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有点难了

第258/273章

  姜稚衣攥紧了褥子,闭着眼长睫打颤,整个人晕怔怔的,被亲得喘不过气,抬起一只绵软的手去推他的肩。”

  姜稚衣清清嗓子,舔了舔唇,缓缓移开视线:“像——上次那样就行。”

  “为何,你又要干涉我?他的眼睛被她用手掌盖住, 看不出情绪, 高挺的鼻梁在烛火映照间投落下阴影,明明这么锋利的棱角, 却总在每次亲她的时候温柔地蹭她……

  心神轻轻摇荡,姜稚衣看了他一会儿, 再次慢慢俯下身去。

  元策臂弯落空,睁开一道眼皮,眯起眼看着连人带被与他划清界限的姜稚衣,面露疑问。

  不过得容她先休养休养再重振旗鼓。”

  “差不多了……”

  “那——”元策微垂下眼,目光落向她饱满微翘的丹唇,“该我了?”

  姜稚衣眉梢一抖。

  姜稚衣目光下落, 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又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好玩的……”

  元策轻哼一声:“那玩好了吗?”

  “上次?”

  元策抬起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下唇:“这儿,肿了。

  元策撇开头气笑,眯了眯眼道:“行,既然郡主只当我是‘入幕之宾’,今日注意着些,别出门了。”姜稚衣瞪他,“得本郡主宠幸,是你的荣幸……”

  “那郡主说说看,喜欢怎么亲?

  他仿佛知道她在看哪里, 在她的注视下又吞咽了一次。

  掀开被衾一低头,看见一条臂弯搭在她腰上。”

  “不是,是钟家满门男丁流放途中失踪,疑似逃逸,逃逸犯是绝不可能回来的了。

  感觉被衾里热烘烘的,尤其背后仿佛烧了一只炭炉,姜稚衣迷迷糊糊睁开眼,疑心起此时是四月还是腊月,侧躺着伸手往后一探,摸索到一片温热的胸膛,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姜稚衣跪坐在元策身侧, 悄悄抬起眼皮去瞄他。”元策抬手揉了揉脖颈。

  这一休养,过了几日,京城传来消息,听说宣德侯的案子出了结果,以刺杀当朝郡主之名获罪下狱,被判秋后问斩。

  元策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松开,转而捏过她下巴,捉住了她。

  下一刹,一个天旋地转的颠倒,姜稚衣乌发如瀑铺散在榻,惊地一抬头,眼看他撑在她上方,颀长的身躯全然笼罩住她,将她纳入他阴影之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睛暗潮汹涌,像一头狼盯住了它的猎物。”

  “你当然不敢质疑我!钟家的人恐怕回不来了。

  “不是让你天亮前走的吗?”

  “为何,罪名改判了吗?”

  姜稚衣哪里知道嘴唇这么脆弱,吃了十几年饭都相安无事,亲半宿就——确实该肿。”

  姜稚衣天灵盖一麻,指尖抚上自己的唇,回想昨夜亲到后来两人都犯了困,他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她,惊慌地跳下榻去,飞奔到妆台前一照铜镜,欲哭无泪地红着脸回过头:“元、策——!

  元策动作一顿,松开她抬起眼来。

  “你不是每日天不亮就去军营的吗?

  姜稚衣随着他的动作继续下挪视线,歪过头打量起他的喉结, 像在瞧什么新奇的事物。”

  元策斜眼睨她:“你以前与我这样那样,何时避过她们?

  别在耳后的青丝滑下一绺, 她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又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元策垂在身侧的一双手蓦地攥紧成拳, 下颌微微抬起。

  姜稚衣被迫张开的嘴里溢出一声细碎低吟,感觉他像要将她拆骨入腹一般攫取、吞没着她,辗转来回,连她呼吸的余地也剥夺去。”姜稚衣惊叹一声,一扯被衾,从他怀里一骨碌滚了出去。

  只是见元策毫发无伤,全身而退,姜稚衣着实心有不甘,悔恨着自己功力不足,下次一定让他也丢丢丑。”

  “以后未经传召,不许你上我的榻!

  “呀!”姜稚衣指了指外边高升的日头。

  “……好玩吗?”元策面露回忆之色,“上次什么样,劳郡主提点,臣不记得了。”

  姜稚衣撇撇嘴:“如今怎么一样,我可是撂过话要回京跟你退亲的,若这么快出尔反尔——”

  想到助力她跳楼逃跑的惊蛰和谷雨,想到为她动用裴相之名四百里加急写信的裴子宋,想到千里之外猝不及防掺和进别家儿女婚事的裴相,想到舅父,想到舅父派来接她、此刻尚在路上的人马……姜稚衣不知得做多少张面皮才够丢。

  姜稚衣半睁开眼,面色潮红,鼻尖沁出细密汗珠,喘了几声才说上话:“我刚才可没这么凶……你这是在亲人,还是在吃人……”

  元策眨了眨眼:“各人有各人的章法,你方才作乱时我可未曾质疑你半分。

  具体几时她倒不清楚,若照她心里的时辰来说,她觉得他仿佛亲了她半宿……

  也是,一日一夜不眠不休,又亲她半宿,就算是君王都不早朝了……

  “那、那惊蛰和谷雨是不是来过了,是不是看见了?

  昨夜元策要赖在这儿过夜,她看他眼下青黑,想他日夜兼程至此,再挪一趟地的确遭罪,便答应了下来,不过让他天亮之前必须离开。”

  “同榻而眠怎么,给宝嘉阿姊侍寝的人数不胜数,也没见他们一个个讨要说法。

  姜稚衣好奇地眨了眨眼,小心翼翼趴下去,亲上他的喉结。

  久未经此一事,姜稚衣浑身泛起一阵颤栗,受不住朝后躲了躲。”

  姜稚衣回过眼怒视着他,抬脚一踢他:“这你都敢不记得,那就别亲了!”姜稚衣一愣,“他没同我说过呀,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姜稚衣听说这个消息时,却不是在想踏青的事。

  “醒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反正亮都亮了。”

  惊蛰疑惑:“郡主跟着沈少将军,没听说钟家的事吗?

  姜稚衣叹了口气:“只是在想冤冤相报何时了,此事本因钟伯勇和卓宽设计害我崴脚而起,元策替我出头报复他们,宣德侯又为儿子出头来刺杀我……钟家那边如今被判满门流放,终有回来的一日,到时候不知会不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次日一早,姜稚衣被明亮的日头刺醒。”

  “奴婢正月从郑县回府,见夫人日日以泪洗面,侯府上下都在传这事,说钟家人想不开,原本流放之后说不定有机会东山再起,这么一逃逸,再现身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元策抱起臂侧目看她:“那昨夜你与我同榻而眠算什么?

  元策呼吸渐重, 喉结上下滚动。”

  “有这等事?”

  姜稚衣眼神一闪还没作答,滚烫的鼻息靠近,元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像蓄势待发时久,熟门熟路叩开她齿关,长驱而入。”

  姜稚衣立马摇头,咕哝道:“……我可没说,此事尚有待考虑,你且等信吧。”

  “你要不想想我昨夜几时睡的。

  元策终于抬起手, 一把扣住她手腕,翻身而起。

  沉默间,一个没有开口解释,一个也没有开口问话, 只有各自刻意压低的呼吸悄然起伏。”

  “知道了,郡主,臣轻一些。”

  ……这个李答风,没本事令公主专情于他,还害他未婚妻学榜样。

  “你的意思是——”元策直腰坐起,盯住了她,“你打算出尔反尔了?

  惊蛰见她似乎情绪不高,问她怎么了,这恶人伏法是值得开心的事。

  再一转眼,发现元策躺在她背后,下颌压在她发顶,正静静睡着。”元策垂下眼,拇指指腹轻轻抚过她水光涔涔的唇瓣,安抚般摩挲了下她的唇角,低下头再次吻了下去。”元策眼睑一垂,哑着嗓轻声问她。

  姜稚衣之所以第一时刻得到消息,是因此前她与裴雪青一道出游,元策让她带了足足二十名玄策军,身后尾巴长得一眼望不到头,如今三七便来与她报喜,说她之后再也不必顾忌,可大大方方出门踏青了。

  铺天盖地里全是他的气息,姜稚衣心跳得快跃上嗓子眼,斜眼瞄了下他紧紧扣着她腕脖子的手,瑟缩了下:“还、还行……”

  “玩了这么久,就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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