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不秋这时才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黑医生呆在原地。

　　韩序只得说：“我真的不是你妈妈，她也不是你爸爸，我们两个只不过是……呃……随便生了你一下而已，这个人才是你真正的妈妈。

　　昼夜齿轮停了，医院不再运作，共享脸护士们全都木偶一样呆立着，楚酒钻到楼顶，掏出口袋里的笔，仰起头。

　　画面精致漂亮，楚酒顾不上细看，火速抓住卡片，顺便扫了眼背面。

　　他身上的白大褂消失了，变成了白色衬衣和长裤，系统和靳惊那时候一样，并没怎么帮他捏脸，颜值仍然非常能打，站在韩序旁边也不逊色。”

　　小婴孩这才转过头，认真地研究兰可宜的脸，伸出一只胖嘟嘟的小手，攥住她垂落的长头发。

　　楚酒低声问韩序：“你那技能的有效距离是多远？

　　韩序接着说完：“——一停就崩。”

　　楚酒逗他：“你怎么知道这就不是幻象？”韩序说。

　　黑医生像是一个源头，从他脚下所站的地方开始，地板、墙壁，全都开始变得透明，变化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蔓延，一层楼一层楼地蔓延，最后整幢大楼都变成如同玻璃般透明的样子。”

　　到履行契约的时候了。

　　窗外的光线大亮，现实中，现在是清晨，只不过还在下雨，雨点泼豆子一样砸下来。

　　头顶的咔咔的巨响骤然隐去，所有人眼前都显示出一行醒目的提示：

　　【各位玩家，紧急关停机制启动，游戏茧将于五秒内关闭。

　　褪去的不止是这个。

　　休息室里护士们的共享脸没了，身上穿的白色小裙子也不见了，变回一群壮汉。

　　“她不恨你。”

　　他俩之间果然没有什么纠葛，就是纯纯的医生和病人。

　　看见楚酒，它黄色的眼睛亮了亮，加快脚步，“嗬——”

　　“你的伤怎么样了？

　　黑医生一进门，看清兰可宜的脸，就呆立在当地。

　　“我，没，事。

　　昼夜齿轮转过最后一齿，“嗒”地一声，停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走廊里亮着昏暗的灯光，楚酒要去找的人也正来找她。我有点懵。

　　白落苏深吸一口气，“这就是现实世界的芬芳。她说的根本不是你。已，经，好，了。”

　　黑医生忽然起了变化。”

　　齿轮组崩了。”

　　他看看她，无奈，“真的只有一米。

　　白落苏已经悄悄睁眼，嘀咕：“闭什么眼，还挺可爱的啊。

　　韩序和白落苏也上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脸迷茫的言不秋。

　　楚酒心想，难不成韩序是第一个在这家医院里生出鬼胎的人，小鬼就像雏鸟一样，认他当妈妈了？

　　兰可宜是个讲信用的女鬼，遵守约定，抱着宝宝还在等着。

　　“蓝光墙没了。”

　　她腾出抱孩子的一只手，指指床上的丁奕，“是对他说的。

　　言不秋也现出了本来的样子。

　　楼梯转角，黑医生正从楼上慢慢下来。】

　　“滴——”

　　一声长鸣。

　　虚拟道具的伤害也不是闹着玩的，三个人在零件雨中往回狂奔，飞快地钻进洞口，躲回楼里。

　　大大小小的齿轮分崩离析，悬臂断裂，各种零零碎碎的部件像下雹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她带着黑医生回到306，推开病房的门。

　　楚酒没再说什么，握住他的胳膊，“你跟我来，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所有幻象褪去。

　　楚酒飞快地用手指碰了下金币堆，把钱收起来，一秒都没多等，就冲出病房。

　　游戏茧外包裹着的蓝光电子墙没了，原本被电子墙隔绝在外的雨点打在休息室的窗台上，水花溅了一地，带来雨水特有的潮湿的腥气。

　　只能听个大概。

　　它像一只巨大的外星飞碟，笼罩在楼顶上空，摇摇欲坠，发出危险的咔咔声。

　　他们彼此看看，一脸茫然，还没回过神来。

　　她只呆了一秒，就冲过去，停在床边，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儿。我看见我们治安局的隔离墙了，许组长他们的车还在那儿等着我们呢。

　　楚酒说：“兰可宜，你在这里等着我。

　　韩序现在站得远，楚酒火速把卡收进口袋。是对言医生说的吗？”

　　兰可宜想了想，“不记得了……好像是个……呃……姓言的医生？

　　才一天而已，怎么可能好了。”

　　白落苏：“……”

　　话音刚落，休息站的天花板就裂开了一条大缝，从透明的天花板往上看，最大最重的昼夜齿轮也快要撑不住了。

　　白落苏还在问：“她兔子似的跑那么快干什么？

　　所有人都仰起头。”

　　言不秋不懂她要干什么，低头扫了一眼桌面。

　　所有人都看到，那只全身青白色的鬼婴，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丁奕的胸口上，低头看着他。”

　　“我说了你信么？

　　白落苏搂住言不秋的肩膀，走在前面。五，四，三，二，一。

　　“就算是在一米范围内，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听见。”

　　“真的楼当然塌不了，”楚酒说，“但是你说不定会看到墙倒屋塌的幻象，然后在幻觉中被砸死在废墟里。

　　大楼不再透明，恢复了正常。

　　“我的宝宝……”

　　兰可宜把婴儿的小手小脚小心地拢在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幻界系统本身，也并不能以那种精度探测到人脑的信号，它在游戏茧里提供的技能当然也就不能。它身躯庞大，脚步沉重，一对大翅膀已经收回黑袍里。”

　　白落苏拍拍他的肩膀，“下楼吧，要去治安局做笔录，一会儿就都明白了。

　　那身黑袍自上而下地渐渐褪去，像笼罩的一层黑雾消散，一点点露出言不秋本来的样子。

　　和楚酒站在楼顶时看到的一样。

　　楚酒把它拉到兰可宜面前。”它一字一顿艰难地说。

　　这张卡就是天造地设用来对付韩序的，冷却时间还不算长。系统好贴心。”

　　几个人一起下楼梯。

　　兰可宜看到披着黑袍长相怪异的这么一位，也有点瑟缩，护住孩子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楚酒：你俩一妖一鬼，都是经常半夜出来满医院晃荡，就没打过照面吗？

　　时间不等人，楚酒掏出口袋里五张写着密码的纸片，麻利地按顺序排列在护士休息室的桌子上。

　　她在护士站顺手抓了一张纸，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玻璃台阶，奔向顶楼的护士休息室。”韩序回答，“只有一米。

　　白落苏好奇：“这些齿轮都是幻象，也能把楼砸塌吗？”

　　白落苏立刻冲到窗口往外看，“看！

第59章 (副本二完)

　　兰可宜却不一样。

　　纸片下方，缓缓自动浮现出——“5/5”。可惜我不能把界面截图给你看。

　　兰可宜紧紧搂着它，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泣不成声。”

　　她转过头，阴森森地对着丁奕出声，声音尖锐，“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报仇。”

　　韩序说，“人们的有些想法很快，而且很含糊，一闪就过去了，或者干脆就是画面式的，我都不能接收到，只会听到一些比较清晰的念头，这种解析程度，应该是和幻界系统本身探测人脑信号的灵敏性一致。

　　小婴孩在她怀里转过头，纳闷地看向韩序。”

　　韩序悠悠答：“因为看齿轮组的结构就能看得出来，这组齿轮——”

　　话还没说完，头顶就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现在能看到玻璃大楼的楼顶悬浮着的齿轮们，最上方，那只巨大的黑白齿轮也正在褪色，黑色与白色的漆没了，露出齿轮原本金属色的表面。你当时已经尽力了。

　　楚酒转向黑医生，“看。”

　　和她估计的差不多，楚酒偏头研究他的表情，给他这句话的可信程度估了个八成。

　　和鬼婴那双空洞的眼睛一对上，丁奕“嗷”地一声，昏过去了。

　　“言不秋，看这个。

　　奖励的提示还在继续报：

　　【成功完成乙女游戏第二卷 剧情】

　　【奖励：10000心意币】

　　一大堆金币放射着耀眼的光芒，出现在病床上，这回比上次完成游戏茧剧情时的奖励足足多了一倍。”楚酒问它。

　　楚酒问：“兰可宜，你还记得帮你做剖腹产手术医生的名字吗？

　　齿轮组一停，写着密码的那个小齿轮就向一侧平移，从其他齿轮后面完全暴露出来，楚酒火速把它上面的密码抄在纸上。”

　　楚酒出了病房。

　　提示出现：

　　【在你的帮助下，他的黑与白不再分裂，融为一体】

　　【他的心结解开，驱动整座医院运转的力量消失了，钟山医院关闭】

　　【挑战成功】

　　一张SR卡发着光，出现在病床上，卡面上，言不秋既没有穿白大褂，也没披那件黑袍，而是穿着浅色衬衣和深色马甲，神情看起来悠闲自在多了，正和留着女鬼式黑长直的楚酒相拥着，一起给一盆绿植浇水。

　　越来越多的齿轮往下砸，天花板上地震一样轰隆隆的闷响。

　　白落苏边走边在那里瞎高兴，“跟你们说，我刚才在界面上看见，我好像拿到奖励点数了，可以加在射速上，加上以后炮塔的速度嗷嗷快。”

　　兰可宜很诧异：“当然不是啊。”

　　丁奕被鬼婴吓昏，这会儿刚醒，一睁眼就看见兰可宜披着长头发，恶狠狠地对他说了这么句话，眼白一翻，又昏过去了。

　　【使用次数：不限（不能在本游戏茧内使用）】

　　【使用效果：你温柔的手，呵护着他的心（五分钟之内屏蔽读心术，用伪造的模糊噪音代替真正的心声，冷却时间八小时）】

　　楚酒：呦。

　　楚酒松了口气，“兰可宜，你在死之前，曾经说过一句话：我死都不会放过你，我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