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还足够安全。
“你没事把祝燃的椅子抽走做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安然觉得他“数学”两个字念得稍稍有些重。
但思来想去,又觉得好像没哪里不对。
可能不是,因为班上的同学忽然又是一阵笑。
贺明宇目光在她细细密密像蝶翅一样的睫毛上落了下,又瞥开。”
蔡月:“这我也打听过了,没有答应。”
蔡月点点头:“这倒也是。
她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盛晓雯没端正坐好,反而转过头,下巴搁在她书本上,一脸怨念地看着她。
她们在校外吃了盖码饭后,严星茜又拉着她去买了杯奶茶,再去附近的文具店逛了几圈,完美地错过了这场球赛。”
载着校队球员的校车早已驶远。”
因为是不带恶意的调侃,而且相当于还给了对方一个可供进退的台阶。
期中考那两天天气依旧很好。
二中老师阅卷速度快,期中考一结束,第二天晚上好些科目的成绩就会提前出来。
临近秋末,南城温度却又回升起来,白天最高温有二十多度,晚上也有十多度,微凉的秋风悠悠顺着窗户钻进来,是很舒服的天气。
不过下午的球赛不是班上唯一热议的话题,同样被议论的还有下午高年级学姐过来找陈洛白告白的事情。
二班的数学老师就是他们的班主任,叫高国华,是个可以在温和与暴躁间无缝切换的中年男人。”
周安然又跟着大家一起转回头。”说话的是班上一个叫蔡月的女生。
引得数学老师一头雾水,终于忍不住在某个晚自习上发问:“你们最近怎么回事?”
一问完,班上就爆发出一阵笑声。
另一个叫张舒娴的女生接话:“是不是叫解语菲啊,这个姓挺少见的,应该是高二年级的级花。
捏着中性笔的手这时终于松了松。
周安然后知后觉地有点猜到他今早为什么会跟祝燃撒谎。”
盛晓雯:“我考了146。”
高国华瞥他,一眼看出他在装相:“你刚才笑得隔壁班估计都能听见,我是不是也要罚你去后面站半节课。”
*
周安然回到教室后,才知道陈洛白下午跟六班的男生打了一场3v3比赛。”
“不用。”陈洛白笑着骂了一句,睡觉被打扰的躁意倒是终于缓解了些。
听说他打完3v3,就请祝燃他们出去吃饭了,还叫上了六班那三个男生一起。
周安然后来才知道3v3只打半场,而且国家队会在这个项目上登上最高领奖台。
高国华来不及提醒,祝燃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怎么就一般了,我要长她那样我做梦都能笑醒。
男生刚才那个笑却仿佛印在了脑中。
高国华不知道最近大家学数学的热情高涨的“始作俑者”就是祝燃,被他们笑得只觉越发一头雾水。”
“那位解学姐我见过,我觉得长得挺一般的啊。”
贺明宇又低头看了下:“谢谢啊。”
周安然把书摆正,垂眼去看。”蔡月感慨,“难怪这么勇了。”
祝燃站起来的时候还捂着肚子,偏头瞥了眼旁边那位少爷,眼泪都笑出来,他缓了几秒,义正词严道:“老师,我是为我们班空前高涨的学习热情感到高兴,我觉得我们班这次肯定不止能稳定在年级第一,平均分一定还能甩开一班好几分呢。
外班那些女生也没生气,只是脸都红得透透的。
二班作为这个梗的起源地,这个情况尤其明显。”
“……”
周安然低头写数学作业。”张舒娴瞥她一眼,忽然打点打趣意味,“我看你平时没少跟我们提陈洛白,不会是你自己也喜欢他,所以——”
话没说完,嘴就被娄亦琪伸手捂住。”
那时已经到了十一月中,第二天就要迎来期中考试。
坐在后桌的贺明宇拿笔轻轻戳了戳她肩膀:“周安然,你能帮我看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陈洛白,你站起来。
“报告老师,他打扰到我学数学了。”
陈洛白没接这句话,只朝对面球场又抬了抬下巴:“叫他们过来打场3v3?”
张舒娴声音含糊地求饶:“我错了。”
娄亦琪两只手的手指搅在一起,又问:“所以陈洛白到底答应她没有啊?
娄亦琪几个女生的话题换成了最近热播的电视剧,但斜后方好像又有其他女生开始讨论下午的表白事件。
但这天晚上,她听着班上的同学讨论陈洛白下午投进了六个三分,带着祝燃和宗凯完胜了六班几个男生时,只满心遗憾自己没能看见她喜欢的少年今天在篮球场时的模样。
熟悉的名字时不时钻进她耳朵里。
只是苦了那些真的有数学题想请教的同学,再不敢拿这个问题去请教同班的异性同学。
问出这句话后,他摸了摸发际线已经明显靠后的头发,狐疑地看着班上这群小崽子们:“最近学数学的热情有点高啊,这么多人跑来我问我数学题?
应该是无比张扬又意气风发的吧。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数学题”忽然替代了“我喜欢你”、“我能不能和你在一起”、“要不要交往试试”、“今晚月色很好”,变成了那段时间二中学生心中某种心照不宣的新告白方式。”
盛晓雯看她的眼神更怨念了:“你考了147。”
高国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忍笑的、闷笑的、爆笑的,都有。
严星茜没有痛经的毛病,例假来了照样生龙活虎。”
祝燃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嘴了。
就连同性也不那么”绝对安全“。”
只是祝燃刚打算坐下,高国华就看见有人当着他的面一把轻轻松松拎起了祝燃的椅子往旁边一挪。
最后只无奈地拿手指隔空点了点他:“坐下吧,自习期间不许玩闹。”
“傻逼。
祝燃收回视线,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也是,我们陈少爷还有亿万家产等着继承。
“我打听了,好像是叫解什么,高二普通班的学姐,好勇啊,居然直接来我们班堵陈洛白了。”
“级花啊。
只是现在已经临近晚自习开始时间。
只是不像讨论球赛那样大方高调,多是班上女孩子三两成堆,小声聚在一起八卦。
隔着过道坐在周安然旁边的几个女生就在其中。
但当老师的,总归对这种成绩极好的学生多少有些偏心,加上陈洛白这个理由确实说得很是冠冕堂皇,又心知他和祝燃也确实是关系好,应该是玩闹性质居多。”
祝燃:“一生只有一次的高中联赛啊。
那几个女生最终都铩羽而归,但“问数学题”这个梗却莫名其妙流传了开来。
“陈洛白,又有女生来找你问数学题了。
但她没想到,他随口扯的一句谎话,很快会带起学校一股新风潮。”
周安然抬眸时,视线不自觉又落向第二组第六排。”
周安然回过头。
周安然指指句子里的一个单词:“black在这句话里是‘愤怒的、仇恨的’的意思。”
周安然眨眨眼:“那很好啊,只扣了4分,怎么还一脸不高兴?
位置还是空的。
他再不回来,估计都得迟到了。
贺明宇把手边的书往她面前推了推,指指划了下划线的一句英文:“这句。”
陈洛白瞥过去一眼,没什么情绪地答:“有什么好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会换到早上九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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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柠檬
还不跪下来感恩戴德
起因是那阵子每次一有外班女生过来班上找陈洛白,祝燃就看戏不怕台高地在后头笑着大声起哄。
是可以有转圜余地的一个问题。
女生脸红得透透的:“要死啊,你再乱讲以后我什么八卦也不跟你们说了啊。
高国华点了点爆笑的那位:“祝燃,你给我站起来,这有什么好笑的?
腐向文化早已盛行。”高国华说,“明天就期中考了,要是你们考不赢一班,我再统一跟你们算总账。
先在是在他们班,后来蔓延至其他班级,等流传到全校时,不知是不是因为传言被加工了不少内容,反正不知怎么地,就已经增添上了一丝别样意味。
周安然缓缓转回头。
可能是真的有代沟吧。”
娄亦琪这才松手,她挽了挽头发:“我就是觉得,敢直接跟陈洛白表白的女生哪个不漂亮,这位解学姐在其中,也确实不算太显眼的啊。
甚至是被老师当场撞见,也足够“光明正大”的一个问题。
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句子,变成隐秘又暧昧的,关于青春的某些心事。
宗凯:“阿洛应该更想跟阿姨一样当律师吧。
周安然拿着手里的奶茶:“怎么啦,没考好?
那天下午,周安然和严星茜去了校外吃晚餐,又一起去买了杯奶茶。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好了好了,都给我收收心。
于是那一阵子主动向数学老师们请教题目的学生空前绝后多了起来。”
陈洛白将手上的球又扔出去:“爱好不等于梦想。”
高国华这句话一响起,班上不明所以的同学们多数立即转过头去,周安然故作随大流的样子,也跟着隐藏在其中,转过头去看他。
女生间腻歪习惯都还好,男生同桌之间偶尔有谁忘了这句话已经变味,随口问出来,不等前面被日复一日的枯燥学习折磨得什么乐子都想看的女生们转头过来打趣,自己先反应过来就自己恶心得忙拉开桌椅,立即划开“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距离。”
祝燃捂着屁股站起来,明显也没真在意,只故意苦着脸说:“老师,您偏心,怎么着也得罚他在后面站个半节课吧。
但祝燃这话他听着着实舒服,又点点头:“坐下吧。”
周安然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见男生手上还大大方方拎着“犯罪证据”,腕骨上那颗小痣被距离模糊,他站姿懒懒散散的,嘴角微勾着,随意扫了眼摔在地上的祝燃。
回到教室后,她刚在座位坐下没几分钟,坐在她前面的英语课代表盛晓雯就也回了座位。”文娱委员娄亦琪这时插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