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来得极为猝不及防,沈半夏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嘴唇被堵住。
有电流滋滋地冒出来,沈半夏轰地一下开始发热。
“我雇你,”段融看着她,微染了醉意的眼眸很深,似乎要把她一直看进心底,再也不能忘记:“每天待在我身边。
刚才跟段融接吻,被他咬伤的。
她甚至想说是的。
段融抱她抱得很紧, 恨不能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想你想得快死了。
他的手往上走。
但她已经不能回头。”
第88章 轻点亲
沈半夏当过很多次骗子, 每次都能顺利瞒天过海,只有段融,她来到他身边, 自以为骗过了他,实际上自己的一切早就被他看透,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一直是她。
沈半夏只能扶住他肩膀,两条腿被迫搭在他腰间,靠他的力量支撑住自己。”
“半夏,”段融叫她,声音低醇动听:“我雇你吧。她之前确实受雇于人,所以才会来到段融身边。”
说完就开始后悔,都已经分手了,她说这些有什么劲。”
高峰在一边帮腔:“到底是有什么过不去的事非得跟他分手,问他他也不肯说,总不能是他偷吃了吧?”她问。
晚上大家汇合回客栈,远远能看见段融在院子里跟朋友坐着喝酒。沈半夏打了他几下,发现根本就没用,只能咬他伸进来的舌头。其实他一点儿都不好,为了让他来度假散散心,我跟高峰都差点儿把他绑起来扔飞机上了。这个我可以跟你保证,融爷看上去是长了张不靠谱的渣男脸,但他这些年一直洁身自好,从来没跟人乱搞过,也就是遇见你给栽你身上了。
米莉听得笑,不怀好意地问:“是不是不穿衣服更帅?
她把眼泪逼回去, 说:“不可能。”
他带着女孩往里走,手指紧拽着女孩胳膊。
她也想他想得快死了。
易石青跟高峰喝得正高,一人拿着一个酒瓶晕晕乎乎地朝她走过来。沈半夏偏不如他意,屈膝顶他,被他一只手按住膝盖往下摁,另只手稍一用力把她抱起来。易石青盯了会儿,扭头看已经变了脸色的段融:“不是吧融爷,这你都能忍?”
沈半夏不想哭, 可有时候眼泪不受她的控制。”
沈半夏下意识说了句:“他披个麻袋都帅。
没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就用她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
她狠心把段融推开,拉开门,从段融身边头也不回地逃走。”
沈半夏的脚步顿了顿,后脊僵住,几秒后决定当没听见,继续朝前走。外面方朗的敲门声终于没有了,也不再喊让段融把人交出来,估计是被武平给带走了。
方朗仍在外面不停拍门。在两个人关系结束的现在,他对她说, 他雇她, 每天待在他身边。”
她把段融推开,从他身上下去, 伸手拉门。如今这桩生意已经结束了,不存在了,她不再是被人雇佣的骗子了。
跟他就这么碰面的话有些尴尬,沈半夏放慢脚步,走到方朗身后,妄图让方朗挡住自己。
公司里的人全都被他吸引了视线,屏息凝气看着他,见他迈着两条长腿走到了沈半夏身边,一把抓过她被方朗拽着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这个动作反倒刺激了段融,他吻得更深,呼吸也重,手从她腰后环过,想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行了,不碰了,你别哭。
沈半夏不管看见什么都不是很感兴趣,情绪低落。他从她嘴角慢慢往下亲,头埋进她颈窝咬她细腻柔软的肌肤。
易石青和高峰也看见了这一幕,再看段融时,瞬间觉得这位爷头上戴了顶绿色的帽子。”
方朗平时也算个硬茬,初高中正热血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跟人打过架,但这个时候就是硬生生被段融的气势压了一头,一时间什么话都没敢说,眼睁睁看着他把沈半夏带走了。
屋子里的段融一刻不停地吻她,搅得她舌尖开始痛。
段融的声音很疲,带了乞求:“别跟我闹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她愣了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手抬起来推他肩膀。”
沈半夏一怔,不再继续挣扎了。
沈半夏想把段融推开:“我说过什么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方朗带她去了不少民俗小店,又带她去了这边知名的小吃街,她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只要她跟段融在一起,父亲就会不得不顾念她,就没办法报仇。
武平过来跟段融说了几句话,剩下的员工各自回房间,沈半夏正往前走,听见易石青高声朝她喊:“小半夏!
唇上传出痛意,更多是被他手上力道搅扰了心神,沈半夏挤出了两滴眼泪。
“小半夏,你也太狠心了吧,”易石青一张脸猴屁股似的,醉得不轻:“融爷对你那么好你都能把他给甩了?她低着头,眼睫垂着,想把自己藏起来似的躲在方朗后面。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他手心的温度,热又烫,快要把她烫化。
知道她是个骗子,段融容许她骗。
她贪恋着段融身上的温度, 任他抱了很久。
段融刚喝了酒,嘴巴里有很浓郁的酒香,一下下地推送到她舌尖。
他眼神极冷地看着方朗,声音里带着不爽和威胁:“知道这是谁吗你就敢碰。
想到这几年家里的变故,她狠了狠心,骂:“段融你混蛋!
公司里很多人好奇朝沈半夏看,方朗心里不爽,拉住沈半夏的胳膊:“走。
段融俯低身体吻她,一只手在她脑袋后垫着,防止她乱动撞到。”
沈半夏:“什么帅不帅?”
下午一行人去古镇玩,大家各自跟伙伴到处去逛,米莉抱着尚柏的胳膊不知道跑去了哪儿,武平和饶文姿去了一家茶馆喝茶,只有方朗一个人跟在沈半夏身边。
方朗已经开始在外头敲门:“段融,你让半夏出来!”
“你男人啊,你刚没看见啊,他也太会打扮了吧,原来他平常不在公司的时候是这种风格啊,帅死了好吗。”
院子里灯光明亮,银河一般照着,高峰盯着女孩看了会儿,看见她嘴角破了皮的伤口。现在她发现, 她早在不觉中做下了一件这么坏的事, 她简直坏透了。
如果真是无意,那老天都在帮他们。”
段融已经把人拽进了自己屋,砰地一声踢上门,压着女孩亲上去。
沈半夏撞进他怀里,头发从肩头滑下扫到他身上,时隔这么久又一次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凌冽的佛手柑香气,心重重地震,有涟漪一圈圈地散开。
沈半夏活了十八年,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坦坦荡荡,即使骗人也骗得理直气壮, 行得正坐得直。
段融果然把手拿了出来,扶着她头,把她脸上眼泪擦掉。
“什么?
段融已经看见了她。
她很想念他身上的味道,想念他的怀抱, 想念跟他睡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
段融从她颈窝里抬头,手捏住她脸,虎口卡着她下巴:“还能更混蛋,你要不要试试?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怎么过的,我就没从他脸上看见过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全他妈在演他很好他一点事都没有。”
沈半夏背贴着门,身体被段融紧紧压着。
她不可以跟段融在一起。”
他丝毫不管方朗的敲门声,手去扯她毛衣,一边继续吻她。
“怎么还跑呢,快过来,哥哥们有话问你。
她浑身上下都是软的,没有了多少拒绝的力气。”
沈半夏红了耳朵,眼前出现了画面。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段融。段融握住她的手,把她重新扯进怀里, 紧紧地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我很想你。”这回说话的是高峰。
米莉吃吃地笑,看了看那些还在讨论段融的女生,说:“半夏,姐跟你说,像段融这种脸身材性格都没得挑的男人比濒危动物都难找,要是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以后有的你后悔的时候。
亲她时用的力气很重,眼尾发红,眼睛里除了醉意外还有一些疲态和萎靡。
米莉就更要帮他们牵这根红线,拿胳膊肘撞了撞半夏,问:“帅不帅?”
他像以前那样哄着她。
只要想到以后或许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她就绝望得恨不能没有活过一场。
“没跟你闹,”她说:“分手就是分手了,不可能重归于好。
熟悉的痛感和痒意传来,沈半夏缩了缩肩膀,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地瓦解,因为他一个吻就轻易地投降。
方朗见她出来,脸上愁容散开,朝她跑过去:“半夏,你没事吧,那男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四个字把沈半夏钉在原地。
她最知道怎么对付他,往常每次跟他厮混,她喊疼他不肯停,但看到她哭他就立刻没招了,会变得温柔很多把她抱进怀里哄个不停。”
沈半夏摸摸破了的唇角,手指刚碰上去就是一阵刺痛。
武平正在大厅里训斥方朗。
高峰笑:“得,我是瞎操心了,咱融爷伤心归伤心,倒是一点儿不会委屈自己,该赚的便宜他还是得赚。”
段融把杯子里的酒喝光,放下,起身朝那边走了过去。
足足过去半分钟才追上去,喊:“你把半夏放开!”
沈半夏不想说话,跑出去透气。”
沈半夏想到了父亲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