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另一匹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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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主任教研室主任尘埃落定,卢金平宋卫军两个都跟着高兴,说起来自然对初挽感激不尽,初挽自己也是略松了口气。”

  初挽道:“当然是国外了,如果我们能做精品高仿瓷,这在国外应该很有市场。

  一比之下,他感慨不已:“一个白得发贼,一个白得莹润,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差距啊!

  其实上辈子就是这么过的,陆家人还是那一拨陆家人,陆家的年依然是陆家的年,但是上辈子可以就这么过的年,这辈子却觉得,缺了一些滋味。”

  易铁生:“没问题。

  珍稀高档瓷器都是收在博物馆里,或者在顶尖拍卖会上的,比如那拍卖几亿的鬼谷子。

  细想之下,明白,缺了他。

  初挽先过去陆家老宅住了两天,陪着陆老爷子说说话什么的。你想往哪里卖?”

  陆老爷子打量着她:“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他上了大当,可是再找对方,却是找不到了,那陈蕾之前撺掇他买的,现在显然也是闷不吭声。不过货车开过来需要介绍信,介绍信你来想办法,”

  初挽听着,觉得倒是可行:“行,介绍信没问题,不过马上过年了,你在家过年,等开春后,我跟着你走一趟山西。

  岳教授能当教研室主任,大家都会舒服,后面的路相对也走得顺。

  陆老爷子见此,越发笑着摇头:“守俨这小子也真行,把我们挽挽的心给拢住了。”

  陆老爷子呵呵笑起来,故意道:“他,他是谁?

  不过想起陆守俨,心却雀跃起来,就像出笼的鸟儿,恨不得肆意飞,飞到陆守俨身边,让他宠着,她要作天作死骄里娇气!有了正品永乐甜白釉,这仿品竟然是如此拙劣不堪!”

  初挽看了一眼任院长:“任院长,你不需要去博物馆看。

  据说苏玉杭是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买了那一批所谓的“张园白瓷”,为了这个,连苏鸿燕妈妈祖传的金项链都给私底下卖了,他几乎是倾家荡产,以为赌了一个大的,谁知道闹到现在,竟然全都是假货。

  他对苏玉杭自然是没什么好感,又聊苏玉杭闹得实在不像样,赶在年根底下,麻溜儿定下来教研室主任人选,众望所归岳教授。”

  “你们学校最近挺闹腾的?”

  被人家这么一打听,真是跌份,谁都觉得丢人。”

  苏玉杭紧紧锁着眉,一言不发。”

  初挽当下和易铁生说起自己的打算,运回来这一批仿瓷后,如果可以,希望多捞些钱,回头盯着更好的收购机会,如果再有钱,就在景德的柴烧窑给弄到手,这样可以自己做了。”

  初挽道:“任院长刚才也说了,永乐甜白釉是要把高岭土中的含铁量降到最低,但是,最低,并不是没有,既然有,那它的白也是有一个度的。

  任院长买了假瓷,浪费了一个月工资,这也就罢了,他还差点在同好那里丢人现眼,也是一身冷汗。

  如此一番后,苏家的事成了学校最大的笑话之一,人人都知道苏玉杭买白瓷上了大当,几乎倾家荡产,差点妻离子散,幸亏八十岁老父亲出面摆平。“其实名瓷最难仿的不是形和款,而是神,有些白瓷,看似白,但是却少了神韵,少了莹润梦幻的甜白感,所以在正品面前,永远就那么欠了一些火候。

  这么闹了一场后,苏鸿燕妈到底没和苏玉杭离婚,却跑过去把陈蕾骂了一通。永乐甜白釉并不是越白越好,太白了,过了那个度,那就叫超白了。

  陈蕾也是冤,她觉得自己只是撺掇了瓷器的事,和苏玉杭可是没到那个地步,于是和苏鸿燕妈打起来,闹得不可开交。

  易铁生去山西走了一遭后,琢磨着把那批高仿瓷运回来:“我可以找一辆货车,到时候从山西开过来,我们就说是运煤,到时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为了能尽快享受假期,她提前回到学校,先和岳教授聊了聊,了解了成绩,她考得相当不错,看得出岳教授很满意。

  至于苏教授,先不敢让他担任什么重要职务,慢慢混着,熬过去这个风头再说吧。

  初挽从自己帆布包中拿出一个锦盒,之后取出来一个小瓷碗,并不大,但是玲珑精致,莹润剔透,一看就让人喜欢。”

  任院长盯着那瓷,叹道:“等改天,我再去博物馆看看那件甜白釉吧。”

  她选中这个买卖,因为自己的家学传承,因为现在从王永清这里得到的机会,当然也是因为她后世所看到的。

  “你们京大那个苏玉杭到底怎么回事,你听说了吗?

  岳教授和她聊了寒假的计划,提了一些建议,她都一一记下来,又去图书馆借了些书打算慢慢看着,这样回头她就不用返校了,可以直接考虑过去石原。

  苏玉杭别想讨好任院长了…

  接下来的一切就很有戏剧性了。

  陆老爷子也看出来了:“挽挽不想陪着我这老头子过年,想去找守俨。

  冯鹭希让保姆腌了几大罐子的腊八蒜,她笑着说过年时候肯定吃得多,到时候大家伙都在,又招呼着儿子侄子几个晚辈,把里里外外窗户用湿布擦过了,贴上了窗花,说是提前图个喜气。”

  初挽:“很巧,我这里就有一件,你可以过一下眼。

  任院长忙取过来,拿了和那件永乐大瓶对比。

  旁边宋卫军和卢金平对视一眼,这下子可算是松了口气。”

  她看向桌上的永乐大瓶:“眼下这个,就是有些超白了。”

  任院长:“嗯?”

  初挽脸得都红了,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进入腊月后,日子过得特别快,学校开始期末考试,等回头拿到期末成绩,系里再简单开个会,这学期就算结束了。

  陈蕾更是低着头,盯着那件永乐甜白大瓶不说话。

  易铁生听着,深深地看她一眼:“挽挽,销路呢?”

  任院长听着这话,明白了。

  初挽陪在老爷子身边,偶尔也跟着见见人,倒也忙得很,不过这忙碌之中,偶尔看看别人那有滋有味有盼头的样子,她心里竟然有了孤寂感。”

  初挽见此,也就不端着了:“爸,我就想过年时候和他一起过!

  如果说之前他还存着一些幻想,那现在幻想彻底破灭了,手头这个并不是正宗的甜白釉,这是假的。

  据说本学校教授出去开什么考古会议,别人就问起来。

  旁边的苏玉杭却不太服气:“这个釉料,洁白如玉莹彻滑腻,是哪里不好,你如果说是假的,好歹说出点道理来,扯什么形神之说,未免形而上学了。

  要过年了,陆家热闹得很。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意外了下。

  那些顶尖珍稀品,一般收藏家是很难碰触到,但是买不起航空母舰的人买航模,如果有做得逼真的精品高仿,也未尝不能成为一种替代品,只要明码标价,说明白是高仿瓷,价格也根据高仿逼真程度来定,自然有人愿意要,所以精品高仿艺术瓷器也会成为一门生意。

  不过到了九十年代,把高仿瓷器做到最极致的,已经不是发明瓷器的中国,而是韩国。”

  初挽被他说破心事,勉强辩解道:“爸,我这不是天天陪着你吗?

  最后陈蕾也找到苏玉杭爸,诉说委屈,学院里只能劝。”

  初挽便只好含糊地道:“也就那样吧……”

  等她从陆老爷子屋里出来,脸依然是红的。

  苏鸿燕妈知道后,气得想哭,跑来学校找了好几趟,哭闹着说要苏玉杭赔钱,还要离婚,学校没办法,只好调和,调和了好几次,还是不行,为了这个,苏玉杭爸,八十岁的老教授几乎气得差点发病,最后老教授到底心疼儿子,拿出自己的积蓄来,算是给苏玉杭添补上这个漏洞。

  家里也时不时有各路人马过来,拜望陆老爷子,也有外地进京的,提着一大兜子一大兜子的土特产看望,这还有大半个月过年,但家里已经很有过年的气氛。

  那个时候,中国的景德镇已经有没落的趋势,但是韩国的艺术陶瓷却做得精彩夺目,美轮美奂。陆建静果然已经谈了对象,把对方带家里来过,陆守仁和商白凤商量着这小伙子如何,商量着以后给陆建静安排什么工作,看上去一切都很妥当;宁玉洁肚子大起来了,陆建星满脸堆笑,过来给陆老爷子报告;陆建晖从国外考察回来后,开始参与到了一个机器人研发项目,他见到初挽很高兴,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啊?

  这个年代,单位还是很看重个人生活作风的,个人生活作风不行,那基本提拔无望了,更何况苏玉杭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成了京大的笑话,甚至于外校的都听说了。

  从学校出来后,她先去找易铁生,在离开前,先和他谈谈接下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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