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22剑拔弩张

第69/265章

  萧燕飞兴致勃勃道:“我听管事说,庄子的后山有冬笋,我们可以一起去挖冬笋。

  “我有这个呢。

  “烨哥儿有武安侯的爵位了,日后,这‘侯’能不能变成‘公’,得靠他自己。再一盏茶,等行刑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于是,到了行刑当日,就变成他俩一块儿在午时三刻准时到了午门刑场。”

  “而阿烁那小子……”顾非池眉眼弯出一个微微的弧度,墨黑色的狐狸眼中光彩洋溢,“他应该自己能拼出前程来。”

  他在心里已经琢磨起怎么尽快把朝中这些琐事给解决了,他也能早一日带燕燕出去玩。?

  当刑部韩尚书接到这道折子时,忍不住想:腊月十三?”

  “那里还有雪貂呢,通体雪白,好看极了。

  先是定下了宁王唐修尧于腊月十三行刑,以及其他相关人等的流放日期,紧接着,顾非池又在折子上正式批复了对北狄王的处置——

  腊月十三斩首示众。”

  萧燕飞与内阁这些阁老们也打了两个月交道了,看得出来这些朝臣总是在琢磨着上头随口的一句话有没有深意。”

  “这个爵位给他们俩谁都不合适。”

  顾非池狐疑地挑了挑眉梢。

  后方一个小将狠狠地踢了铎辰锋一脚,直把他踢得重重地跪在了刑台上。”

  她故意学着韩尚书的强调说话,说着说着,自己先憋不住地笑出了声。

  顾非池失笑,长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轻轻松松地把她往上提了提,让她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在她鬓角又吻了吻,兴致勃勃地把玩着她柔软的手指。

  顾非池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淡淡道:“按例,皇后的母家会得一个‘承恩公’的爵位,但是‘承恩公’……”

  “太晦气了。”

  一语双关。太子爷的意思,是想让北狄王先看了宁王凌迟再死,还是让宁王先看北狄王掉脑袋后再凌迟?

  他是在告诉对方,北狄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顾非池回京后,连一天也没歇,就忙了起来。

  啊啊啊?

  顿了顿后,顾非池又道:“燕燕,沐恩公的爵位……我考虑给岳母。”

  萧燕飞:“……”

  重点是这个吗?

  可是萧燕飞不肯撒手,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身。”

  就他们两个人。

  不止他去,萧燕飞听说后也想去。”顾非池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顾非池又摸了摸她柔软的掌心,确定她的手是热的,才放心。”萧燕飞指了指下头,铎辰锋已经被押到了宁王对面,两人面对面,让他们彼此看到彼此。”萧燕飞被他这番话取悦,笑得眉眼弯弯,“我还学了好几道菜和点心,烨哥儿说,我做的山药枣泥糕比御厨做的还好吃。”顾非池轻嗤道。

  顾非池只扫了宁王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关切地问萧燕飞:“冷不冷?

  把外袍随手一丢,顾非池在美人榻边坐下。

  他闲话家常般与她说起吏部尚书举荐了谁当扬州知府,说起兵部会派一万禁军赴闽州,说起会让唐越泽盯着北境招商的事,说起登基大典定在了大年初一,礼部还在修改仪制……

  萧燕飞几乎可以想象那些所有人可怜巴巴地挨训的样子,笑容止不住地从眼底荡漾了出来。

  他迈出一步,想朝城楼上的顾非池冲去,可下一刻,就觉得膝窝一阵剧痛,膝下一软。

  “燕燕,今天的晚膳真好吃。

  他与她的尾指勾在一起,轻轻地晃了晃,算是做了约定。”萧燕飞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一下子被挑起了兴致,对着他伸出一根尾指。

  这家伙!”

  萧燕飞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惊愕明晃晃地写在了小脸上。

  夜渐渐深了。

  一个靠着“恩萌”才得来的爵位,只会把他们养废。

  铎辰锋面目狰狞,想起身,但两名官兵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她以手肘撑起上半身,黑白分明的大眼瞪得圆圆。”萧燕飞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手炉,往他掌心贴了贴,“暖着呢。

  “嗯嗯!”

  他干脆把身上被雪花沾湿了些许的衣袍脱了下来,只余下白色的中衣。

  他想到那充满烟火气的小厨房,想到他的燕燕亲自给他烧菜的样子,心就像发了酵似的,有几分不饮自醉的微醺感。

  “你看。

  她将脸埋在他身上,声音因此显得有些含糊:“不放。

  顾非池理所当然道:“所以,就给岳母好了。

  不愧是他!

  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不识相的人再去庄子打扰他们了!”

  “快,瞪回去。

  “顾非池!”

  顾非池在她发丝上又亲了一下,笑眼闪亮:“过些天,等封了笔,我们再去温泉庄子玩好不好?”

  在萧燕飞的催促下,顾非池这才转过了头,垂眸望去,与下方的铎辰锋四目相对,对方那双蓝色的眼中满是阴戾之色。

  她一笑,顾非池也跟着忍俊不禁,眼里只有她。

  “韩大人估摸着是想着,”萧燕飞笑得不可自抑,“咳咳,让长狄王与宁王面对面一起死,看着彼此的下场,那就保管不会有错的。

  顾非池笑得肆意张扬。

  若不是刑部生怕他活不到行刑这一日,找了大夫给他灌过一些汤药,宁王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是武人,精力充沛,仿佛不知疲惫般,于是文武百官也跟着忙得团团转,有了某些人的前车之鉴,那些心思浮动的勋贵官员也都吃了教训,办起事来更不敢推搪,上下一心,整个朝堂卓有成效地运作了起来。

  “阿池。”

  萧燕飞着一身隆重的太子妃大妆,端庄地坐在那里,把自己充当吉祥物。

  被关押了一个月的宁王唐修尧早就已经没了精气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面黄肌瘦,他的声带被割断,伤口外翻,溃烂,根本没好好处理过。

  燕燕让他瞪,他就瞪,不止瞪,他还慢慢地抬起了右手,将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掌心合拢的动作。”

  见她撒娇地不肯放手,顾非池也就不走了,莞尔失笑:“好,我不走。”

  他刚刚从外头回来,衣袍上犹带着冬夜的寒意,肩头、袍裾上还沾着零星的雪花。

  下方的午门广场传来一阵喧嚣声。

  真是可怜。

  萧燕飞循声望去,便见长狄王铎辰锋也被几名身着铜盔铁甲的官兵押上了刑台。

  “喜欢。”萧燕飞笑盈盈地问道。

  “喜欢吗?

  “这肯定是韩尚书又在‘揣摩圣意’呢。”顾非池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鸦羽般的乌发,挑起一缕发丝,放在唇边吻了吻,“我很喜欢。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室内,连屋外那瑟瑟的寒风似乎都变得没那么冰冷了。

  刑场外早就聚集了人山人海的百姓,都是来观刑的,一个个群情激愤,各种痛快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无论她说什么,顾非池就一个字:“好。

  铎辰锋早不复往日的威风,蓬头垢面,那略有几分卷曲的褐发凌乱不堪地披散着,满身血污,狼狈得好似一个街边的乞丐。”说话的同时,他顺手揽过萧燕飞,给她调了个姿势,让她躺在了他腿上,她乌黑如丝绸般的头发也铺散在他腿上。!”萧燕飞忽地拍了拍顾非池的手,“他在瞪你呢。

  谨慎起见,韩尚书小心翼翼地请示了一句:“殿下,您可要去观刑?

  生怕她沾了寒气会染风寒。萧燕飞被他逗笑了,她总觉得这人人羡慕的爵位,在顾非池的嘴里就跟卖菜顺便送根大萝卜一样。

  萧燕飞调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随口问了一句:“今天还顺利吗?”

  “礼部拟了几个封号,奉恩公,明恩公,沐恩公……我瞧着沐恩公不错,你说呢?

  萧燕飞看着看着,忽而一笑,说道:“这刑部尚书真是个妙人。

  而这些声音全然传不到宁王耳中。”。

  “那我明天再给你做。”

  萧烁、萧烨这两个小子不似柳家,他们有自己的抱负,也都在孜孜不懈地往前冲。这不是和宁王处刑在同一天吗?”铎辰锋咬牙切齿地以景话喊道,脸色更加阴冷沉郁,额角根根青筋暴起。”

  “他们啊,真是墨迹惯了。

  身着玄色冕服,头戴九旒冕,顾非池坐于高高的午门城楼上,以大景未来天子的身份出现在那里观刑。”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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