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

　　倏地，想起那天他喝红糖水吃口脂的事，莫名地，阿圆脸颊有些烫。”

　　“我妆奁里的首饰都是以前的了，”阿圆说：“我想买一副新的，届时好去吃婧儿姐姐的酒席。

　　萧韫走过来, 在她对面坐下：“想什么？”

　　“觉得......”阿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已经长大了，沈哥哥若是还如小时候那般逗我, 我心里怪不自在的。”

　　“再说了，戴首饰好看就行，我又不攀比富贵，我自个儿是什么样的身份我清楚，去攀比那些贵女们做什么？

　　还没完：“沈哥哥有银子就省着些花吧，别以为现在有差事了就能有恃无恐，哪天你要是保不住饭碗了，还得去给人做文章。

　　外头的雨淅淅沥沥，平白惹得人心烦意燥。”阿圆撇嘴不赞同：“沈哥哥可知前段时日帮你打理铺子，我有多辛苦？

　　仔细一想，可不就是以前她绣的那朵花？

　　大表姐这一去就是千里，再见面也不知是何时。”

　　“........”

　　他只说了一句，她就说这么多。”萧韫勾唇：“如何不自在。”

　　“可你说花就花，平日大手大脚的，这些铺子每月的盈利都还不够你花销，难怪你年纪轻轻欠了这么多债，还总是还不清。

　　她一边为沈哥哥终于知道俭省而欣慰，又一边对他这举动有些.......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这帕子都是两年前绣的了，竟不想两年过去沈哥哥还用着。”

　　萧韫没回答，而是抬眼，目光意味不明地看向她。为了那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活得累不累啊？”萧韫问。

　　他紧紧盯着小姑娘的神色, 果真见她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我也说不清楚。

　　“我送你就是。

　　可若要说没什么含义，但却......

　　她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不忙，一会带你去酒楼吃饭。”

　　“回家做什么？”

　　什么早去早回，她是打算回去待一整天来着。”

　　“不一样。

　　阿圆也不知怎么的，原先还好好的, 被萧韫这么一提醒，她竟是莫名地开始心慌。”阿圆点头：“不过我得绕道去一趟永绥街。”他说。”

　　“哪不一样？”阿圆瞪他，然后倒了杯茶过去。

　　萧韫接过来, 觑她一眼, 慢条斯理地品。”

　　“......还有我大表姐呢，我的小外甥也要探望啊。”

　　“......说完了？”

　　“没想什么, ”阿圆苦恼道：“沈哥哥以后莫要逗我了, 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

　　“我大表姐和表姐夫要去外地任职，我娘说带我去探望探望。

　　“好端端的为何送我东西，沈哥哥平日已经送了许多。

　　“适才我说要送你些东西, 你还没回我, 你喜欢什么？”

　　“反正就是不自在。”

　　阿圆的大表姐前年与吏部侍郎李家二公子成了亲，如今已育有一子。

　　阿圆腹诽，不经意抬眼瞧见萧韫从袖中掏出张帕子来擦嘴。”

　　“为了不让你亏损，我连做梦都在拨算盘珠子，拨得我次日脑壳疼。李二公子也争气，今年春闱考了进士第七十二名，家里给他谋了个县令的官职，再过半月就要携家带口上任。阿圆前日就收到了她母亲的口信，说休沐带她去探望探望，就当送别。”

　　默了会，萧韫只得点头：“知道了，早去早回。

　　过了会，想到什么，她道：“过几日我休沐想回家一趟。

　　阿圆暗暗叹气。”萧韫头一回为女人花钱，他还挺期待，说：“看中什么只管买。”

　　“沈哥哥的银钱莫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前些日在那里打了副头面，今日去取。连作画都没心思了，径直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阿圆抽了下手没抽开, 疑惑地看向萧韫。”

　　原来她有所发觉。

　　萧韫却是蹙眉：“你表姐夫离京，你去探望做什么？

　　阿圆真是怕了他这种意味不明的眼神，若要说里头有什么含义，可认真一瞧，他神态自若，仿佛本就如此。”

　　这句话暗渡陈仓, 诡谲周密。

　　比如这日，早上明明才一起吃过早饭呢，酉时下学他又来接她了。

　　.

　　许是春闱已过，萧韫变得闲起来。

　　难道真的是她自己变得奇怪了？”

　　阿圆嘀咕：“可锦翠阁的东西动辄好几十两，太贵了。

　　“是吗？

　　唉！

　　阿圆拉开车门，就见萧韫坐在里头，慢条斯理地看书。

　　“哦。也不知是不是阿圆的错觉，他这一闲就有点爱黏着她。

　　“沈哥哥今日不忙？”

　　“那为何去永绥街，我听说锦翠阁的首饰是京城最好的，不若去锦翠阁。

　　隐约瞧见帕子有些眼熟，帕子上纷纷嫩嫩的绣花似乎在哪里见过。”

　　“去那做什么？

　　萧韫缓缓把她的手拉下来, 淡声道：“我没生病，若是你觉得哪里古怪，实则古怪的不是他人, 而是你自己的心。

　　萧韫喉咙动了动, 问：“哪里怪怪的？”

　　“我算过了，铺子每日进项数额虽大，可支出也不小，这样一加一减，盈利并不算多，日积夜累才能积攒下银钱。”阿圆抿了抿唇。

　　她别过眼，竟有点不敢看萧韫。”

　　她存的银钱可不够。”萧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