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越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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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不会放过你,官府会捉拿你!

  寒酥轻轻弯唇,她问:“四夫人就这么笃定他深爱着你?那日三夫人生辰,程家人会登门,她特意选了那一天。她立刻转过身想要呼救,可是嗓子发哑,说话已是尽力根本喊不出来。在过去的十年他有没有可能也想过成家生子?借书是假,不过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担心我知道你的奸情去向四爷高密。”

  寒酥摇头。今日事发之后,她几乎是立刻决定和丁良才私奔。”

  遗书,是丁良才让她写的。”

  “所以送给每一房的十二糕分量很少,四夫人应该早就吃光了。

  心里怕的时候就想一想妹妹被活埋时的恐惧,发颤的指尖便能握稳马缰,发虚的双腿也能将步子迈稳。

  寒酥深一脚浅一脚走进一座座坟,偶尔有纸钱在她身边飘过。

  ——她要四夫人尝一尝笙笙被活埋时的恐惧。”

  四夫人惊住。没想到……小银镯!她声音扭曲:“你疯了!

  四夫人喘息得越来越重,她抬起眼睛盯着寒酥。她站在坟坑旁看着她。可是好巧不巧常年不在家的赫延王在府里。

  一朝失手,她更担心那孩子已经将事情告诉了寒酥。

第44章

  遗书?”

  “我好好的吃什么药?她重新将目光落在寒酥的脸上,心里有了最坏的猜测。

  夜里的风很凉,吹在脸上有一点疼。她会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如何被活埋,直到窒息而死!”

  寒酥反问:“夫人知道被活埋是什么滋味吗?

  最初她和丁良才私会被寒笙撞见,她也曾不确定那个孩子到底懂不懂。

  四夫人身上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口中微弱地能发出一点音,声音太小寒酥听不清。相反,她的意识会非常清楚。”

  四夫人怒目嗔红,几乎是吼出来:“既恨我如此,带人捉奸,又何必阻拦封清云通禀大夫人将事情闹大?”

  寒酥忽然笑了:“夫人出门前亲笔写了遗书。你以为是自己亲妹妹做的不会设防。可是她赌不起。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端庄淡泊的寒酥会做出这些事情。”

  “十二糕没毒,下药的是蜜饯。

  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她也很紧张。”寒酥弯唇,右脸上的疤痕扯出诡异的可怖。我去向四爷借书。告诉我下药在什么地方?而她突然的转身动作更是让她直接趴在了长凳上。”

  四夫人眉头紧皱。二是为了让她下药。事情的真相虽并非如此,可是她知道这样说才能更扎四夫人的心。后续也只是借着除夕放一把火……

  纵火不成,她原打算年后等赫延王出征,再对这姐妹俩下手……

  四夫人用最后的力气质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看我笑话?不可能……你不可能收买了他!后来你送笙笙手镯应该是试探之意。她拖着四夫人出了马车,直接费力将四夫人搬到马背上,再将她绑住。

  寒酥凉薄地看着她:“忘了说,你喝的茶水里下了无骨散。笙笙眼盲,除了青松园不去别的地方。反正只是借住的穷亲戚,杀了了事。

  她终于拉着马,走到事先挖好的坟坑。封岌在家,她做手脚总要小心些。”

  四夫人惊住。

  捉奸并不是寒酥的目的,她要四夫人被逼到绝路写下遗书逃走。”四夫人声音沙哑,噙着藏不住的恐惧和绝望。”四夫人尖叫,声音在发抖。

  “你解释这些给我听,是为了显摆自己聪明还是奚落我?”

  四夫人到这个时候才隐约发现最近对男女之事特别渴望。”寒酥微顿,“还要谢谢四夫人送给笙笙的手镯,让她在被劫的时候丢下手镯当线索被我更快找到。又或者他早已有了日日相伴的心上人?

  寒酥拿起一旁的铁锹,开始一铲一铲地铲土。”

  “十二糕?”

  “府里梅园众多,青松园的梅只三两枝。”

  “对。可纵使这般,无骨散不会让人失去意识。”

  四夫人眸色变幻,追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我杀了和拿了我给的钱跑路了,四夫人喜欢听哪个答案?”

  “避子汤。”寒酥慢慢弯唇,“拖延时间等无骨散的药效。

  她让丁良才准备马车,丁良才让她写一份遗书。”

  四夫人深吸一口气:“你就不怕被人查出来?她这才,轻轻舒了口气。你是风光的赫延王府四夫人有夫有子,而他只能藏身暗处听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四夫人摘梅不该去那里。”

  四夫人回忆着寒酥对她的解释,也不由感慨她可真是步步为营。

  寒酥看着四夫人彻底软下去,无力地趴在长凳上,只能用一双愤恨的眼睛盯着她。”

  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丁良才的真心。

  马车停在这里寒酥又突然出现,让四夫人明白寒酥必然已经知晓当初寒笙被掳走是她的指示。女子不愿意无名无分地私奔,男子就一定愿意吗?

  没有人会想到她会把四夫人埋在她给父亲立的衣冠冢。然后她解了拴马的绳索,拉着马缰一步步往坟场走去。寒笙告诉你的?

  “我也曾试探过你。然后她再嫁祸给程家。”

  微顿,寒酥再道:“不过更重要的是拖延时间。毕竟那个孩子年纪小又是个瞎子。

  一股寒意爬上四夫人的脊背。寒冬的夜里确实冷,她抬手扶着车壁登上马车,钻进车内,于四夫人对面坐下。乌鸦或者别的鸟叫,在或远或近的地方非常有闲情逸致地悠长鸣唱。费心做了这些,现在看你这个样子心情确实舒服些。兴师动众给全府做十二糕是噱头,为的是单独给每一房送去小份十二糕。我猜四夫人一定会服避子汤。不管是苏家还是封家为了颜面都会想要将这件事情压下去,她跑了对两家颜面也好。她问:“是你故意带着封清云来捉奸?”

  “你还真是满心算计!

  “在蜜饯里。

  她说:“其实四夫人多虑了,笙笙年纪小又眼盲,虽然撞到了你和丁良才私会,却什么都不懂,单纯地以为你真的只是去摘梅花。甚至今日也是丁良才先提出私奔。

  四夫人心里生出强烈的不安。你就不怕摊上人命!她不敢看那一座座坟,却逼着自己再看一眼。”

  四夫人皱眉:“拖延什么时间?

  寒酥点点头,平静道:“差不多。而药并没有下在十二糕里,而是下在十二糕佐配的蜜饯里。她已经想好派人将孩子掳走,淹死也好埋了也好总之要做得干净不能让人寻到尸体。就比如下药,这最关键的一环。

  丁良才说:“你写了遗书,两家面上有了交代,也不会再找我们。”

  “这里虽然是荒郊野外的坟场不太可能有人出现,万一有人经过听见你呼救可怎么好。”

  “猜?

  正如给父亲立衣冠冢也不是目的,她要一个名正言顺出入坟场的借口。”

  “你就那么笃定?担心后续被发现下毒,每房送去的十二糕分量极小,每一种糕点只一块。”四夫人气得咬牙切齿,欲要冲上去撕了寒酥,却无力地跌坐回去。”四夫人握着拳敲着长凳,“不对……你是不是对我下药了?

  寒酥冷眼看着四夫人眼中的愤怒逐渐变成绝望。为什么跟我解释你的每一步计划?

  寒酥舒出一口气,将四夫人从马背上拽下来,费力推进坟坑。你是主他是仆,你说一不二。

  最初没什么头绪,后来不过是回忆着四夫人所作所为,仿一仿她的流程。十二糕是我们两个人做的,你身边的糕点是她送的。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绝不相信在这个世上唯一爱着的自己的人早就不再爱她,甚至想要摆脱她、谋害她!”

  “府里的人,没有结仇,那只有灭口一种可能。

  寒酥面色平静。

  寒酥继续轻飘飘地问:“就没有一种可能,他早就想摆脱你而不能?就算是摘梅也带侍女而不是侍卫。蜜饯也只五六颗,已经被她全吃了。他不会那么傻……你能给他多少钱我都能给他!”

  四夫人眸色几经变幻。”

  “不可能!后来除夕夜,朝枝阁被人放火。她认出来了,这里是钱万里当初打算活埋寒笙的地方。

  “我拉着苏文瑶做糕点,一是为了从她口中了解四夫人更多的事情从而确定奸夫是哪个侍卫。她还是不理解自己怎么可能在自己家被一个借住的表姑娘下药。”

  “那日虽然府上宾客多,可是能在赫延王府劫走人,我始终相信不是外人为之。她咬牙问:“丁良才呢?”寒酥点头,“四夫人服药觉得苦,自然想吃甜的。”

  “你想干什么!因为四夫人一定会吃最甜的东西。”

  四夫人怔住,继而心中有恐惧肆意盘生。”

  四夫人开始大口喘着气。居然是她送给那个瞎子的银镯救了那孩子!

  寒酥揉了揉有一点发凉的指尖,然后扯过四夫人手臂上的披帛将她绑起来。”四夫人哑着嗓子质问。”

  “初时这样猜,后来也派人去查过。他现在在哪?她不得不计划更多法子想把这姐妹两个尽数除掉。除了遇见四夫人,没见过外人。”

  “不可能!有难度,也未必有这个胆量动赫延王府的人。

  四夫人脸色一片惨白,她死死盯着寒酥,再次问:“丁良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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