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好像玩具？
一条细绳连接着箭头，只消她稍一用力，就能将利箭拽回。
“没事没事。银质袖箭重量很轻，戴在手腕上如佩饰，任谁都想不到是武器。”
清心丹是帮助修士补充灵气的丹药，倘若不用丹药进行辅助，修士只能靠自己吸收灵气。”
第十五章
天色昏暗，四下无人。
那晚澎湃的水声渐起，将他心绪冲击得起起伏伏，冥冥中有一点突破迹象，却又迟迟差一口气，憋得他发慌。
苏红栗还没走近，便见她警觉回头，同样吓了一跳，小声道：“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
“啊——”楚在霜望着眼熟的芸水袍少女，她眨了眨眼，双眼发亮道，“你是苏红栗？”
“你居然知道我叫什么。小地方休息得早，附近百姓早就熄灯，没有繁华热闹的夜市，街道上一片静谧。
“那边是什么？]
楚在霜一惊，连忙回头查看，只见白衣少女就在不远处，头上是用红醋栗编的发辫。
修士不都该修行，不管是修仙的，亦或是修魔的，哪有为什么？”楚在霜惊叹，“适合打树上的果子，还有池塘里够不到的莲蓬，以后不愁没莲子吃了。”
她近日踌躇许久，终于有机会道谢，长松一口气。它说道：[我不知道那边是什么，但我知道你背后有人。三番两次用术法试探，确信她目前没有道心，再送她用引魂银打造的袖箭，就可以在必要时追踪她位置。
这瓶清心丹是门里发的，许多修士加入莲华宗，就是想要固定的丹药资源。怎么到你手里就变味儿？”
[？”
[主要你也没服用丹药吧，我看其他人修炼，都要吃清心丹的。”
楚在霜不解。
夜风袭来，镇外野地上有星星点点的光亮，有黄有绿，起起落落，不知是萤火虫，还是别的什么。
客栈门口堆积不少杂物，还有数块废弃木板及草堆。他敛去表情，一摸锁骨的蓝宝石，低声道：“没有为什么，或者说，是你看不上的理由。
她天真地询问，为什么要修行。
百无聊赖之中，楚在霜一边默念术法，一边沿着小镇边缘的道路往前走，她近来没事就聚气凝元，脚下由于木泽术，蔓延一片片带电草苗，等到淡金色电光散去，就变成不起眼的杂草。”楚在霜好奇，“你能感知到吗？]
楼上，一抹白影倚在窗边，盯着客栈门口的人。雪白的背影渐行渐远，起步间衣袍翩跹，好似断线的白风筝，在风中没有归处地飘荡，莫名流露出脆弱感。部分环境灵气匮乏，聚气凝元更加困难，因此丹药的存在至关重要，药修还是修士中一大主流。
他困守此境界许久，却不明白缺点什么。
“阿淮，不要回头，顺着这淮水，顺着这忘川，一直往下游！
送别的没有好借口，正好她没携带佩剑，袖箭最为合情合理。]
她满意道：“打人不太行，打吃的刚刚好！
斐望淮面对她澄澈的眼眸，好似照一块明镜，映出诸多的情绪，一时间无所适从。
楚在霜平素不跟人打交道，但有人主动靠近她，她立刻就说一大堆，根本没有冷场时刻：“我原来待在红尘泽，经常看到有人这么编发，可惜我不太会编头发。
“聚气速度好慢，等我三叶中期，估计都要好久，什么时候才能看清元神花？”他漆黑的眼眸幽深，漾起凛冽寒光，轻笑道，“所以我跟山上人一样，要成为那条大鱼，要靠修行成为强者。”
苏红栗一向老实嘴拙，原本担忧楚在霜是掌门之女，没法跟她有什么共同话题，不料对方却是活泼话痨的性格，倒是缓解她的羞涩及局促。”
“你是真正的王族，当你重踏这片土地，诸多逆贼当死无赦——”
望淮，望淮。
他望着那年淮水，永生都无法忘怀。
屋内的家具并不多，简朴又干净的环境。”
斐望淮说完，难得没跟着她，转身就离去，进客栈休息。
嘈杂中，传来母后高亢而凄厉的声音。斐望淮照常打坐，甚至都闭上眼睛，却没办法静心，方才她无厘头的问题，扰得他胸口发闷、心烦意乱。
青绿的清心丹丢入嘴中，没多久就融化为清凉微甜的滋味，弥漫起浓浓青草香。”
小释有一种野兽本能，时常会给她提供消息。
他当然知道她不喜修行，特意赠送袖箭，还有其他原因。一股灵气涌入体内，楚在霜连忙接住，运行起聚气术法，脚下绽开一簇簇嫩草。
鲜血、冷水、浓烟、利箭，成千上万的火星从空中坠落，厮杀和哭号恨不得将他的世界颠倒成沫。”
她哑然。
*
镇里，楚在霜新奇地溜达一圈，却没找到有意思的东西。
斐望淮见楚在霜戴上袖箭，她蹦蹦跳跳地往镇里跑，这才将窗户轻轻合上，准备开始今日的修炼。”
小释：[这不是防身的吗？
她一抖手，便听哗啦啦声响，带箭的云锦绳如蛇般蜿蜒匍匐，转瞬又被收回到银手环里。”
楚在霜目送他上楼，她垂下眼睑，嘀咕道：“明明是在笑，看着要哭了。”苏红栗一愣，又腼腆一笑，“上回谢谢你。
“你说得对，这世间就是倚强凌弱，逃不出大鱼吃小鱼那一套。如果可以完成门派任务，还能拿到更高级的丹药。”楚在霜取出怀中小瓶，“太长时间不修行，我都忘记这个了。]
“有道理。
“记得早点回来，我先回屋了。”楚在霜赞道，“你的发绳很好看！噌的一声，锐利的箭尖猛地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银线，狠狠钉入结实的木板！
“骗子。
楚在霜戴上手环，对准不远处木板，尝试起新袖箭。”
“我可以教你。”
“……谢谢。这样，他有时间去处理事务，还能随时感知她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