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峻就坐在审查室里,正在看书,27岁的年青人,皮肤白净,体形修长,灯光洒在他的半边脸上,映衬着他的面部轮廓格外的清晰,好看。
当初冷峻劫停叛逃的飞机,明明是大功一件,但被他一口咬定成疑似叛逃,他带人以车轮战的方式足足审了三天三夜,没让冷峻合过眼。
因为冷峻父子皆在前线,金部长没别的可以卡他们,就故意用押时间这种小事来为难,恶心,刁难他们。”
梅霜语带愠怒:“昨天就回来了,一直在给您写审查报告。
同一时间,思想部。
一个可以向思想部发难的机会。”
既有人在,陈思雨就不便跟梅老司令再多说了,但她能感觉到,梅老司令于现状,于思想部也有颇多不满,但思想部的后台太强大了,他只能顶着,却无力对抗,所以,他也在等一个机会。”
“我们马上初三了,初三一毕业就可以报名了,早走早荣誉,早的晚的都是不求上进的懒惰分子。
要不是冷峻意志力坚决,早就给他屈打成招了。”
陈思雨看轩昂还蹲在地上瞅她的伤口,说:“你看着它它现在也好不了,赶紧去练琴,盯着点小玉,让她好好练功,别偷懒。”
陈思雨说:“饭就不吃了,梅姐姐,你有认识有相机的人吗,我想借一台。
王奇是外交官,如今还在法蓝西,王司令是梅老的老部下,老领导有事找他帮忙,自然不敢怠慢,这就开始教陈思雨怎么装胶卷,换胶卷,照相。”
虽然不知道事情能不能做得成,但舍得一身刮,该干就得干。
但转念一想,金部长自己没孩子,于像冷峻这样年青,俊俏的大后生,难免羡慕,她心里不免有些骄傲,就故意刺激金部长说:“我都没教育过,孩子自己争气,还懂事,从不惹麻烦,谈的对象也优秀,你说气不气人。
金部长跟他的后台一样,喜欢玩弄权力,玩阴谋,于冷兵父子这种底子硬,能力强,有战功的人不敢明着来,但内心是恨不得整死才好的。
十四五岁的孩子们还太小,不懂事,一鼓动,就争先恐后的下乡去了。
冷峻早在来之前就写好了,只要交给金部长就可以走了。
“相可以自己照,但胶卷可不敢自己洗,要交到照相馆去洗。
因为冷峻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他不好为难,但借故忙,昨天就让冷峻在这儿空等到十一点半才回去,今天冷峻一早就来了,但他借着要开会,直到此刻,梅霜要不提醒,估计他就又把冷峻给放下了。
刁难冷兵也就罢了,梅霜不心疼,可冷峻是她儿子,叫梅霜怎能不生气。
而金部长要再不倒台,轩昂和小玉这帮孩子,就又要稀里糊涂的,被金部长搞下乡去了。”
陈思雨斟酌着说:“他可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一个能上战场的飞行员,他的思想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为什么还要向组织交待?”梅老说。”
龚小明拍收音机:“还不是收音机里天天宣传政策的原因,金部长最近每天都发表讲话,号召北城的孩子们下乡,要是他们在乡下结婚,还有表彰,虽然作为一个普通人,不应该妄议政策,但我很反感知青下乡这件事。”
待两孩子走了,陈思雨问龚小明:“龚主任,小玉咋那么热心下乡呀?
梅霜翻个白眼,于心里骂了一句娘。金部长有副好嗓子,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慈祥和仁爱,他正在发表讲话:“做为英雄的儿女,女知青们,你们要勇于奉献自己,要敢于跟贫下中农民们结合,要把文化和知识的根基播洒在农村,要做新时代的有志青年!”
于梅老司令这种老革命来说,舍身拦机的孙子被冤枉,自己被陷害,激流涌退,他心里肯定不舒服,但他不会跟陈思雨提这些,只说:“他得去跟组织交待点事情,交待完,只要组织认为没问题,就能回来了。”
宋小玉才十三岁,还是个傻孩子,一把推开陈思雨说:“思雨姐,你瞎说什么呢,我要把一生奉献给革命事业,我永不结婚!
原来只是下放,现在金部长又出了政策,北城的女知青下放以后,都要原地结婚,这于他来说是光荣的政绩,可对那些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来说,碰上个好男人还好,要像陈念琴那样,碰上个家暴男,就是死路一条。”
“唉,我也曾有一儿一女,可惜都死在战争年代了,就只能把终身奉献给国家,奉献给思想教育事业!
第二天是周五,陈思雨请了一周假,还不用去单位,她于是又溜达去盯梢。
之后白山回了粮食招待所,而吴小婉和金部长的秘书俩则一起走了,经过北城饭店时,俩人在门外停下,聊了一会儿,那位秘书指着北城饭店说了几句什么话,之后俩人就分开走了。
梅霜作为当妈的,也觉得儿子好看。
吴小婉在听说白山被抓后,就带着金部长的秘书去公安局提人了。
整人用的是软刀子。
思想部的面子足够大,白山可是上门杀人未遂的,但金部长的秘书只是打了个招呼,公安局就把他给放了。
所谓的审查也不过陈词滥调,说一下自己外出一趟之后有没有思想波动,思想的螺丝钉有没有哪一颗是松懈了的,在跟资本主义作战时,有没有被腐蚀过,自己又是怎么克服的。
白山一回吃了瘪没用,他只会更加愤怒,更加疯狂的想要报复。
夜色深沉,走到审查室的门口,金部长忽而止步:“梅霜,你有个好儿子。
而在学校里,思想委每天都在宣传下乡的好处和光荣。”
老爷子目光突然变的冷厉,但默了许久,却又勾唇一笑,意味深长说:“思雨,耐心一点,再等等吧,有我这个老爷子在就不用怕,再等等!”王司令说。”
大学还是关闭的,孩子们从高中开始分流,去工厂,各单位,或者当知青。”
这年头相机可是个稀罕东西,冷家都没有。
她以为已经一整天了,冷峻应该已经从思想部回来了。”金部长感慨完,进了门,笑着握冷峻的手:“东西都写好了吧,难为你等我那么久。
可他们非不,非要呆在国内,而且还要呆在部队上,给思想部做靶子。
当初为什么她留在苏国不回来,就是因为儿子在国内受的这种不公正待遇。”宋小玉说。”
陈思雨笑:“我没有不高兴,就不知道他去干嘛了,一天了都不回来。”金部长说。
但同时也觉得自己的儿子跟他老子一样,有点呆。”
“你怎么不早说呀,冷峻作为飞行队的队长,这次上前线创造了飞行队零伤亡的记录,首长们说起他来都是赞不绝口的,思想审查也就走个过场的事,让孩子早点搞完,早点回家去。
北城大饭店在首军院和空院中间的位置,离着三站路,路程不算远,吴小婉也就不挤公交车,一路溜达着到百货商店买了菜,回家了。
她希望他们父子能去苏国找她,既然在国内受了不公平待遇,那就出国呆着,永远不回来。
陈思雨再问:“等你去了乡下,会不会找一个贫下中农结婚?
但并没有,家里只有梅老司令和冷梅俩。”
冷梅问:“怎么没带轩昂呀,正好一起吃饭。
龚小明默了许久,又说:“我现在不怕别的,就怕小玉会背着我悄悄下乡,要那样,户口转到乡下去,她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捧过相机,陈思雨小心翼翼的捧着,答:“好!”
又示意思雨坐到自己身边,笑着说:“峻峻好容易从战场上回来,不去陪着你,还要你主动来找他,心里不高兴吧。
这位金部长表面亲切随和,但心机极为深沉。
金部长恍然大悟:“梅霜老师,是不是咱们冷峻同志是不是从前线回来了。”
“不是我用,是我家峻峻的对象要用,你快教教她怎么使吧。”
陈思雨也悠悠叹气:“我家轩昂翻过年就十五了,也该下乡去了。
“思雨来啦,快进来。”梅老司令说:“是来找我家峻峻的吧,他有点公事要办,估计得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你陪我这老爷子说说话吧。
冷梅也想不到谁有,正在思索着,梅老司令说:“我记得王司令家王奇有一台,既思雨想用,梅梅你去借,就说是我要借的,叫王司令务必送来。
估计她今天不会再出门,陈思雨还需要别的帮手嘛,就折回了冷家。
他会夸冷峻,梅霜很意外。”
俩人正说着,门从外面被推开,王司令走了进来,笑着说:“梅老总,听说您要借相机,我亲自给您送来了。
梅霜跟着金部长跑了一整天的机关,开了一整天的批评会,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看金部长要去办公室,忍不住朝着审查室的方向咳了两声。”
陈思雨关上了收音机,把宋小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说:“小玉,你是独生女,可以不下乡的,为什么非要下乡当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