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五行齐聚

第117/265章

”程晏的大吼声传来,甚至还带着几分颤抖的哭音。

  那把匕首相当锋利,雪白的刀刃还泛着冷光。

  “爹,你是不是在笑?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能装!

  那把匕首也在他的脑袋附近摇晃,甚至好几次那刀尖都快从他脸上划过。

  难怪他觉得头上凉嗖嗖的,哪怕没有风吹,半边头皮也会发凉,原来是他现在成了阴阳头,左边的头发几乎被齐根削断,差一点都快把他的头皮也割下来了。

  “我一个清流世家出身的嫡小姐,嫁给你爹当继室,他还带个拖油瓶,我图什么?

  吊起他的树比较高,她哪怕踩在椅子上,也有些够不到,再加上还踮起脚,又没有扶住的东西,她就这么摇摇晃晃。”程晏这回问得相当认真。”他大声尖叫。

  “咳咳咳——”温明蕴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开始不停地咳嗽。你是不是舍不得休了她?

  而他披头散发地挂在树上,混乱之中,似乎是匕首不小心挨了一下麻绳,只听“咚”的一声,他直接摔了下来,整个人七荤八素。

  由于太过震惊和害怕,他连喊叫都忘了,至于挣扎就更不敢,恨不得化身成一只缩头乌龟。不就图我能跳出火坑吗?

  “说那么多做什么,你快放我下来啊!

  程晏彻底吓傻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疯的女人。

  “不对啊,那我的头发怎么说!”程晏抬头看着他,语气十分坚决。

  还有明明他扔蜘蛛是欺负她,结果她就信了他的鬼话,真以为是在送见面礼。

  温明蕴悄悄瞥了他一眼,就见少年直呆若木鸡,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眼睛里流露出惊恐的表情,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温明蕴被丫鬟们搀扶着离开了,程晏呆坐在地上,看着脚边掉落的一缕缕头发,忽然回过神来。”程亭钰第一次听说这种话,忍不住看向温明蕴。

  呜呜呜,谁来救救他。”温明蕴的动作顿住了,语气带着几分冷凝的意味。”他指着温明蕴询问道。”

  墨海看到他这副模样之后,当场怔住,嘴巴张得老大,都够塞下一整个鸡蛋了。

  温明蕴就靠在床边,眼皮抬起都有些费力,手指轻轻摇动了两下,便痛苦地皱起眉头,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模样。

  “爹,你说话呀!

  程亭钰被他这话一噎,之后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他摸了摸扎手的发茬,心有余悸。

  “你在做什么?对了,你方才说什么,说明蕴的脑子——”程亭钰立刻转移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当一面铜镜被送到他面前时,程晏定睛一瞧,瞬间整个人都要晕厥了。你回答我问题嘛,什么时候再去下药啊?你看我的头发,还怎么出去见人啊?”他根本没心思回答问题,只是祈求赶紧放他下去。

  在他的话音落下,忽然觉得有一缕东西从头上落了下来,他定睛一瞧,才发现是他的一缕黑发。

  程晏每天“小爷”的自称着,对谁都是嚣张得很。

  那个女人好狠啊。

  宁梧院里,温明蕴正面色苍白地靠在床上,外屋的门就被推开了。

  绝了,逆子竟然说温明蕴是个傻子?”

  “我说让你休了她!

  差点就被这个女人给糊弄过去了。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去我娘家下药啊?

  程晏忽然觉得很冷,还忍不住想打哆嗦。

  “还能因为什么,你跟你娘家关系不好,我为什么去折腾他们?”程亭钰拍了拍他的手背,放缓了声音,轻声安抚他。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没长脑子的,空有一副蛮力,我能成个屁才!

  当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原本情绪还算平静的温明蕴,却忽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直接拿着匕首就冲着他的头发疯狂割了起来。”程亭钰冷声道。”程晏不满地催促道。

  虽然对亲爹还保持着几分敬意,但是近两年,伴随着年岁增长,他也没再跪过程亭钰,但是今日“噗通”一声,跪得那是相当干脆,恨不得当场给爹磕一个响头。

  “快来帮我解开,再拿面镜子来!

  “你说什么?

  程晏怔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爹,你娶的那个女人是个傻子,脑子不正常的。

  这回换程晏变得难以置信起来,“你说什么,让她教我成才?

  少年眼眶都红了,眼睛里泛着一层水光,似乎随时会落下泪来。

  可惜还不等他逼问出个结果,温明蕴就忽然开始吐血了。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叫你不听话……”

  温明蕴一手抓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握着匕首,大开大合地扎进他的头发里。”程晏斩钉截铁地道。

  温明蕴拿着一把匕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天色渐暗,冷风拂过把她的裙摆吹起,让她看起来特别像个索命的女鬼。那不是给你出气吗?

  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活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等我让你再去下一次药,你又说你不要干了。

  程晏根本没听清她问什么,眼神一直盯着她举起的匕首。

  却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眼泪落下。

  “我说她脑子不正常,是个傻子。

  不过他没能走进去,就被影卫抓住了后颈,根本不能迈进半步。

  “少少少少爷——”

  一向口齿伶俐的墨海,竟然开始打磕巴了。爹,你为什么要娶一个傻女人回来?

  “少爷,少爷,小的在呢!

  “少爷,夫人也在里屋,没经过通传,您不能进去。

  “喂喂喂,你小心匕首,别戳我的脸,举高点!

  “噗——”他终究是没忍住。

  他怕自己笑出声来。

  像这种欠揍的少年,就是没体会过疯狗文学。”程晏冲进来之后,立刻冲到程亭钰身边,抱住他的腿就跪了下来。

  如果是全剩毛茬,或者全跟枯草一样竖着,还不至于那么搞笑,偏偏是这种二者兼备的不对称,让他的造型出奇的引人发笑。我和她见面当天,她就把我拽起来放风筝。儿子不骗您,方才她真犹如厉鬼上身,她肯定是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摇晃着亲爹的大腿,逼迫他表态。

  “让他进来。

  难道以前那些他被虐的记忆,都是不存在的,是他记错了吗?

  “来人呐!

  程晏一转头看着她这副模样,顿时火气更甚。”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温明蕴抬抬手。

  “不去,你为什么不去啊?

  可惜他没有龟壳,只能缩着脖子,控制不住地打颤。”

  “蛮力?”她依言把脚尖踮得更高了,努力伸直了胳膊。

  这些都是他的头发啊,他现在该是何种丑模样?

  哭泣是弱者的表现,小爷流汗流血不流泪!没想到却跳进另一个火坑,我让你在家别跟着,你偏要偷偷去。我什么好处都捞不到,我又不傻。

  “爹,爹,你出来!

  只是伴随着这动作,程晏那阴阳头的发型也嚣张地晃动着,哪怕是程亭钰极力避开,可是这满头炸毛还是强硬地闯进他的视线里。

  儿子,别说了吧,你才傻,真的。”

  “爹,我之前都没跟你说,因为我觉得告状是孬种行为,但是我真的忍受不了你受她的欺骗。

  “不去了,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程晏正控诉到最愤怒的时候,忽然听到这声喷笑声,瞬间停了下来。后面还会把我吊在树上,说这样荡秋千更开心。你看她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儿了,你快跟她和离!

  可是却由不得他不信,毕竟温明蕴咳嗽得很严重,眼看都要把肺给咳出来了。

  可是如今他那发型跟被狗啃过的一般,左半边几乎只剩下毛茬,右半边虽然没断得那么夸张,但是也犹如枯草一般,路边的乞丐都比他发型好看。

  程亭钰抿了抿唇,立刻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阿晏,别说傻话。刚刚是不是把我头发割断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别动了,去叫别人把我放下来!

  明明之前拿着匕首割他的头发时,完全就是个疯婆子,还有甩他的时候,那力气都能锤死一头牛,现在装什么柔弱啊?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呜呜呜——”程晏再也忍不住了,开始跪在地上把那些碎头发往怀里搂,往头顶上放,仿佛这样就能变回原样。”他大声地吩咐道。

  这个女人好可怕啊!

  “你觉得她这样,像是能把你拽起来放风筝的吗?我让你跟青立去逛园子,你不逛偏要去给鸡汤下药。

  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已经彻底散开了,地上满是头发茬。”温明蕴小心翼翼地踩在椅子上,拿着匕首踮起脚,想要割断绳索。”他大声喊叫着,这次话音刚落,就有小厮冲了进来。”

  程晏看着那一缕飘飘扬扬落到地上的头发,再对上眼前女人冰冷的视线,忽然觉得头皮发麻。

  逆子虽然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但其实他还挺注重外表的,每天把自己收拾得溜光水滑,发髻也要梳着时下最流行的。”

  “没有啊。夫人是我精挑细选之后,才娶回家教你成才的,怎么可能会傻。

  况且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跟他爹病重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看就不是装的。

  “哦,好。

  后面他给温家鸡汤下药,虽说这是被诬陷的,可是这个女人竟然以为他是在替她出头,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会知道他在撒谎啊。

  当他见识过比他还不要命的,还不可控的疯子时,他就老实起来,甚至还可能会主动寻求规矩礼法的庇护。

  他早就发现了,温明蕴对着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都相当慢吞吞。

  “哦,好。

  她的匕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手了,一副呼吸困难的模样,随时都可能病得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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