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了,”贺明涔说,“我马上过来。
如果喻廉还活着,他会很乐见其成来两个孩子的恋爱。
第60章
刚从高铁上下来,贺明涔突然接到上司电话,说局里有急案要处理。你说明涔?”
“等到时候摆了宴席,就等于是对外人承认了幼知的媳妇身份,外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明涔这点分寸总该有。
贺璋不敢忤逆老爷子的话,只能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他可没找过小三,他只是跟初恋女友在分手的时候没处理干净,多了个孩子而已。”
“……明澜那孩子这么多年了,难得对我提出这么一个请求,我实在不忍心拒绝,既然他都不介意幼知和明涔曾经的事,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
贺璋顿了顿,语气艰涩地说:“我当初反对幼知和明涔在一起,已经伤了那个孩子的心,我实在不忍心再伤第二次了……”
老爷子看着贺璋半晌,最后只能摇头叹息。
就连老爷子自己也不可避免地从唱着“军民鱼水一家亲”的壮志青年,变成了习惯站在高处、俯视和睥睨他人的上位者。
黎队在电话里的声音很紧绷:“回栌城没有?”
真是年纪越大越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老爷子当时还不解地问贺璋:“你之前不是还想跟喻廉做亲家来着,怎么现在又要反对?怎么会没机会?”
老爷子冷笑:“消停?是幼知不愿意吗?”
贺璋不解:“她不是在这里住了一晚上吗?
贺璋刚工作的时候,老爷子也给他上过课,叫他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适当地学会虚伪交际,学会卖人情,这样能让他的路走得更顺。”
在这之后,贺璋断了两个孩子在英国的生活费。
正因为处在庙堂之高,才更加能清楚地看见权势和地位可以改变一个人到什么程度。
欣赏名利和人际的各种逐流中,依旧能保持初心的人,因为他知道那有多难。
作者有话说:
小少爷:呵呵,五十步笑百步。”
挂掉电话,他还没张口,贺明澜就先问他:“很急?
所以老爷子欣赏喻廉。
老爷子年轻时没背景,肝胆赤诚,一腔热血献祖国,那股肯豁出命的劲儿再加上确实福大命大,从枪林弹雨中保住了一条命,也从当年一穷二白到如今的勋功累累。”
老爷子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没有,我根本就没有跟那孩子单独谈话的机会。
再后来有了身份,赤诚少了,心思多了,手中的枪杆子换成了笔,战场上的直来直往成了会议桌上八面玲珑的周旋。
是他把他的女儿带到了贺家。
贺璋陷入回忆出不来,老爷子的话将他带回了现实。他要是肯这么轻易就罢休了我至于还费心找志诚谈话吗?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对老爷子说。”
贺璋没有说话。
本以为他和喻廉平时多接触,喻廉性格上的坚定能影响他一些。”
“跟她没关系,你问你俩儿子去吧,”老爷子唉声,“我想找她单独说个话而已,明涔不让,明澜也不让,好像生怕我会吃了她似的。”
老爷子悠悠说:“他用这个做条件,想让我松口答应他订婚,顺便从我这儿帮他把消息放出去,这样借我的东风,好方便他邀请到更多的客人,我答应了。”
话罢,老爷子又喃喃道:“那孩子是不是给你俩儿子灌什么迷魂汤了?
他忘不了当初自己退出调查时,喻廉看向自己时那失望的眼神。
也忘不了喻廉在越桥自杀的那一天,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冰冷的审讯桌,喻廉对他无奈地笑,说也许你才是对的。
“你以前不是反对她和明涔来着,怎么现在她跟明澜订婚,你又点头了?”
老爷子却没这么乐观,双眼微眯,语气锐利地说:“我不觉得,我感觉就算明澜跟喻廉他女儿领了证,明涔跟她成了叔嫂关系,照样不耽误明涔往人家夫妻之间插一脚你信吗?坐我的车我送你过去?
后来贺璋认识了喻廉,想把喻廉介绍给老爷子,老爷子在做了背调后同意见面,喻廉却婉拒了。
“你把他们的生活费断了吧,别的就不用管了。除此之外没有再插手。”
贺璋顿时一副吞了苍蝇的样子。”
贺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赔笑。”
“你司机连油门都不敢踩重,算了吧,”贺明涔语气很淡,直接拒绝,“我车就在停车场,走了。”
贺璋点头:“那这个事您跟幼知说过了吗?明澜说他有办法,如果我外孙实在不肯改姓,他也会尽力帮贺家争取到一些实在的利益。
当初两个孩子不顾反对,去了国外留学,贺璋狠不下心把其中一个人强行带回国,怕会影响孩子们的学业,又只能找老爷子支招。
一学期过后,他从明澜的口中得知,两个孩子分了手,明涔擅自退学回来,重新参加国内的高考,最后当了警察,再也没提起过幼知。”
“您同意了?
可是喻廉死了。
谁知喻廉死了。
“订婚这个事儿就别拖了,”老爷子说,“明澜跟我说他想早点定下来。
跟小儿子相比,那他还是稍微好点儿的。”
“我最近不是因为我那个外孙的事儿烦着吗?
他那么不希望女儿受到委屈,可在他死了后,自己女儿的大部分委屈却都来自贺家。
“那明涔不就是破坏他哥的家庭……”
“所以说他不愧是你儿子啊,”老爷子翻了个白眼说,“老子找小三,儿子当小三,我说你就不能遗传点好的东西给他?
老爷子本身对幼知这孩子是没意见的,和贺璋一样,他也很欣赏喻廉的为人做派,甚至还要比贺璋更欣赏一些。
喻廉说不想让她的女儿和他的儿子扯上关系,因为两个家庭之间差距太大,他不希望女儿受委屈。
他这个孙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于优柔寡断,当年和初恋分手,又忘不掉,非要藕断丝连,和妻子没感情,却又因为觉得亏欠妻子,始终也狠不下心离,最后两头不是人,两个儿子都埋怨他不是好爸爸。
多说无益,老爷子吩咐道:“我腿脚不方便,他们订婚在栌城办的话,我去不了,你帮我打个红包到时候给他们送过去。”
“好,”默了会儿,贺璋像是松了口气般自语道,“这下订了婚,明涔总能消停了吧。”
老爷子语气平静:“俩孩子还太年轻了,所以才会觉得爱情这东西能打败一切,包括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