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再遇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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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化及这小子在宇文伤身亡那夜的表现,戚寻也有分出一点注意力去关注,他虽还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但到底不能算是个寻常孩童。

  软刀子割肉嘛……

  宋缺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居然听到戚寻说出“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比斗吗”。

  尤楚红倒是还记得,此前宇文赟说过,对这场比斗有些兴趣,想要从旁围观看个热闹。杨坚原本就深受宇文赟的提防,而什么人需要对怀有异象之人的儿子动手?由此可见,对方的神通广大远超过他的想象。

  为何让宋缺去与霸刀打,还不是因为戚寻对岳山这个对手并没有那么看重,利用宋缺出手的击败同样可以让她完成任务的前提下,她能省点事情还能达成别的目标自然再好不过。

  戚寻总不能说让席应去,算是让对方进一步被拉上贼船的举动。我此前有一统魔门的宏愿,自然不希望生出来的继承人在我阴癸派之外还有别的势力与她牵扯,如此一来,阴癸派凌驾于其他门派之上的时候才不会横生波折。”

  若是宇文伤还在,席应的确不能在宇文阀中来去自如,但此时的宇文阀再如何守卫森严,在尖端战力上的缺乏都实在是个不争的事实。

  为何要将宋家军推到这个与天下相争的位置上?

  谁让那些个效忠于宇文赟的部下,足以让杨坚意图取而代之的想法继续被压制在萌芽阶段。说起来还有那位了空大师……可惜我在中州城下没能与你正儿八经地见上一面,也就不知道彼时被你这以冲冠一怒之态带走的了空大师是何等绝色。

  好在宋缺现在看得最清楚的事情便是戚寻在长安城里弄出的这些个事情,总归没有要对他不利的意思。

  “要不是之前跟你也算是有点交情,我说不定会觉得你是在这儿打圆场扯谎。

  反正锅都已经接了,这个锅到底是个黑锅还是个加倍黑锅好像实在没什么关系?

  现在也不例外。

  “去杀了宇文化及。

  宇文赟的确不是个明君,甚至他此时对政事的掌控已经弱到了一定境界,但只要他还活着,为求一个摄政正统,杨坚便只能还是现在的杨坚。

  在京城中近来大事小事不断的

  氛围下,这场决斗怎么看怎么像是与长安城中的画风显得有点格格不入,非要说的话,有那么点权谋戏里掺杂了热血少年漫的意味。还不是因为在一个资源和武道发展到如今水准的世界里,若是能发展出一个锚点循环利用,总是可以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戚寻的指尖在杯盏的外沿轻击,目露沉思之色。自然是也对天命之说有需求的人。

  虽然等到他踏足这由独孤阀在城中张罗起的比斗场地的时候,他看到与他隔绝开了一半场地的岳山在朝着他看过来的时候,目光中多少有几分情绪莫测的微妙。

  能做到像戚寻这样连宋缺这种说不得能称一句天下第一美男子的,都以此等心态对待,何愁大事不成嘛。”

  “杨坚必须接下这个黑锅了。

  但凡她出现的时代是大唐双龙传设定的隋朝末年,她绝对毫不犹豫选择李阀,选择李世民。

  这位阴癸派的宗尊也显然知道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忽然莞尔一笑,“戚姑娘的这种公事公办态度反而让我更相信大事可成了。

  谁知道这个单纯里是不是夹杂着要在同为魔门的霸刀岳山面前打出什么魔门圣君的花头,又或者是要借此机会从岳山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手里更加顺理成章地拿到花间派的典籍。”

  “这倒未必,”戚寻感慨道,“这起码足够说明祝后也是个不会轻易感情用事的人,如此一来你我的交易才能谈得下去。

  “您还是直白一点说吧。净念禅宗与你们有立场纠葛,但在平天下民怨乱局上,要比魔门好用得多。

  武道造诣到了岳山这样的地步,在目光朝着台下扫去的时候更是不难看清楚此番见证此战的人。

  单纯些的比斗也好。

  而她此前在京城中推波助澜的种种行为,在宇文赟尚活着的时候更多一层权力制衡,显然也比直接陷入乱局要好得多。

  以戚寻这人起码八百个心眼的操作,居然会说出“单纯”这种评价,宋缺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这场刀客的对决无论是从比斗的时间还是比斗的背景上来说都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但以各方门阀的守备力居然也相继有人出事,让他对这些个自诩武林高手的人所能表现出的防守力度产生了不小的质疑。可是跟席应、岳山,甚至是边不负、石之轩相比,他又合该被说一句傻人有傻福的。

  这个人完全可以不是宋缺。”宋缺吐槽道。这绝对是激将法!”

  祝玉妍瞥了宋缺一眼,嘴角扯了扯,“养儿子都没有这么劳心劳力的,你说是不是?

  戚寻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席宗主,安隆都有事要去办了,我想你也不想落于人后吧?

  他极力让自己的目光落到了手中的长刀上,这才让平生波澜的情绪在此时平复下来。

  所以在吐槽完了这句后他又忽然笑道:“算了,你若说可以当做是个单纯的比斗,便是单纯一回也无妨。了空大师也算是为民舍生,若论及本心纯粹,我不如他。”祝玉妍嗤笑了一声,只是透过她面上覆着的轻纱,只能看到她目光中几分兴味的笑意,“这么一想,宋少主倒也没有我此前所想的有福气。

  这年头用刀之人诚于刀的人并不多了,这场早在他离开岭南的时候便心中有数必定遭逢的一战,宋缺也并不希望太过遗憾度过。”她想了想回答道。

  戚寻此前能以自己可以掠夺花间派传承的方式顶替花间派身份,进而“应聘”这个魔门两派六道圣君位置,说白了也正是因为席应打不过她,更对她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若是让这样的人趁乱成长起来,继承宇文氏的衣钵,就实在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你应该知道该让他死于什么病症?

  “说起来,若要杀这位宇文阀的准继承人,其实不用我出手也是可以的吧?

  何况,戚寻和宋缺还有正事要办,正是与霸刀岳山的决斗。

  对方好像不如他淡定……

  宋缺就算不跟对方交流都能猜出他这是个什么意思。

  但偏偏身为魔门中人,欺软怕硬的处事方针几乎深深刻在了席应的骨髓之中。”

  “……”激将法!

  席应要杀宇文化及,还真能做得到。

  在尤楚红托人问及此事的时候,一向喜好排场的宇文赟居然也并没有继续提及自己想要参与之事,反而还让他们既然已经敲定了放在元月初一,便距离他那边巡街的队伍稍微远一点。”他忍不住嘀咕了句。

  这个甚至连旧情人或许都有些不能算的情况,让岳山在面对祝玉妍的时候很难说到底应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她。”

  “他啊,他哪个都不算。

  从重伤到身死其实也……没有这么遥远的距离对吧?”戚寻打断了祝玉妍的调侃。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没有太大的可信度。

  席应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背一凉。

  既然如此,安隆不能拒绝戚寻所说的在将吴明彻送回后顺便说服南陈重新发起北伐举动,席应也同样不能拒绝他这一个好好的灭情道宗主可能得暂时充当戚寻手底下打手的要求。”祝玉妍目光平静,“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选择他?

  “我这个人一向是无利不起早的,还得是有利于自己的那个利。”

  “不过现在有戚姑娘代为完成这个横扫魔门,将天魔策合成的目标,倒是让我之前的这个盘算稍微显得没那么必要了一点。”

  “你这话私底下说说便也罢了。”

  “不提这么多了,这比斗该开场了。

  但现如今要最快速度地平定南北朝乱世,又绝不能走隋朝的老路,受到关陇集团根深蒂固的影响,宋缺以及其背后的宋阀诚然是最合适的。岳山此人行事的确是魔门中睚眦必报的狠绝之态,合该算在魔门中的闲散之人里。

  席应甚至不知道戚寻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在他一度换过一次落脚点的情况下,她也能精准无误地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其实我倒是觉得大可不必拘泥于刀法之斗,在大庭广众之下击败霸刀岳山在魔门之中也能算是个战绩,”祝玉妍没将岳山一瞬的失态放在

  心上,转而与戚寻说道,“要不是我这些天来对你和宋缺的情况看在眼里,或许还真的要以为你何止是处心积虑要将对方送上这个天下之主的位置,还要将他捧上武道宗师,刀客魁首的位置。”

  负刀而立的乌衣青年低垂着眉眼露出了一个笑容。

  宇文赟发展北周歌舞文化的乞寒胡戏分不去多少她想要的观众,而她此前与了空禅师戏言要趁着这场刀客之斗趁机来上一出弑君之举,的确也只是为了逼出了空破闭口禅的戏言而已。”

  戚寻哑然失笑。

  祝玉妍忽然觉得自己实在还有得学。

  戚寻反正也不太在意这个。

  看祝玉妍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戚寻便转而岔开了话题,“说来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魔门两派六道之中,岳山属于哪一派的?”在充分意识到祝玉妍在这种事情上不会给他提供帮助后,席应决定当个识时务的人。

  祝玉妍与他之间曾经有过的纠葛或者说是交易,更是让他在看到戚寻身边那个白衣蒙面的女子之时,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事实上宇文赟活着,活到他本应该病故的大象二年五月,对戚寻来说要更有价值得多。不过这么一看……”

  还真是个个都是工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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