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送份大礼

第66/92章

”冯玉贞略一福身,冯喜安再不甘愿,阿娘都发话了,也只好乖乖应下来。你睡里面,我给你让道。”

  檐下的冯玉贞正垫脚,从窗外那颗树上摘荔枝,一旁的冯喜安接住剥皮,两人有说有笑,脚边散落了一地空壳。冯喜安险些没了阿娘,恨不得干脆被她揣在兜里,去哪儿都黏着。冯喜安不愿意,抱着她撒娇道:“我想一直同阿娘睡一起。

  冯玉贞的呜咽全数被他吞进了肚子里,崔净空嗅到她动情时馥郁的苦桔香味,被引诱得越吻越深。崔净空村里读书那会儿一个月只歇几天,她这两天忘了喜安这码事。◎

  冯玉贞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冯玉贞虽是答应了他,可两人一日下来见不了面,晚上又隔着一堵墙睡。”

  “你总是说话不算数……”冯玉贞抵住他,不准他再靠近了,生怕干柴烈火燃起来,闹出什么动静来。不多时,身边一轻,崔净空走到屏风后,不欲把她逼得太紧。

  是日清早,李畴请来一位当地德高望重的老夫子,他将主子交代的说辞一字不差地拖出:“夫人,老爷担心小主子荒废学业,他正是要刻苦读书的年岁,在岭南估计还得待上一些时日,以免青黄不接,特意请来夫子。

  等他再走出来,瞧见冯玉贞手里多了两样物件,原是一截棉布与药瓶。

  生怕惹恼了她,这可好不容易才挨到她答应,崔净空上赶着讨好,低声道:“生气了?

  趁着有现成的夫子,两个孩子作伴或许能多出些趣味。

  崔净空对此泰然自若:“平日只我一人睡,今日我们回来得太急,下人们都来不及收拾。

  想通这件事,冯玉贞便麻烦李畴给她收拾一个空房出来,隔日便搬进去住了。方才你又碰了水,定然更疼了。

  崔净空因喜安的事临时赶回江南道, 案牍积压许多公文事宜,全待他回来敲板, 因而今早没惊扰她,也不让别人喊她,轻手轻脚就走了。”

  “好。

  许清晏一听是要叫他读书,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现下屋里凉丝丝的,身下卷着一层薄褥, 她半梦半醒地睁开眼, 乏困地捂嘴打了个哈欠, 身边的枕头已经空了。只是冯玉贞这样的软和性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她耍脾气。

  这反倒像是在惩罚自己,崔净空嗓子眼发干,他别过头,不能再看了。

  老夫子面色清癯,为人风趣,见冯喜安神情不虞,也不板起脸搬架子,只是指了指她手里的荔枝:“我瞧夫人应当是初到岭南,虽说此地荔枝久负盛名,可因其味酸,过食易头晕心慌。

  她扶着桌沿,稍稍顿滞了片刻,转过身,却见崔净空已经盘腿坐在床上,那只负伤严重的手搁在膝上,空闲的左手却拍了拍一旁铺开的被褥,意图十分明显。丫鬟们刚轻手轻脚给冰鉴换了一遭。

  晚上娘俩又顺势歇在一张床上,崔净空半夜才归家。晚上许清晏睡得四仰八躺, 她却睁着一双肖似其父的黝黑眼珠,非得要折回那个山崖去寻。

118 ☪ 118、坦白 ◇

  ◎以后还会对我这么好吗?只可怜他寄人篱下,小小年纪就很懂得忍辱负重的道理,给冯玉贞递了一个埋怨的眼神,这才迈着不亚于上刑场的沉重步子慢慢走去。”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可是安安长大了,该自己睡了。

  谁知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身,冯玉贞惊呼一声,被他一把兜过,躺倒在床上。

  她有些怅然若失,转而想起另一个孩子来。

  老夫子个头不高,脊背佝偻,冯喜安约莫在他胸口之下,冯玉贞瞧着一老一少离开的背影,这时候才意识到喜安真是长大了不少,早不是那个需要她抱来抱去的婴儿了。她闹得太厉害, 有谁ᴶˢᴳᴮᴮ敢拦着, 拿牙咬都算轻的。

  况且冯喜安对他抱有太深的敌意。两个人蒙在被子里胡闹,又出了半身汗。”

  说罢,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下。

  在他手背打了一个结,冯玉贞又收着力道拽了拽,确定包扎实了,才将手里的药膏放在桌上。

  冯喜安自前日夜里便闹着要随李畴去找冯玉贞, 小孩帮不上什么忙, 被强制带到岭南。

  有意隔了两掌距离,她坐到床沿,竭力不去在意身旁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她说了一声“热”, 昨晚崔净空又怕她睡不好,特意叫守夜的田泰抬了冰鉴给她去暑。遂下床灌了一杯凉水,顺势吹灭了烛,爬上床,又将人抱进怀里,低声哄道:“睡罢,我说话算数。”

  这人表面功夫一向做得很好,得了他的保证,冯玉贞才脱鞋赤脚上床,跨过崔净空,躺到里侧。猝不及防,冯玉贞尚未反应过来,灼热的呼吸又撒在脸上,他微凉的唇瓣复尔含住了她的。她明面上扮作男孩,男女七岁不同席,虽是关起房门过日子,但还跟冯玉贞一张床睡,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冯玉贞转醒,冯喜安喊了一声阿娘,这才一把扑到冯玉贞怀里,女孩话音含着哭腔,冯玉贞搂住她,本来是该高兴的母女重逢,却忍不住鼻腔一酸。

  冯玉贞甫一扭头,却见有个脑袋眼巴巴地趴在床头, 定睛一看,原是快两日未见到的女儿。”

  冯玉贞被吊得不上不下,扭过身,背对崔净空,不叫他抱着自己睡,闷声闷气道:“太热了。被窝里黑漆漆的,他径直俯下身,冯玉贞恼火地捶打他:“你又不守信用!

  崔净空拾回理智,往上撑起身子时,冯玉贞被吻得眼神迷离,里衣敞开了一条隐秘的细长口子,她胸口起伏,还在轻轻喘气。

  丫鬟们只将饭菜端上来,却没有留下侍候,又低眉顺眼退下了,倒叫冯玉贞有些讶异了。都怪你那时在门前同我贫嘴,害我都忘了问田泰他们拿药,刚刚才想起来。一掀开被子,又察觉不对劲,跳坑里了——怎么就一床被子?

  他这真是歪打正着, 冯喜安早上便知晓冯玉贞的确平安无事回来了, 蹲在床边守着熟睡的女人, 生怕一眨眼阿娘又藏在那辆四四方方的马车里忽地消失了。他太过贪婪,冯玉贞被吮吸地舌尖发麻,脑海中一片空白,好似坠入缠绵悱恻的黑暗里,两条手臂也不知何时环住了他的脖颈。自那夜后,许清晏像是被吓着了,成天窝在屋里不见光。

  我估计番外大概率还是要写前世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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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贞眉头蹙着,摊开一只柔白的手,自责道:“手给我。他推开房门,见正屋空空如也,知晓冯玉贞定然宿到冯喜安那里了。

  崔净空将被子掀开,罩过两人的头顶,将暖光隔绝在外。

  崔净空总觉得好似缺了一味东西,使他和冯玉贞还算不上真正的毫无隔阂。自己半点不上心,真握不了笔了可怎么办…… ”

  她把这个小两岁的男人当成喜安来训呢,尽管她训斥时自以为话音很严厉,实则还是轻言细语那一套。

  好在都是虚惊一场。你又扮作男孩,平日同阿娘相处,倘若别人在跟前也该注意些。”

  “可……”冯玉贞半信半疑,她正好说些什么,崔净空却直起身,缓缓凑到她面前,低笑道:“贞贞,就这么怕我吗?”

  这句话说完,他便感觉自己被身旁的人踹了一脚。她有意叫许清晏出来透透气,别单独呆着闷傻了,便敲开他的房门。

  他倒不是光执着于想拐她做那档子颠鸾倒凤、被翻红浪的事。”

  崔净空捉住她的手腕,搁在自己的胸口,同她商量似的:“不干别的,只允我亲一下成吗?

  田泰也不敢对她如何, 手头焦头烂额一摊子事要忙活, 只好骗这位小祖宗说报信儿过来, 人找着了, 正在往回赶的路上, 明后两日说不准就见着了。因此,冯喜安的好日子没几天便到了头。冯玉贞梳洗后,简单地将乌云似的黑发挽成低髻,素面更显得眉目温婉。跟兔子蹬腿似的,疼倒是半点不疼。

  冯玉贞心里打起鼓,冒出一点怯懦来,有些后悔那时浮皮潦草就跟他进了一个屋子,颇有些色厉内荏道:“你不准动歪心思。莫要一时贪嘴,与岭南其他佳肴失之交臂。

  崔净空很老实地把右手递上去,他细致地端详着女人烛光下的脸,近乎痴迷地望着她的柳眉与染着金光的眼睫发愣。我们便将就着,这床褥子不小。

  她不像是在给他的手涂药,倒像是一点一点抹在胸口,他的心被糊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风都吹不进,胸口微微涨热。这才把将信将疑的冯喜安哄睡了。

  崔净空指尖搭在桌上轻敲了敲,心里迅速有了成算,将李畴召过来,吩咐两句,命他近些日子里就办好。

  没法子,又是大晚上,拉拉扯扯实在不像话,冯玉贞只得走进了他的屋里,他们都是不喜好奴仆贴身伺候的人,因而叫丫鬟们都退下。李畴今日也歇在府上,他见状,叫人将午膳送进屋里去。

  她闻言一怔,随即收回手,琢磨起来,的确是这个道理。

  隔着一层屏风,冯玉贞先洗了一遭,她换了干净的绸衣,从屏风后走出来,露在外面的皮肤微微泛着被热气蒸出的粉。

  “那便有劳夫子了。”

  冯玉贞今日吃了不少,她谢过这位夫子善意的提醒,冯喜安听他说话逗趣,也不再过分抗拒,奴仆领着两人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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