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面面相觑。
身为中书令,他理应帮助皇帝。
一名凤王党的官员站出来说:“琅琊郡王!
一时间,百官中各说各话。”张之贞站出人群,揖手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兰胥身上。”
“皇上——”
鹿窈按住谢慎从的手,叹息道:
“皇上想起太子之死,哀思过重。其家族也各获其罪。但如今内外交困,诸位大人可否为本宫出个主意?
“殿下,大敌当前,为了天下,为了苍生,殿下便接过这重任吧!直到我蒙受皇恩,重返京都,就职大理寺卿的时候——我翻阅了此案的相关案宗,对比荔晋之和荔乔年此前的笔迹,发现罪证上的笔迹,模仿得只有形似,却无神似。他不傻,皇帝分明是受了琅琊郡王,鹿德妃以及前宫正司宫正荔知的挟持。皇上圣恩浩荡,念我年幼多病,免去我的死罪,令我迁徙鸣月塔。”谢兰胥说。”
谢兰胥的话,犹如巨石投入水面,激起惊涛骇浪。
“太子……”
有和谢松照同朝为官的老臣泪眼婆娑。
“儿臣谢凤韶,恳请父皇为大哥昭雪,另立琅琊郡王为太子监国,对内重审谋逆一案,对外和谈叛军,以安天下苍生之心——”
“吚吚……呜……呜……”
谢慎从气急攻心,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液,随即奄奄一息,徒留憎恨的目光看着殿外众人。还我大燕朗朗乾坤!”
百官一片哗然。
当第一个附和的官员跪下请命后,越来越多的官员跟着跪了下去。
身边的党羽眼神火热,他的双目却只有悲哀。
谢凤韶胡子拉碴,眼神无光,早已没有一开始的意气风发。
也有受过谢松照恩惠,后进的官员面露感慨。
谢凤韶看着谢兰胥,四目对视半晌后,他向着谢慎从的方向跪了下来。由此来看,皇上定然也是属意由琅琊郡王承袭东宫之位的。
站在他身后的鹿窈叹了口气,说:“皇上病重,无力理政。
他们的声音,在不知不觉汇成滚滚前行的浪涛。
谢兰胥几次推拒后,张之贞带头跪了下来。
人群之中,谢兰胥一身颜色浅淡的大袖宽衣,如松风玉露,鹤立鸡群。”
谢兰胥不慌不忙道:“荔晋之的一面之词,我自然不会相信。
“四年前,一封飞书牵连出谋逆大案。
他气得吱呀乱叫,毫无帝王之仪。但那殿中所坐的皇帝,口歪眼斜,不能言语,连性命都掌握在他人手中,一看便知是秋后的蚂蚱,余日不多了。
昨日是荔乔年,明日就可能是他张之贞。
一人光鲜,一人憔悴。”
荔知也跟着跪了下去,掷地有声道:
“请皇上为无辜之人沉冤昭雪,令有罪之人罪有应得!
他的人望并未消散,而是沉寂。”谢兰胥说。朗朗道:
“微臣谢兰胥,以谢松照遗孤的身份,恳请皇上重审谋逆一案,为无辜之人沉冤昭雪,令有罪之人罪有应得!
更何况,他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放着,荔乔年没有谋反,皇帝心知肚明,但为了扳倒太子,还是毫不留情地丢弃了这枚棋子。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毫不犹豫地揖手行礼,异口同声道:
“微臣领命。
“……当务之急,自然是立太子,让太子监国。”
督御史钱仪望一脸意料之中的平静,他望向谢兰胥,揖手道:
“微臣领命。
“既然太子无罪,当然应有琅琊郡王承袭东宫之位!”
日光之下,谢兰胥气质高洁,神情清朗。此案证据单薄,疑点重重,却不知为何迅速结案,显然幕后另有黑手操控!事关重大,你可有确切证据!太子谢松照和中书令荔乔年相继被斩。他若现在赶去护驾,岂不是上赶着送死?”
连凤王都推举琅琊郡王为东宫之主,这场原本应该有腥风血雨的争执倾轧便已经有了结果。”
“凤王大可放心。”
“自然是太上皇宫中颐养天年。
张之贞一直在暗中觑视众人神色。
“当年的谋逆一案,作为谋反铁证的,只有荔家和东宫款曲的来往书信。”有人忍不住问道。”
“中书令荔乔年并未参与谋反,全程一无所知。
谢凤韶深深地看着神色平静的谢兰胥,说:“父皇退位后,会去哪里?
一晃眼,还以为是谢松照死而复生。
“当然是最受皇上器重的凤王……”
以苏嫦曦之父为首的凤王党连忙开口。
各异的目光,渐渐集中在谢凤韶和谢兰胥两人一身。
谢兰胥这才“不得不”接下了高善端出的太子金宝。荔家与东宫款曲的书信,皆由荔晋之一人为之。
“皇上!
“你是说,太子和中书令都是遭人陷害?”鹿窈问。
他缓步走到荔知身边,正对着瞪着双眼的谢慎从。也就是在那时,我阴差阳错认识了荔乔年的庶长子荔晋之,并在他死前得知一个惊天秘闻。”
谢兰胥双膝弯曲,跪行大礼。”
“不光如此,就连太子的笔迹,也是人模仿而成!
无可阻止地扑向谢慎从。
“依各位之见,谁更适合做这个太子?
他比荔乔年活得更久的唯一原因,便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忠于过谢慎从。”也有人道。”
谢凤韶走到谢兰胥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低声道:
“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留他一命。还我大燕朗朗乾坤!
而太子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令三司彻查当年谋逆一案,以及荔夏死亡一案真相。
一时间,推立谢兰胥为太子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某一日,重新风起浪涌。
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
一时间,紫微宫前议论不止。”
众人附和,接连劝说。
太子有愧于个人,但无愧于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