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竖着鸡冠头、身穿黑色夹克的瘦削男人咧着嘴对他们笑了笑,“老兄,带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上战场,你怎么想的?所有人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走出船舱。如果不是有明确的目标,他们轻易就会在这片星海中迷失。
霍曼熟门熟路地带着白沙去报名、填表、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无非又是“战场无眼生死有命,如果您不幸死在了寒波星,我们会给您的家人提供一笔抚恤金,但也只有两千星币不能再多了”那一套老掉牙的官方说辞。鸡冠头抽了抽嘴角,脸色有些不好看,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霍曼和白沙忽然又把视线转移回他身上。他们一个个轻装简行,露出饱满凸出的肌肉。
舱内大半的位置都空着,只坐了十几个彪形大汉。如果不是雇佣军的赏金够丰厚,我们也不会去寒波星找死。
“寒波星的气候比蓝斯洛恶劣很多,经常有风暴肆虐、白日降雪,气温骤然降至冰点。
但表已经填完了,白沙也只能骂骂人,她可不想再拿一张表重新填过,太浪费时间了。
很快,星船到站。街头霓光灯闪烁,人们的面孔在光海中变得模糊,根本没有谁注意霍曼身边的人换了模样。
“敢挑衅别人,就要承担代价。”
他们俩一唱一和,把鸡冠头忽略了个彻底。”
这男人看起来有几分不正经的机灵,应该是个势利圆滑的人,却开口挑衅霍曼和白沙。
士兵:“你们要去寒波星?
白沙不禁怀疑人生:“咱们看起来有这么好欺负吗?”
“那里是前线战区。可你身后这个男孩刚刚成年。”
白沙心想,真的吗,我不信。你是来做雇佣军还是来做保姆的啊?白沙和霍曼排在等候检阅的队伍后头,刚入关卡的时候,白沙成功通过了机器的脸部识别,一切畅通无阻。放心,我可没这么丧心病狂。
说起来有些滑稽,这么多年下来,白沙对霍曼从未有过完全放心的时刻。
那是个深蓝与灰白交织的星球,边缘散发着冰冷的白色光芒。”
霍曼:“还不是因为你年纪小,个子又那么矮,瘦的跟竹竿似的。”
“前提是通过雇佣兵测试。战争不是玩笑,你们应该慎重考虑。这个点出发去寒波星,估计都是赶早参加雇佣兵招募的。白沙一看,她表上填的是霍曼的私人储蓄账号。”
说着,他的眉间忽然流露出一丝黯然:“我的弟弟就死在了前线,他只有十七岁。
接着他们又乘坐悬浮车去了蓝斯洛星的航空港。我看你的肌肉也没其他人那么发达。”
霍曼话里话外表示,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是为了慈育院上上下下几十口的口粮而出此下策。了拍白沙的肩膀,仿佛他之前流露出来的战意和狂气都是白沙的一场幻觉,“你不会真以为我要把你丢到星虫面前去吧?霍曼给白沙找的假身份刚刚十四岁,达到了雇佣兵征用的最低标准。星船的规模不小,航行的速度也很快,但在这无边的宇宙中,也只是一点萤火从这个光源驶向那个光源。”霍曼捏着鸡冠头空了的钱包,蹲下来抽了抽他的脸,“这次就当长长记性,嗯?风暴夹杂着流动的物质漂浮在它周围,像是一条长长的、散发着荧光的飘带。他们就躺在空着的连座上,把行李往自己脖子下面一塞,光速入睡,顿时鼾声此起彼伏。
她总觉得霍曼在隐藏些什么。”士兵微微皱眉,“我看你像退役兵,重回战场情有可原。直到登船前,一个面容严肃的士兵检查他们的船票和证件,忽然抬头看了霍曼和白沙一眼,将他们拦在了登船口。”
白沙挑眉:“愿闻其详。
白沙戴上那个陈旧的光脑,放好证件,跟着霍曼走出昏暗的街巷。”
霍曼不慌不忙,微笑着回答:“是的。
话说到这种地步,士兵也不好再阻拦他们,只是感慨民生多艰似的叹息一声,让他们登船,顺便告诫一句:“我听说下一波星虫潮在半个月后就会到来,你们最好在那之前回蓝斯洛星。”
霍曼和白沙向士兵道谢,走进星船的船舱。
白沙:“……”
她扭过头,透过小小的圆形窗户望着窗外渺茫的星海。”霍曼看白沙醒了过来,好心情地跟她解说,“但军方会为雇佣兵提供专门的防护服和武器。”
两分钟后,鸡冠头倒在地上,两眼翻白,四肢抽搐,而他身上值钱的玩意儿却被扒了个精光。
他们这个区域都是坐票,没有可供休息的床铺,但空着的位置多。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也是去应征雇佣兵的?”霍曼对白沙说,“雇佣兵解决争端,要用雇佣兵的方法。”
霍曼顿了顿,说:“可我们是从慈育院来的,长官。
三小时后,白沙从浅寐中苏醒,已经能远远看见寒波星。”
鸡冠头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发出一声哀鸣。
“我先教你第一条规则吧。不仅如此,在填表的时候他们还要写上家人的储蓄账号(方便他们死了以后政府打抚恤金),这还是必填项。港外有士兵把守。”
白沙:“都是我的原因?
船舱里其他壮汉只是淡淡瞥过来一眼,又淡淡地把头扭过去,全当没看见,还有些人则直白地把鄙视写在了脸上。
交完表后,要进行审核。
白沙在这个环节犯了难。”
霍曼:“做士兵怎么能只看肌肉呢?霍曼大手一挥写了一串数字上去,然后把表递回来。或许寒波星是真的需要人手,雇佣军的招收点居然直接设在了航空港之外。
白沙:“……”
这个人渣!
她把表递给霍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