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也不想自己沾上事儿,都已经穿到这种地方这种身份,如此倒霉,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好点,她当然不想这般,只想开自己的酒楼饭庄,买点田地,做个地主婆,逍遥悠闲的过自己的日子。
等甄武和鲁夫人离开。也不是没有出宫建府的王爷,但自打新帝登基后,出宫建府的王爷都划了封地,被赶到封地上去了,没有新帝的圣旨,王爷是不能私自回京,不然是重罪。
他觉得按照去年的盛况,今年这批葡萄酒肯定会更好卖,今年送来京城的葡萄酒差不多有一万瓶的量,比去年多一些。”
鲁夫人摇摇头,“事情已经发生,先去问问许小娘子也好。
已经夏初,鲁夫人那边的酒坊也开了,陶齐他们今年除了帮着在山里摘山楂,自然还有帮忙摘野葡萄。
去年酒坊酿葡萄酒时,许沁玉就带了他过来,今年酿好第一批葡萄酒时,他已经能够嗅出葡萄酒发酵的味道,什么时候把第一次发酵的葡萄酒开封转瓶里第二次发酵,他也都能闻出来。
不管这太监是伺候宫里哪位的主儿,甄武都得罪不起。”
甄武皱眉,“这恐怕不成,今年送到京城的葡萄酒也就这一批,去年时候已经跟其他州城那些人家约好的了。
他在源宝镇租的有院子。
薛氏也知甄武今年会继续给她送葡萄酒,早早写好信,让甄武带给女儿。
酒坊那边开始酿葡萄酒,许沁玉也是打算等今年这批葡萄酒卖出去后再去饶州城看看,这样她身上的银钱就能有个五万两左右,哪怕是想在饶州城弄个饭庄,银钱也差不多足够。”
其实就算原身,也没怪过裴家人。
凤哥儿跟芫姐儿,刚入春那会儿,许沁玉就帮他们找了学堂,开始跟着私塾的老秀才读书认字,祝氏自打祝老太夫人离世,她也没其他事儿,在家照顾凤哥儿和芫姐儿,把两个孩子照顾的很好,一点都不用闻氏和许沁玉她们操心。”
那人却突然低声说,“甄兄,你有所不知,今年时候年初时候,有个人过来寻我,说今年的葡萄酒他全都要了,还让你把酒坊所有葡萄酒都送来京城里头。
薛氏絮絮叨叨跟玉娘说了不少,但京城里头的状况,薛氏都没告诉女儿,也是怕信被有心人给拦下,说错什么话,到时候可不就是让竖王继续流放做庶民,会是杀头的大罪。
许沁玉教他怎么来嗅食材的味道,酒发酵后的味道什么时候适合转坛,还有葡萄跟冰糖要怎么配,都慢慢教给他。”
她虽是这么说着,可心里头到底放不下。
他是四个孩子里头嗅觉最灵敏的,许沁玉是打算把他培养出来,以后酒坊这边也能交给他。
许沁玉心里的担忧才去了些。”
那人说,“甄兄这点放心,肯定会给银钱的。
裴家人都已经贬为庶民,要是让宫里头的人用她的葡萄酒来做文章对付裴家。
剩下的就是宫里头的太监。
他道:“行,只要付银钱,卖给谁都能。
汪大厨也真真被许沁玉的厨艺折服。
但是太监,要么是伺候宫里的,要么是伺候王爷公主的。”
两人去寻了许沁玉,甄武先把薛氏带给许沁玉的书信给了她。
薛氏在信中,也只是唠唠叨叨让女儿注意身体,别太累着。
酒坊里经过去年那一遭,今年没人再敢偷偷在家酿葡萄酒了,她们这才清楚为何酿酒时候一定要让许记的东家来配比例,原是如此,哪怕看着简单,但只要葡萄跟冰糖给的不对,就酿不出味道那么纯正的葡萄酒。
原身最恨的人就是许沁慧跟德昌侯老夫人,因为原身心里头很清楚,就是她们二人把自己推出去替嫁流放,流放之苦,一个弱女子如何经受得住,说白了,许沁慧跟德昌候老夫人没在意原身的死活,死了也无所谓。
还说娘家舅舅那边生意很好,每月赚不少,给她的分红也有不少,让玉娘不要惦记家里,莫要再给家里送银钱,让玉娘都自个留着,还告诉玉娘,过年时候让商队帮忙送来的火腿也很好吃,分给舅舅那边两条,给了大房两条。
鲁夫人皱眉道:“得去跟许小娘子说声。
想着要真是有些什么,等跟裴家分了家,即便宫里头真故意拿葡萄酒来做什么局,也连累不到裴家,只是要怎么跟德昌侯府二房也撇清关系?
许沁玉也更加清闲些,白日里还能过去酒坊那边帮着酿酒。
她种的那几亩葡萄地,葡萄苗已经爬架,估摸着明年就能开始结果子,也不知道头一年产量如何。”
甄武等了一日,的确见到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身材消瘦,也很爽快的付了银钱。
甄武带着银票回了源宝镇,又跟鲁夫人说了说这事儿。
许沁玉听完,果然有点担心,她也担心连累到裴家人或者德昌侯府的家人。
甄武忍不住说,“也怪我,当初不应该把葡萄酒送去京城里头卖的。
晚上回了来溪巷的宅子里头,许沁玉先把这事儿跟闻氏说了说。让许沁玉莫要惦记着家里,又告诉玉娘,她舅舅另外租了铺面,把烧烤摊子扩大了不少,之前那些烧烤和饮子的配方都能用上了。
她发现自己穿成了原身,也继承了原身的一些感情,对德昌侯府二房的人,对亲人的感情,她已经不单单是把她们当做原身的家人看待,自己心里头也是非常惦记着她们。
他打算把葡萄酒跟往年一样,继续送到他朋友那里,看看今年有哪些世家贵族想买葡萄酒。
他犹豫了下,也担心不卖,会给鲁夫人还有许小娘子跟裴家人带来麻烦,他已经知道裴家人身份,想了想,最后还是打算卖了。
最后说,“娘,正好我也打算跟四哥和离分家,分了家,哪怕宫里头真的用葡萄酒来做文章,这事情也连累不到你们头上。
今年的葡萄酒比去年多点。
今年许沁玉过来酿酒时候还带了许调。
才初夏,西南也是一日热过一日,好在没几天,下了几场小雨,终于没那么热燥了。
宁姐儿的玲珑阁生意也是越来越好,又招了几个绣娘。”
虽然现在裴家已经成庶民,但也担心那葡萄酒真要是宫里头买了去,会给许小娘子和裴家带来什么麻烦。”
那人扯了扯甄武衣裳,小声说,“甄兄弟,你有所不知,那人面白无须,说话声音尖细,你猜这京城里头,有谁这么说话。
不过她也不急,把酒楼给改成米行,肯定要重新修缮一番,起码也得一个月后米行才能开业。
其他地方也陆陆续续开始下雨,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
没想到的是,今年那位朋友神神叨叨拉住甄武,脸上神情兴奋又隐约有点惧怕,他拉住甄武说道:“甄兄弟,今年你们酒坊的葡萄酒能不能都运来京城里头。
见到薛氏的信,许沁玉还是有点着急,想看看薛氏都给她写了什么,其实即便没看到信里头的内容,她大概也清楚薛氏会絮絮叨叨跟他说些什么话,但还是很期待家里的来信。”
甄武没瞒着,把事情跟许沁玉说了说。面可以再稍加调整下,味道能更上一次楼,她也跟汪大厨探讨厨艺,汪大厨试了试她说的调料,口感更加滑嫩,香味浓郁,几乎把整道菜的味道调到了极致。
自然是只有太监才会这样的特征,这样来说话。
等到甄武把第一批送去京城,还跟去年一样,许沁玉让甄武给京城里德昌侯府的二房又送了一百瓶葡萄酒。
他之前也以为许记的小厨娘做菜好吃,菜肴种类繁多,肯定是有一本很厉害的菜谱配方,来了才知晓,人家许小娘子对食材调料火候的把控有多极致,连他做了快四十年菜的老厨子都自愧不如。
所以在许沁慧不知什么缘由给她递信,希望和好时,许沁玉根本不可能给她回信原谅她。
加上四哥近来也忙,就前些日子回来过一趟,看着又瘦了些,在家里就待了一天,就又走了。再说了,四哥明年都该二十三,也该娶妻生子,我跟四哥的亲事本就不作数,当初也是德昌侯府出的主意,这事儿怪不得你们,我也从来没怪过你们,这几年跟四哥也是兄妹相称,所以也该跟四哥说清楚,和离后,要是葡萄酒没事儿,我打算去饶州城开个酒楼或者饭庄,娘觉得如何?
带着薛氏给许记小娘子的信,甄武离开德昌侯府。”
甄武皱眉,“哪怕是王孙贵族,也不能强人所难吧。
见甄武这次跟鲁夫人一起过来的,许沁玉大概预料到点什么,迟疑了下问道:“可是送去京城的那批葡萄酒出了什么问题?
王大厨就在许记留了下来。
但是京城里头的王爷和公主,就剩几位年幼的,都还在宫里头,不能出宫建府,所以肯定不是这几位王爷和公主身边的太监。
汪大厨学起来果然很快,就一个月功夫,已经能够掌勺。
许沁玉去年让人种的葡萄苗都已经爬了架子,来溪巷宅子院中的葡萄苗都爬了架子,有一颗还爬到了木亭子上头。
许沁玉想了想说,“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闻蕴灵听闻后,也只是撇了撇嘴,她已经打算把酒楼改成米行,除了卖粮食,还有平日从村里收的鸡蛋家禽,猎户从山里打的野味,她都能收来卖。”
甄武闻言,心里也跟着惊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