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谈规矩,你也配?
他握紧拳头冲着武鸣的面具砸过来,武鸣立刻偏头躲过,不过这是个假动作,实际上叶利扬的左脚已经抬起,直接踹了过去。
九五之尊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很想让锦衣卫上场,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武将都拖出去斩了。”九五之尊故作关心。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早退。人的脖子其实很脆弱。
因为没人能打得过武鸣,若还是纠缠不休,那么只会更加难看。
他是真的能轻而易举杀死叶利扬。
这回他不再赤手空拳,而是按了一下护腕的开关,瞬间就有一把匕首弹出来,锋利的刀刃正对着武鸣。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哪怕是强迫也要让他出手。”北魏使臣立刻认出他是谁,当下厉声呵斥道。
“咔嚓——”一声闷响,武鸣抬脚直接踢在了他铁制的手镯上,叶利扬提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瞬间剧痛袭来,他的右手被踢到一边,整只手以一个诡异的动作扭曲着,显然是断了。王子你感觉如何?”
温明蕴已经不指望从他嘴里撬出什么答案来了,从他的后背挣扎下来。如果谁觉得我们将军目中无人,那只能说明你本身就是个没用的人,不值得将军看在眼里!
这一刀只要扎进了武鸣的身体里,哪怕只是浅浅留下一道伤口,那战神之名也会受损,而且能打压大烨朝的气势。
青衣小厮咽了咽口水,虽然他嘴里一根针都没有,但是总觉得嗓子难受得很。”他起身走到殿中央。
北魏人被骂得脸色急变,几个武将当场忍不住回嘴:“你放什么狗屁,要不是在你们大烨朝的地盘,你嚣张不到明天!
叶利扬却从地上爬起来,冷声打断:“继续。不限你用任何武器或者暗器,碰到我的一根头发丝,都算你赢。
“无碍,休养几日便可。
于钟拍桌大笑:“的确是徒惹笑料啊,北魏王子,如今你知道那些流言都是放狗屁的吧。
民间很喜欢流传这些小故事,并且还神话他们,取一些威风凛凛的称号。
*
程国公府内,温明蕴一晃眼的功夫,程亭钰被小厮背着绕到了墙后面,等她追过去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够了,这是光明殿,不是菜市场!
实际上九五之尊心里十分忌惮,进入殿内面见皇上,除了皇上允许的内卫之外,其余人一律不得带武器进殿,可是北魏王子明显不在其中。”武鸣慢悠悠地开口,依然还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仿佛是武先生在教自己不成器的学生。
比如武鸣战神座下四大神将,六小偏将,这位于钟更是因为性格作风相当粗犷豪放,被戏称为“狼狗将军”。您没穿铠甲,胸前都是破绽。你们北魏杀人放火抢姑娘的时候,怎么不提规矩,都是一群狗娘养的东西,穿上一身皮就想上桌当人了,也不看看边疆那些死去的冤魂答不答应!
他手握宝剑,脑子里其实一团浆糊。
男人几乎全脸都被面具遮住,只余下一只眼睛露在外面,黑沉沉的,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像是看个死人一样。
当这第二击打出来的时候,那些轻蔑的想法就全都消失不见了。这要不是在望京,而是在北疆,爷爷已经把你的头盖骨给掀了。
不过这次比试,既是皇上一力促成的,他也不好阻拦。”武鸣催促道。
但是武鸣之前说什么重击颈侧这话,他们只以为是他在装模作样,给自己脸上贴金。
王子殿下打不过武鸣,他们早就猜到了,毕竟武鸣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武鸣,你都把殿下的手腕打断了,还怎么继续?殿下学武先修心,无论敌人有多强大,都不能生出恐惧之心,否则——”他边说边弹开剑身,发出“叮——”的声响。
殿内再次一静,不少人同时眨眼,他们几乎都没看清楚,武鸣的动作极快,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这哪用三招啊哈哈哈……”于钟大笑起来,声音里透着相当的爽快。
叶利扬听闻此言,屈辱感更甚,不仅不放弃,还更加凶狠地攻击过去。
“噗通”一声,叶利扬已经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但是于钟是武鸣的左膀右臂,并且之前与北魏比试中,他头一个就上场了,直接把对方干趴下了,瞬间熄灭了北魏的嚣张气势。”
他让大烨朝的侍卫借他一把剑,皇上很快就同意了。
两边这才消停了,不过彼此虽不再出声,但是各种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依然表示着对彼此的不屑。不要打搅了诸位的兴致。”
“骗人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只能徒惹笑料。
但其实并不是如此,他在陈述如何反杀叶利扬。
这不是贬低,而是一份偏爱。
“这一击,我可以不踢开殿下的手,而是就着你的姿势,往你的方向踩住手腕,让匕首反伤到殿下。”
他粗犷豪放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引起阵阵回音,震得人耳膜都发疼。”武鸣敲了敲桌子,瞬间正怪模怪样的于钟,就恢复正常,埋头干饭,连个眼神都不给对面的北魏人。
当着两国群臣的面儿,他可以输,但是不可以惨叫。
“王子,继续吗?
“我们将军这个人就是体面,说话做事处处给人留脸面。
他哪怕把明面上的刀剑都扔了,但是身上藏有的各种机关暗器定然不少,若是凑得近了,兴许都能把大烨皇帝给杀了。”武鸣将军点头。
“于钟,这是大殿之上,我们是使臣,不是在北疆叫阵,你放规矩点!
他们从小学的是之乎者也,读圣贤书,奉行君子之道,何曾听过如此粗鄙的话语。
只是一切都是空想。”叶利扬好不容易才撑起一抹笑容。
否则传进父亲的耳朵里,他的储君之位很快就会易主。
“武爱卿,为了大局着想,你就莫要推辞了吧。”
“小的不知啊。”
“哈,这话说反了。
她抓住背着她的小厮衣领,质问道:“人呢?
不止九五之尊,就连其他朝臣都惊了。
原本激烈的氛围,才算是彻底平复下来。
叶利扬轻吸两口气,立刻提剑攻了上去。”叶利扬冷哼一声,直接起身迅疾冲过来。
若是因为一只手就轻易离开,那大烨朝的臣子们只会更加嘲笑他,被武鸣将军打得落花流水,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哈哈哈,好!
第一击的时候,北魏人还不以为然。
“杀敌时心不静,等于送死。
叶利扬坐在地上,下意识地与他对视。
叶利扬躺在地上,犹如死狗一般,他痛得浑身打颤了,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叶利扬忍不住摸了摸颈侧,他知道武鸣没有说大话,因为那里正隐隐作痛,方才武鸣踹翻他的时候,一根手指点在了颈侧动脉上。
“我不用你让。
而且战况不断升级,用词也越发污糟不堪,不仅彼此的父母,连十八代祖宗都被问候了个遍,人身攻击到让人叹为观止,不堪入耳。
“皇上有令,末将不敢不从。王子殿下,你说是不是?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份威胁,哪怕他的语气再怎么轻飘飘,压力也是巨大无比。”于钟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三招已过,武鸣毫不留恋,再次回到桌前坐下,举起酒壶自斟自饮起来。
“王子殿下,你的邀站,我应了。
叶利扬几乎是绝望的,他在武鸣面前,完全像个刚蹒跚学步的孩童,毫无招架之力,武鸣打他一点心思都不用花,根本就是在玩耍。
武鸣战神闻名天下,他身边的得力干将自然也名气不小。
“于钟,吃你的饭。
他也不站起来,就这么保持着坐姿,立刻抬手扎了过去,端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可还坚持得住?
“殿下的假动作太过粗糙,若是我也有假动作,您的颈侧已经遭受重击。”武鸣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冷声道。
哪怕搜索了一切他所学招式,仍然想不出能够压制武鸣的。
这也是光明殿头一回弥漫着如此肮脏的字眼,往常神圣的殿宇,都似乎蒙尘了。
哪怕他已经没做出任何多余动作,还是突然偷袭,但是依然快不过武鸣。
不仅不能打压于钟,之后还得安排赏赐。
“小的真不知,这转个弯就没了,您看见什么,小的就看见什么,毫无欺瞒。我们将军是第一等大好人,他谦虚谨慎,务实求真,从不会说大话,更不会瞧不起人。
叶利扬抬起左腿踹过去的同时,武鸣已经冲着他右脚脚腕踢过去,叶利扬的身体完全靠右腿在支撑,被踹了个正着之后,自然是狠狠地摔了一跤,趴到地上的姿势犹如癞蛤蟆,十分不体面。
大家的表情都不忍直视,但是那一群情绪激昂的武将并没有感受到,甚至声音粗犷,中气十足,对骂声一直传到殿外,连外面守着的宫人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北魏使臣立刻开口。”皇上稳住情绪,冷声道。
他一剑斩了过去,明明是费尽力气,却被赤手空拳的武鸣,抬起两指轻松接住,不能再进分毫。
这话的侮辱性极强,北魏人都恨得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于钟显然是恨极了他们,两句话一说就开始爆粗。
哪怕只用了三成力,他也觉得后怕。
毕竟是常年征战的死对头,互相对骂那是常态,有来有往。
寓意是于钟面对敌人时,犹如凶狠残忍的饿狼,必然要赶尽杀绝;而他对着武鸣将军时,则化身成忠心耿耿的狗,恨不得天天摇尾巴,指哪儿打哪儿。”于钟带头鼓掌。
倒不是说他忽然变得光明磊落了,而是在武鸣将军这样绝对武力面前,再多的阴谋暗器都是白费心思,还显得小人行径,为此叶利扬只能放弃。
他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叶利扬有些小聪明,还搞假动作,但他玩儿再多的花样,到了武鸣面前都像是小孩子耍大刀,可笑之极。
“传太医来。”皇上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