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勒令雨停之前不准出门， 有点沮丧， 跟猫仔似的扒着窗口往外看。
师雁行没多要，只是对方咬牙切齿来送钱时说了句。
“好香啊！
一个护院是不够的，还要买人，租房子……
正想着，郑平安从里头钻出来笑道：“得了大侄女，难得今儿高兴，快让脑瓜子歇歇，大家一处吃喝是正经。
里头先加了五花肉爆锅，比单纯炖鱼更香，滋味更醇厚。
不认识没关系，吃几顿就认识了。
“咔嚓！
见柳芬眼巴巴看，师雁行失笑，也取了一只给她。
奈何确实硬，啃了一天有点胃酸，索性煮成“桃子罐头”，连汤带水，酸甜可口。
鱼阵看得心疼，巴巴儿跑出去给它撑伞。
江茴虽然读过书，但毕竟手头教材有限，如今有了自己的事业，也忙得厉害，白天顾不大上鱼阵。
店里也香。
师雁行烤馍的手法是参考了大师傅的法子后从蒸馒头中演变而来：这二者的面坯配比实在很接近。
众人也不劝，毕竟一群大老爷们儿放开吃喝肯定更自在，于是宾主尽欢，最后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第76章 肉夹馍
“……有福也渐渐大了， 大哥大嫂也说不能再这么混下去，预备叫有寿的先生一并教导着……鱼阵要不要也去一起念书？
江茴把伞留在外面了，除了地上被雨水击落的零星花瓣外，大月季安然无恙。
剩下的熬成果酱，混在蛋挞和酸奶中，味道竟然出奇的清新。
王德发的事情告一段落，师雁行难得有空，早起和了一盆面，准备烤点白馍做肉夹馍。
天暖了，各色瓜果蔬菜陆续上市，渐渐地不愁没得吃。
四月已经挺暖和了，师雁行脱下夹袄， 换了略厚些的单衣， 两层足够。
江茴忙道：“有诸位庇护，我们才能安心开店，大家都辛苦了，来来来，吃，我去拿酒！
分明娘和姐姐都在身边，愣是弄得跟个留守儿童似的，只能缩在二楼小房间里，怪可怜的。”
师雁行顺手取过一只桃子蛋挞切开，一人一半塞到嘴巴里。
前儿有乡间老农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师雁行近前一瞧，竟是毛茸茸一筐桃子。
胡三娘子上前道：“掌柜的，信寄出去了，只是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
空气中浮动着幽幽花香， 地面映着水色， 湿漉漉的。”
粉白色的果肉露出来，空气中溅满细小而甜腻的水雾。
江茴和郭苗合力抬着大盆出来，里面好大一条肥鱼。
师雁行抓了银子，转身进去。
师雁行不想喝酒，借口年纪还小，就带着江茴和鱼阵单独吃去了。
面坯按到烤炉里，不多时，潮湿的空气中就多了一抹温暖而干燥的香味。
“多谢记挂，”又问鱼阵，“想去和有福有寿一起念书么？”
好家伙，难为她们寻了这样大一条鱼，足有人大半边身子长，整个儿下锅红烧了，颜色又俊，汤汁又浓，味道也香。”
越过他的肩头，还能看到里面坐了一群衙役，除了常在街面上活动的，还有不少是衙门里的小头目，这次都被郑平安借机一起拉了来。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 偷偷伸手去接房檐上吧嗒吧嗒坠下的水滴，都嘻嘻笑起来。
也因为没有特定低筋粉的关系，如今师家好味烤出来的蛋糕都比现代社会的更劲道。
见她感兴趣，老农忙抓过扁担上的手巾狠命擦了一回，双手掐住桃子中缝，用力一掰。
夹馍的面坯略讲究些，不能不发，烤出来太硬难下嘴；也不能全发，加了汤汁瞬间软囊，口感全无。
不过我也提醒你们一句，且想想罪魁祸首是谁，事发了舍了你们的又是谁。
有福也凑热闹， 两个小姑娘脑袋挨着脑袋， 撅着屁股给花打伞， 浑然不知自己裤子都湿了半截。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但我既然做得出，就不怕你们报复。
几个闹事的毫不意外被王德发丢出来背锅，当众打了几十个板子，又赔了之前打坏的吃食和器具，共计一两二钱银子。
哪怕光用鱼汤泡饭呢，就能干三大碗了。
师雁行最爱的是中筋粉半发的，不过古代面粉也没有高中低筋之分，抓过来照样用。
有福跟鱼阵两个小崽一起吸鼻子，瞬间舍弃大月季，手脚并用爬下凳子，一左一右抱住她的大腿。真到那时候，谁弄死谁还不一定。”
跟着师雁行历练这么久，江茴也算练出来，不再惧怕与人交际。
师雁行尝了一回，酸甜的脆桃，味儿略有点淡。
肉夹馍跟其他食物没什么分别，一人一个喜好，一人一个方儿，没有什么严苛的规定。”
师雁行点头，“好。
麦子的香气，不带任何点缀，最原始也最淳朴，让人怦然心动。
还是江茴眼尖发现了，一手一个拎进来， 按着用热水泡了脚，待发了汗， 这才取了鱼阵的新衣裳给她们换上。”
她准备扩张了。
但胜在稀罕，也不算贵，就买了一筐。
稍后师雁行也来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暗示额外还有红封，众人不禁喜上眉梢，气氛极其融洽。
众衙役见状，纷纷上前帮忙，嘶溜着口水笑道：“好香好香，让掌柜的破费了，倒便宜了我们！
雨势颇大， 砸在地上如金似玉，铮铮有声， 将窗外屋檐下一盆月季砸个正着， 硕大的花头东倒西歪。
是食物的香。”
柳芬来师家好味说这话的时候，外头正下雨。
郑家就不同了，白天那么些人跟着，也不怕出事，况且地方又大，又有玩伴……跟送孩子去上学是一样的。”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前几句话的时候，那人脸上还有些阴晴不定，可听到后面就陷入沉默，杵在门口呆了会儿，一言不发丢下银子走了。
有福比鱼阵高不少，不过鱼阵好些新衣裳都预留了尺寸， 江茴三下两下抽了线放开，倒也算合身。
个头不大，半红半绿，屁股上带着一片嫩叶，羞答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