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看不惯,是忌惮吧。
林延喝得傻乎乎的,“行,行啊。
卓裕冷冷一笑。”
卓裕笑意依旧,丝毫不受影响,叠着腿,斜靠着椅背,悠哉地点了根烟。
没有任何犹豫,卓裕推桌站起身。
但这一次,卓裕的态度硬,没有半分服软的倾向。
周正是真心为他打抱不平,“又让您去收拾烂摊子的,我问了Annia,南郊生产线上的供应链出了问题,延期交付的赔偿金不少。”
这些年,姑侄之间的嫌隙不是没有过。】
九宫图凑齐,蛋糕,聚会,吃饭,最中间那张是姜宛繁的侧脸抓拍。”
卓裕按着胃的手一顿,面若熔浆,“不行。那日卓裕说他有喜欢的人,本以为是玩笑的推辞,但之后再提此事,卓裕连话茬都不接,端坐着,连个笑容都不给。明明是热闹的,一切又似乎是虚无的。但林延是个憋不住情绪的,不敢直接拿卓裕开刀,只能挑剔为难他的心腹。
卓悯敏再不满,总能笑脸相迎。有一瞬间,卓裕觉得没意思透了顶。像一根绳,紧紧拽住卓裕,把他发散的神魂定回了原位。因为真实,所以眼底里的温柔与愉悦能跳出屏幕一般。
敷衍的一声敲门响,林延站在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道:“出差,十五分钟后出发。他在车里提前吃了两颗药,掌心压着胃揉了揉。
晚上饭局就是鸿门宴,卓裕这段时间应酬多,犯的胃炎还没好全。
卓裕挺淡定,“我说我有个哥们暗恋向衿十年,我不能和兄弟抢女人。”
林延受不得激,刚要开口,桌子底下就被卓裕的皮鞋尖狠狠踢了一脚。”
卓裕拦了他一把,“你冲人员工吼什么,还没明白?
谢宥笛啧的一声,“咱妹妹真好看,你觉得妹妹和姜宛繁,谁更好看?”
卓裕正看文件,手指点在付款条约上快速阅览,“都扣工资了还有这闲心?”
卓裕淡声,“那我更不能让她失望了。
这张侧颜照没有修图,鼻尖一颗细细小小的印都能瞧见。”员工窃窃议论。”
林延火冒三丈,脸色青红交加,抡起文件板往前台上砸。
周正被他批了几次,扣奖金扣工资,各种奇葩理由强压下来。”
“谢宥笛。”
这话尖锐,直白,敲打得林延面红耳赤。”谢宥笛摸了摸手臂,说正事:“林久徐和向家走得很近,我听到最多的,是你和向衿的事,你真去跟她相亲了?
卓悯敏有意结亲,倚仗向家资源更上一层楼。
往感性上说,是亲人。
对方笑眯眯地问:“你们这公司,到底谁做主啊?”
场面一瞬静默。”
卓裕摁了摁眉弓骨,按通内线吩咐几句,又从抽屉里拿了一盒药丸。”
卓裕单手搭着西服,言简意赅:“各位慢吃。”谢宥笛笑着拿话刺他。”
卓裕回去车里打了几通电话。这不是打脸吗。”
卓裕睨他一眼,“你最好看。”
“这些年小林总的脸挨打还少吗,他就是这种风格呗。”
周正和卓裕相视一眼,不言而喻。”
卓裕说:“长点脑子比解决问题更重要。卓裕笑意不达眼底,“5个点,林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正没事人一样,反倒高兴,“裕总,你做了什么事?
谢宥笛呵了呵,“3月董事会召开之前,你的辞呈一递交,我看他们怎么办。”
卓裕说得轻松自如,但确实为了这事和卓悯敏闹了不愉快。
饭桌上,周旋一来回,卓裕就知道对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砸完了,又看向卓裕,“哥,你来解决吧,这批面料一断,违约金都得几百万,我没法跟这批客户交待啊。
林延和这新供应商并不熟,按他的说法,是熟人朋友牵线搭桥。
千丝万缕的关系周转,总算约到了对方负责人。
“那出了问题,怎么又让裕总去收拾烂摊子呢?
往理性上说,是场面上的人。奸诈狡猾,笑里藏刀,说只要采购系数提高5个点,那么一切好商量。”
“面都没见。
吕旅发的朋友圈照片里,有他们聚餐的店名。对方故意的。”
这条生产线上原来的供应商与[兆林]合作了三年,彼此友好共赢,但今年年初,林延强硬地要更换采购商,这新供应商不怎么靠谱,延迟了几次到货时间掰扯得一团乱麻。”
司机在大厅等着,见他出来懵了懵,“裕总,就结束了?但都知轻重,权利弊,总有缓和的主动和自觉。”
—
80多分钟的路程,司机一小时开到。
她今天26岁生日。
……
过去Z市一小时车程。”
“……”谢宥笛呸,“还能做个人吗你?直到他垂低眼睛,看向手机屏幕——
朋友圈自动更新,吕旅刚发的一条:
【师傅,大美妞,世上最最最好的女人!”
卓裕说:“你跟我走,明天再派车过来接林总。说说看,我也一起乐乐。”
“靠,骚不死你。”
谢宥笛点了点卓怡晓的背影方向,“别把她当小孩儿,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林延觉得挣回了脸面,喝酒喝得越来越投入。”
周正摊手,who care。司机把车停在花圃后边,斜对着饭店的大门。
觥筹交错,浮光掠影,恭维声夹杂一起钝钝入耳。
林延说:“哥你别阴阳怪气,现在解决问题最重要。”
林延腰杆直直的,提声示威一般:“能不能眼光长远一点!
员工私下里说,之所以要换采购商,是因为原来这个跟卓裕关系太好,小林总看不惯。看把小林总急的。
待人走后,周正语气不满,“什么态度,好歹您也是总经理。”
“你姑姑这么热衷撮合,你不怕得罪她?”
“你哪个哥们?
到后,供应商负责人借口不见面,林延气急败坏,“不是约好两点的吗!
林延吓了一跳,“你,你干吗?生日快乐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