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无渡道:“你陪什么,你现在……你留下来陪也没用,赶紧先走,去东海边!”
花城道:“殿下,抱歉。”
谢怜怔了怔,道:“是啊,地师大人说了,这是一个单向阵法。哪个先来?于是,他冲进那偏殿摔上了门,明仪迅速圆阵。想来明仪动作没有那么快,谢怜又进了上天庭的通灵阵。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里面已经疯了。”
谢怜却道:“不一定。”
师青玄举手道:“那我来试好了。”
花城道:“你都猜到了?一句话,走还是不走,迅速了结。我们现在就派神官去南海?”花城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如果你早与旁人达成了协议,我肯定不希望你因为我做背信毁诺之人。”
明仪默默点头。花城带着他进了门,对门外明仪道:“菩荠观。谢怜道:“三郎,你先走?”
谢怜叹了口气,道:“我也希望如此。”
花城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会问什么,负手不语,凝神望他。明仪手指蘸了蘸他伤口的血,勉强立住,准备画阵了,道:“去到哪里?”
师无渡道:“反正也是传到同一个地方,一会儿就好了,你怕什么。”
谢怜道:“那肯定是地师大人你先来啊。”
师青玄道:“那明兄我陪你到倒数第二个好了。
花城下了结论,道:“所以,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是完全没意义的。?众人面面相觑,师青玄道:“哥,又……”
师无渡脸色微沉,不答,但众人皆知,这是他的天劫又追着来了。”
沉默片刻,花城柔声道:“但你已经回来了,也没法再回鬼域去。”
谢怜总觉得有哪里不放心,但也说不出所以然。水师大人他们没回来吗?”
“殿下。”
若是以往,师无渡最多说两句,师青玄就听了,如今却不同了,师青玄竟是不听他的,问了别的,道:“我们要是先走了,裴将军怎么办?”
师青玄却道:“现在大家都差不多的没用,无所谓。怎么什么音信都没了?太子殿下?”
谢怜忙道:“灵文!!谢怜道:“地师大人,你确定这屋子真的能启动缩地千里?”
恰在此时,天外一个霹雳。”
明仪果真停了手,道:“怎么试?!”
他闭了通灵阵,猛地转身,道:“三郎。”
灵文道:“没有!这次并不关明兄的事,却累得他如此受苦,我……”他叹了口气,道,“我实在过意不去。谢怜拿起戚容身上的被子,按捺住了直接压在他脸上的冲动,把被子分给两个小孩儿,轻声道:“我们这是……回来了?那地方咋们可从来不沾。”
谢怜摇头,道:“你不要道歉。”
谢怜道:“我是从南海回来的。郎萤则一个人规规矩矩蜷在一旁的角落里盖了几件衣服。”
明仪道:“阁下有何高见?”
花城没有立即回答,而等他一启唇,谢怜忙道:“不不不,你不要告诉我!”
花城在他身后关上门,道:“嗯,结束了。我又时常想得太多,怀疑了又反复推翻,往往忽略了最直接的可能。”
明仪却摇了摇头,道:“这阵每用一次就得重新补过,你们都不会画,我得留下来补阵。”
谢怜点头,道:“大概猜到了。下一个。这份焦躁应该是从棺舟被师无渡召水龙叼回来后就一直存在的,眼下恐怕越演愈烈了。所有神官都在喊,灵文居然发了脾气,道:“不要什么没用的消息都塞给我,我一天要看多少?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怜一字一句道:“移——魂——大——法!”
花城半天没说话,这时却抱起了手臂,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明仪道:“好了。”
花城道:“如何得知,去试的人有没有到达目的地?那就留这儿吧。难怪说是陷阱。
灵文道:“除非什么?”
没有回音。太子殿下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为了和平地把我调开,花了一番苦功,废了不少弯弯绕绕。”
虽然他是在微笑着的,但谢怜觉察到,花城微微有些焦躁,似乎想尽快离开这里。”
众人望他。”
花城亲手关上门,定定须臾,再次打开,而呈现在二人眼前的,已经是菩荠观内的景象。我早该想到,必然是因为某种协议,你才不能插手,也不能直接告诉我真相。而他们方才都忘了这一点。弯弯曲曲的闪电爬过苍穹,幽冥水府内众人的脸被映得白中带蓝,宛如五只厉鬼。”
灵文瞬间换了个人一般,抓住他道:“太子殿下!”
闭上双眼后,那阵熟悉的失重感袭来,仿佛魂魄被拉拽出来,猛地被抛高又坠落,再睁开眼时,面前不再是花城的面容,而是一望无际的黑夜和急速向两边退后的山林。”
师无渡也觉察到弟弟不是那么听自己的话了,神色有些复杂。那扇门扉在谢怜面前缓缓合上,透过门缝,望着明仪那张青气缭绕的面容,谢怜情不自禁心想:“地师大人当真还撑得住么?谢怜还能听到从自己口中发出的急促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谢怜道:“你,是不是在很早以前,就和那位达成了什么协议?”
谢怜道:“还没吧。”
师青玄道:“那就太子殿下吧……”话音未落,明仪已经把他扯过去,塞进了屋里,关上门,迅速圆阵。
谢怜道:“就在刚才,我忽然想起来了。”
“南海,黑水鬼蜮。”
谢怜道:“说来话长,水师大人渡劫途中误入黑水鬼蜮,好容易才从那里逃脱,他和风师大人比我先回来的,眼下应该到东海边了,您没瞧见吗?此时正是夜间,戚容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仿佛暴毙身亡,并且抢走了全部的被子,呼噜打得震天响。拆一位神官的神殿就是砸了人家招牌,是深仇大恨,虽然不知鬼界是否也有此忌讳,但想来谁都不愿意莫名其妙就被拆了房子。要试也得有人上。”
谢怜一怔,道:“可是这阵法不是一次只能……”
花城道:“我不是活人,放心吧。”
谢怜道:“怎么可能!
师无渡也不想再等了,那天雷如同炸响在耳边,再不走迟早劈下来,大家都别想好过。老裴他们也在那儿?谷子原本睡相很好的,不知道是不是给这个便宜爹带坏了,眼下也一条死鱼般地横在戚容肚子上。这件事,就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花城也不是没有劝阻过,但也未干涉他的意愿,只是一路相随,一路相护,并且已经想方设法地要带他抽身了,只是,谢怜每每都因为各种缘由更深入事件中心。不敢吗?!!但,他恐怕做的有些过火了。东海那边早就平静下来了,两百多个渔民也全都搜救上来了,但是海岸海面,都没有他们的踪迹!他不就留在这里了吗?”
顿了顿,他道:“而且,那位真的很给你面子。”
花城却拉上他,沉声道:“哥哥,一起走。顿了顿,他道:“且慢。”
“……”谢怜哭笑不得,虽然直觉水师说的应当不错,也并不带恶意,但还是忽然同情起了裴茗。而这里与外界隔绝,又不能以通灵术沟通,似乎是个死局。不会先自己动动脑子想想再问我吗?有一个办法,是可以联系上风师大人的。我觉得,不太好贸然就上,要不要先试一试?突然问你是我不对,你别为难。谢怜道:“我反而要多谢你。”
闻言,花城身形微滞。”
谢怜喃喃道:“来不及了。”
“南海?水师大人和裴将军他们都去哪儿了?还不知道风师大人他们回来没有。”
也就是说,人一旦被传送出去,就没办法再传回来,告知其他人方才自己是否平安抵达目的地了。”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来到菩荠观外才敢大声,在之前临时建立的通灵阵里唤道:“地师大人?谢怜耳边隐约又响起裴茗无意间的一句话:“水师兄,这次你可真够倒霉的……”
师青玄道:“既然这里能用缩地千里,咱们就赶紧走吧。第二次打开门,明仪望向剩下的两人。您说话的声音怎么突然这么大……您是从东海回来了吗?你们回来了吗?再打开时,屋里飘出阵阵轻烟,却已空无一人。除非……”
除非什么?”
看到那个起手式,花城登时明白了,但他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么一招,微微睁眼,道:“……哥哥?须臾,道:“没关系,裴兄生命力顽强,他可以在这里坚持到我们回上天庭搬救兵的。你不用回答我。”
灵文愕然:“这……怎么会到那里去了?你有伤在身。”
他双手起了手印,道:“所以,三郎,抱歉了,我得先回去一下。若是一道天雷劈到这里,把这水府劈塌了,那……”那梁子就结大了。其实,也早就应该猜到了,只是他实在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