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上男人那双幽沉的眼眸,半晌,关青禾轻轻点了点下巴:“你以前没跟我说这个……”
她声音渐小。
那对在手心里待了许久的银铃耳坠最终还是挂在了她的耳垂上,轻轻一动,两方铃音一起响。
她动了下手臂,没有铃音,身上也无东西。
因为沈经年这无礼又放肆的要求,关青禾昏沉睡去之后,也总感觉自己听到一串铃音。”
沈经年没答,只轻笑了下。”
沈经年略顿,“今天在剧院,听见了铃音。
她捏向耳垂,银铃耳坠已经不在,耳畔还残留着昨晚那“叮铃叮铃”的响动。
沈经年垂眼,“如果关老师不愿意,就当我没提过。”
他直白说出那两个字。
关青禾没想到他突然说起聘礼的事,她本来以为他们领证结婚就直接其他的繁琐步骤都不要了的。
她甚至还突兀地做了一个梦,梦见前院桌上那几十个木盒,全都被打开了。”
关青禾问出口,其实就有那么一丝的福至心灵,但已经说出来,只能嗯了一声。”
关青禾说:“我戴的都是呀。”
“他们不知道。
沈经年说:“突然想到的。”沈经年道:“那些是为你定制的,旁人不认识。
里面所有的铃铛首饰都被沈经年取出,用他那冷白的长指,一一戴在她身上,将她绕得整整齐齐,
一旦动弹,就自成一曲。”
关青禾眉尖无意识地蹙了下:“苏雨彤的配饰吗?
关青禾的舌尖差点被自己咬到,不是惊于他的直白,毕竟当初婚前就已经很直接。”
关青禾有点不信。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银铃,声音清脆交叠,悦耳动听。”
她本以为是要夸赞,结果听见这严谨的批评。”
关青禾好笑:“换那么多做什么。
周谦追小苏好似都没有这样用心。
不过,他若是给聘礼,她便带上嫁妆。
随着如今相处,她越来越觉得,沈经年待她,好像并不是普通的相亲婚约妻子。
宅院三更过半,习习夜风吹过,窗拢在月色下,床幔内人影摇动,透出几缕叮当声。
关青禾将醒未醒,睁开眼帘时还有些茫然,看见帐顶的刺绣,缓缓清醒过来。
传出来的妙音却惊动满院繁花。
“铃铛还是单独响,更好。
——要她在床笫之欢时佩戴铃铛吗?”
“嗯。
关青禾却更不好意思起来,想把银铃耳坠放回盒子里,听见他开口:“戴上更好看。”
关青禾如今戴的是珍珠耳饰。”
沈经年曲指,指腹不轻不重地点在木盒上,极有节奏地敲击着,嗓音又低了两分。
关青禾沉思几秒,索性抬眸看他,直接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铃铛?
沈经年眸色沉沉,唇角却扬着,慢条斯理地告诉她:“沈太太,我想试试床笫上的铃音。
好险,只是梦。
护花铃,护了关青禾这株玉兰。”
沈经年却笑说:“沈太太都不经常戴望月楼的珠宝,岂不是说明望月楼的东西不够好?”
沈经年却笑:“真要我说?
柔顺的发丝时而遮掩住耳上的小铃铛。”沈经年温润地笑,又将她的手指合拢。”
沈经年伸手拨弄了下:“看来它没有得到关老师的芳心。
沈经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指节,声线醇厚:“望月楼是自家的,一天换几样都可以。
关青禾晃完,见沈经年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脸颊微热:“你看我做什么?
她收起惊艳目光,说:“我耳饰够多了。”
关青禾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
“我没有不愿意……”
只是太突然了——
没等她下一句出口,忽然,沈经年勾唇接上她的话:“那就是愿意了?
不过是戴个铃铛而已。
待长发松散在薄被时,关青禾才想起来,哪里是两个,她现在分明戴了三个铃铛。
她本想摘掉足腕上的铃铛,却被沈经年一句“戴一个也是戴,两个也是戴”说服。”沈经年漫不经心说:“她的演出太过杂乱,琵琶被遮盖,铃铛也没响全。
他望着她,“若是关老师来,必然更出色。”
关青禾啊了声。”
关青禾:“……”
她只好放弃这个想法,重新握回掌心里。”
关青禾问:“所以你才要我戴吗?
银铃硌在手心里,凉凉的。”
关青禾张唇,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眼睫颤动。
“啊什么,你是老爷子的宝贝,我怎么能简单地娶回来。
闷着声儿的,分不清是铃音,还是美人音。
只不过等关青禾脚尖缩起时,脚踝上那系着东西的异样感便清晰起来,铃铛闷在绒被中,又怎么会有声音。
夜色之下,院子里一如既往寂静无声,唯有偶尔的虫鸣声,没过多久,却从主屋内传出若有若无的铃音。
和戴玉镯、珍珠好像并无区别。”
关青禾懵懵懂懂,好像是这么回事。
而是惊于他这话里的意思。一来是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二来是当初答应过,这好像不算特殊癖好。”
沈经年捉住她的手,指尖捋开,将银铃耳坠放在她手心里,“这是聘礼之一。
天光大亮,床幔之内的美人嘤咛一声,终于从匪夷所思的梦境中醒来。
铃铛声节奏微妙,有时闷着,有时急促,红绳随着雪白的踝足陷在床铺之中,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