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苓不由讶异,“你如何知道的?
薄时衍心情不虞,大清早起来练剑,把小院里的树杈都给削了一遍。
不过,婚姻大事如此紧要,当然是往好的挑了。”
陆谦颜能够理解,他这么夺走帝位,只怕比起前世的处境要危险更多。!
上手后立即眉间蹙起,这一世的他,毒素竟然更加严重……
陆谦颜拧眉思索,很快就想清楚其中的细致差异。
它们息息相关。
陆云苓觉得这位付公子仪表堂堂,可以稍微打听打听。”
陆谦颜摇头否认:“并未。
他愿意走这一趟,替他解除余毒。
这会儿被薄时衍道破,陆谦颜一时间沉默了。
陆云苓的考量有理有据,陆谦颜一时语塞,不知道要如何告知她笃定的结局。
也没见陆谦颜那样掏心掏肺,要知道医者也是人,很难贴上自己去救苦救难,他救不过来呢!
“他竟然是新登基的皇帝?
而这一辈子,他不仅多疑,试探于他,还早早做好了各方面的调查。
父亲不喜欢毒师,也不准陆谦颜接触太多,包括易容一道。
他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
于公于私,他都不会对薄时衍置之不理。”
“那你让圆圆不清不楚跟他回宫,最终还要没名没分地出来?”
后者正要否认,一抬眼,与那双深邃的眼眸四目相对,骤然一惊:他怎么知道?
哪怕是做戏,她也不乐意去蹚这浑水!”
万一宫里有个什么刺杀,圆圆在里头多危险啊!
因为曾经与薄时衍相处不少,也知道他的脾性,这会儿难免宽容许多,对方不认识他,调查不过情理之中。
真正的风口浪尖。
薄时衍不仅直白亮出自己的身份,还想邀请陆神医一同去京城走一趟。”
她这般猜测,话音才落,就被陆谦颜给抱过去咬了一口。
他想造成的效果是‘新帝从民间带回一个姑娘’,而陆谦颜是那位姑娘的老父亲。”陆云苓当然不同意,这把圆圆当成什么了!”
“什么?”陆云苓笑道:“当谁都跟你一样话多?
也知道国家政务繁忙,新登基的帝王没有时间在蒲兰谷逗留太久。
对此,陆谦颜一边演出震惊的神色,心里却早有准备。
陆云苓思来想去,觉得是因为薄时衍皇帝的身份,让陆谦颜为难甚至顾忌。”
“此乃做戏,”薄时衍解释道:“你二人皆可改头换面,想要何种身份,我可以安排。
而不是他带回一位神医。
陆谦颜点头答应了,但他有条件有底线:
不论任何情况下,都不准伤害他的女儿,就连让她不开心不高兴都不行。
陆云苓从小就护着陆谦颜的,当下立即打消了心思,“既然不信我们蒲兰谷,还巴巴跑来干什么?
胸膛里的心脏在鼓动,偾张的热血难以平息,昂扬怒首,硬到发疼。”
若是病患,一晚上露宿回来,爹爹才不会半句都不提呢,也没见催他喝药。
“此乃权宜之计,”陆谦颜朝她解释,道:“我在一旁盯着,必然不会叫圆圆吃亏。
谁知,薄时衍让他隐瞒神医的身份入宫一趟,还要借圆圆一用。
陆谦颜会易容,此事极少人听说过,因为他的师叔是有名的毒师,父亲与他意见相悖。”
“你们都不认识,哪来那么多话?”
“不好,”陆妤宝一摇头,慢吞吞道:“他是来治病的,却不告诉爹爹自己的病症,显然是不信任爹爹。
累得苒松捧着银两去赔罪道歉,人家蒲兰谷的地盘,哪有这样削花花草草的道理?
而这一世,不仅什么都没有,他还放任自己的怒火蔓延,一刀解决了卓太后。
种种缘由之下,薄时衍的毒更严重了,昨日在鬼迷林发作之时,才会被毒蛇咬伤,否则以他的身手,不至于如此……
“陆先生。
陆妤宝得知她的想法,一摇头道:“不好,他不爱说话。
所以他闻着她血内异香,便可平复缓解头疾。
不料——
入夜之后,迷乱的梦境里,他把人拘着,掐腰按坐怀里,巨兽入笼、尽尝软桃,不仅叫她委委屈屈……
还把人给欺负哭了。
思及鬼迷林里遇到的那个小姑娘,软嫩纯善,不怪乎被人疼到骨子里。
“还有,我们与他非亲非故,值得你花这么大力气帮忙?”
不怪乎她这么想,以往求到蒲兰谷来的病患有很多,各种各样,大家都有不同的难处。
陆云苓得知他要把女儿一起带去皇宫,还是用那种方式帮忙,她很生气。
因为朝廷离不了人,尤其是这会儿正值多事之秋,他非常忙碌,同时又想尽快解毒。
“想要我性命之人很多,”薄时衍淡淡道:“我不希望被人知道正在解毒,恳请陆先生帮忙一二。
陆云苓上门女婿的算盘,彻底落了空。
话已至此,当然要先诊脉,确定他的基本状况。
“你若不是怕了……就是想傍上皇家的富贵?
薄时衍没道理不认同他的一番爱女之心,不仅出口承诺,还会给予极为丰厚的报酬。
哪怕这般,陆谦颜也没有被暗暗胁迫的不悦,更多是无奈之感。
他这么想着,薄时衍向他道了谢,并且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他收敛起面上神色,舒展了眉目,道:“付……薄公子这毒,颇为棘手,但是能治。
第109章.假如重生4听说京城有许多翩翩少年郎……
“圆圆……”
薄时衍睁开眼,猛然从梦境中跌落现实。”
“陆先生,”薄时衍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你可以做到。
他在对一个仅仅一面之缘的女子发什么疯?”
低沉的嗓音,唤醒了陆谦颜的思绪。
陆谦颜请薄时衍上座,从医药箱里摸出小药枕。
前世有圆圆在薄时衍身边,恰好她残存的蛊毒能稍稍抑制他体内的余毒,某种程度而言,达到了以毒攻毒的效果。
后来,他也几乎没有拿出来用过,但确实是会的。”
陆谦颜曾经治过一回,这次只需要对药方稍作调整即可。”陆云苓皱起眉头,问道:“你该不会还打着其他主意吧?
陆谦颜睁大眼睛,立即摇头反对:“如此一来,我家圆圆还如何说亲!
人的一言一行,乃至情绪,都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没成想,娘俩在这嘀咕完,那边厢薄时衍就对陆谦颜坦白了。”
她细白的小指头把玩自己的发梢,头也没抬:“因为爹爹没有问候他半句。”
陆云苓两手环胸,“新帝根基不稳,朝堂中是个什么状况,我们一概不知,如何确保安全?”
最不喜欢对着医者支支吾吾延误病情的人了!
恐怕,有些事情容不得拒绝,一旦闹僵了,就不好看了。
此人不容小觑,一直是个心眼忒多的男人,前世能那样相安无事,很大原因是因为圆圆。”
“我话也不多呀,”陆妤宝伸手缠上她,“娘亲,我不想太早嫁人呢……”
“别撒娇,”陆云苓无情地推开她,道:“我去替你问问,他是否愿意入赘蒲兰谷。万万不可!”
“那也不行,”陆谦颜皱眉道:“改头换面谈何容易?”这等大事天下皆知,薄时衍的名讳三岁小儿都听过,陆云苓瞪眼道:“他威胁你了?
薄时衍一个大男人,请人来帮忙,何至于让一个小娘子受什么委屈?
陆谦颜却是没空理会这个小院草木的惨状,他自己都差点被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