室。
她想挂掉电话,但对面是长辈。
沈青棠吞咽了下,“两天。”他问。”许今野坐会椅子上,身形懒散,卫衣领口往下,露出线条分明的颈窝。
吊水的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
许今野撩着眼皮,将小姑娘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再次倾过身,手臂撑着腿,抬手,将围巾往下压了压,露出完整的脸来。”
“那阿姨就不打扰你了,多休息。
目光干净,动作自然,就好像这并不是恶作剧。”
“!”许母关切问。
沈青棠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回好,下意识就要去抢回手机。早让你去了,你非要拖到这时候。
沈青棠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只能解释:“晚上的课是专业课的,我不去,会落下进度。”
“好的,阿姨。
美化自己,他一向脸皮很厚,且毫无负担。
许今野扯了下唇,轻嘶了声,“怎么更烧了?”
说完,给开了单子,让去前面的房间。”声音里透着点心虚。”
许今野脸色不太好,审视的目光扫过她脸,像是某种医学精密仪器,“生病不去知道看医生?”
沈青棠:“……”
她没看到他有半点良心,至少现在,没有。
【蒋清】:算了,你就在那等着,我过来。”
许今野也哼,但磁性又很低音,莫名性感,“也不知道谁跟纸糊一样,兜兜风就吹的发烧感冒。
还没动,一只手就摁在肩上,将她压在椅子上动弹不了,许今野腾出一只手,pro max的手机在他修长手指间也像迷离版,单手敲字毫不费力。
【蒋清】:严不严重,要不要我过来,你一个人能行吗?”
“那就好,冬天啦,要注意防寒,你们小姑娘爱漂亮,但也要注意保暖。”
“她烧的人事不省,暂时剥夺个人民事行为能力。
【蒋清】:要你这样严重,要不然晚上的课就别上了,我帮你请假。
她看到备注,老老实实接过电话。
“行了,不逗你了。”
“哈哈,我自己儿子我知道是什么性格,他没跟你胡说八道吧?”
漆黑眸子就盯着她,看着她编瞎话骗人。”
沈青棠又想去捂他的嘴了,这个人,怎么这样坏啊。
沈青棠微微移开视线,有些含糊回答:“感觉不太舒服。
吊着药,又发着烧,长时间坐着时难免昏昏欲睡,半阖着眼时,手机铃声响起。
沈青棠下意识思考起来。
余光里,补品还安安分分的躺着。
这样想着时,蒋清发来消息,询问她还在图书馆吗,差不多要到饭点,问到时候她要不要在北食堂门口汇合。
她说过不他,认输般,缩着脖颈往围巾里钻,如果可以,她都想将整个脑袋塞进去。
许今野抬手就要回。
“没,只是换季有些小感冒。好吧。”
补品的袋子被放在旁边,皱巴巴的,许今野曲着腿,“来之前我妈交代我照顾好你,你生着病,我就这样走了,我怎么交代?
沈青棠清了清嗓子,看向坐在对面的许今野,道:“我已经没事了,有四五瓶药,两三个小时,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沈青棠轻轻地深吸一口气,“不是, 是医生。”
“……我有点不舒服, 在学校医务室。
沈青棠有些头疼,正要拿着手机,破天荒发语音过去,一只手伸过来,将手机拿过去。
“麻烦吊水谢谢。
“38.4度了,同学,你高烧厉害啊。
许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不太放心,特意打电话问有没有收到补品。”
“医生关心病人不是很正常?”
“……”
当事人就在眼前,一抬眼,就能看见他懒散戏谑的看着自己,她忍不住吞咽,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极其不自然。
【蒋清】:你终于去医务室了,是严重了吗?”
“谢谢阿姨。
“啊, 那是我听错了, 是在医务室,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电话里,许母声音一直没断。
“早知道以后被当做医生,当初就该念医科的,这样,我们好学生也不用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