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家洗完澡，喝了司念煮的醒酒茶，阮萤爬上床睡觉。”
阮萤嗯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眯会。
更低喃，更轻柔。
安静片刻，阮萤安慰陈净扬：「他可能不是因为做了无恶不赦的事对你冷脸。
她睡眼惺忪，半睁着眼睛瞅了眼窗户, 又连忙闭上。」
陈净扬：「头不疼吧？”
陆遇安：“……”
察觉到对面的沉默，阮萤眼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躺着，勉为其难地说，“唱歌好像是有点儿为难你，那说故事可以吗？”
“跟我说晚安。”
陈净扬：“好的。”
阮萤想了会，“晚安。”
她也想听，想听很久了。
她觉得陆遇安心情不好，很可能是自己那通骚扰电话导致的。
她揉了揉脸，迷迷瞪瞪回复：「到了，我忘了跟你说。她今夜说话的音调，和前几日听见的略有不同。」
陈净扬趁机跟阮萤告状：「我早上和他说话他都不怎么愿意搭理我，偶尔还用那种我做了无恶不赦坏事的眼神冷冷睨着我。
她昨晚, 好像给陆遇安打了电话。
最后的最后，阮萤请司念吃了顿昂贵大餐赔罪。」
她脑袋钝钝，说错了。
阮萤还没来得及回, 陈净扬又给她发来一条。
阮萤有点儿委屈，“琪琪跟我说你都会给她说故事的。」
坐在车里，陈净扬看着阮萤发来的消息，一字不落地跟旁边的“司机”汇报，“哥，我跟阮萤姐道歉了。”阮萤重复。」
阮萤看他发来的文字，不知是仗着自己喝了点酒，还是觉得和陆遇安已经很熟了，开始胆大妄为。
阮萤：「没事，我还好。」
阮萤：「……有多不好？
她定睛一看，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喝醉断片了。
想到他，阮萤心虚地点开通话记录。
阮萤直勾勾盯着手机回忆着, 可想不起来自己给陆遇安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又说了什么？”
“不是。」
陈净扬回复很快：「不太好。
陆遇安眼睫微动，眸色微沉，“什么故事？”
赵经纬没说，她就装不知道。
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灯光照亮，他点开阮萤发来的语音。
她坚持不坐车，拉着司念絮絮叨叨走了三四公里路不说。
忽地，她猛然睁开眼，掀开被子, 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司念扑哧一笑，“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消息是陈净扬发来的, 问她还好吗？
他打开电脑，搜索《安徒生童话故事》，弹出的第一个是“丑小鸭”。」
阮萤：「你明天几点去福利院？”
“都可以。”
陆遇安没忍住，勾唇笑了下。”
简单的几个字，配合他低沉沉的声线，让阮萤压抑许久的渴望情绪发酵。
阮萤在被子里回忆, 到底是哪杯酒后劲这么烈。
司念知道她在处理感情方面的态度，“你心里有数就行。
好刺眼。」
阮萤：「一点点。」
陈净扬委屈：「我本来也没做无恶不赦的坏事啊。”阮萤强撑着精神解释，“我说的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昨晚两人坐一起喝酒时，陈净扬根据她喜好给她推荐了两款。”
“……不要。
阮萤正想着，手机屏幕亮起，有人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房间里，阮萤根据陈净扬说的，想象着陆遇安冷脸的样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陈净扬：「……阮萤姐。
……
想到过往醉酒后让身边人干的事，阮萤不敢去问陆遇安，自己昨晚给他打电话都说了什么，有没有提什么过分要求。」
阮萤：「啊？
阮萤换了个姿势, 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进被子，不让光有机可乘。
忽地，他听到阮萤咕哝，“算了，想不起来。
阮萤：「知道，你还好吗？
所以大多时候，阮萤都非常的克制。”
陆遇安刚洗漱完，拉上窗帘准备睡觉。”
陆遇安：“嗯？”
陆遇安无言揉眼，“第二个忙是什么？」
不知为何，隔着屏幕看着他发来的这四个字，阮萤觉得陆遇安此刻心情不太好。」
陆遇安不意外阮萤会知道，他抬了下眼，回复：「怎么？”
阮萤：“不知道。
“跟赵经纬喝的怎么样？”
阮萤：“不知道。」
阮萤自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更何况自己也没什么事。」
“我哥”这两个字出现，阮萤脑海里浮现陆遇安出现在酒吧门口的一帧帧画面。”
他按照陆遇安说的，叮嘱阮萤。
她思忖了会，喊他：「陆医生。”阮萤皱着眉头拒绝，强调，“我从小到大都很漂亮，不是丑小鸭。”
说完，那端还是沉默。
昨晚有杯酒后劲好像有点大, 刚喝下时她没什么感觉, 到家后, 酒劲就上来了。”
阮萤：“尴尬。
她按下语音键，给他发语音：“我想让你再帮我两个忙。”
司念：“到家喊你。
她偏头，瞪大眼睛看向床头柜安安静静躺着的手机, 神情呆滞。
只不过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即便对方不说，表露明显时，也能察觉出来。她觉得，赵经纬应该也清楚。
次日醒来，司念站在窗边控诉她近一小时。
等对面接通，她含含糊糊地说，“你可以给我唱首歌吗？」
要不是他脸皮厚，陈净扬觉得自己早被陆遇安给冻僵了。
阮萤听司念说过很多次，她喝醉酒闹腾不明显，但话多，对身边人提出的要求也很离谱。
回家路上，她瞟了眼旁边闭眼休憩的人，“陆医生怎么也在？”他虚虚道，“阮萤姐说她还好，就是头有一点点疼。
她拨通陆遇安电话。
陆遇安不想和醉鬼计较。”
要求还挺高。
陆遇安抬眼，“丑小鸭？」
陈净扬：「我还行，我哥丢了药给我吃。
阮萤对赵经纬没想法，她今晚出来喝这顿酒，只是为了还人情。
当时他已经喝了不少，自然而然忽视了其中一杯度数算不上太高，却后劲十足的酒。”
第二十章
翌日清晨, 阮萤被窗外的阳光弄醒。
片刻，阮萤收到陆遇安回复的语音：“什么忙？”阮萤想了想，“最好是安徒生写的。”
陆遇安漠然地扫他一眼，沉声，“提醒她喝杯蜂蜜水。
正是这样，阮萤才会有到家后醉意上头的反应。
她喝醉酒后容易断片。
陈净扬：「阮萤姐，抱歉啊，我是真忘了。
阮萤点开看到陆遇安消息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和他说到家了。
阮萤一直都知道陆遇安细致。他知道你们今晚在酒吧？”
司念：“那他是去接陈净扬的？
有一回她喝醉，司念送她回家。」
陆遇安：「早点休息。
他站在面前，挡住风口位置大半朝她迎面袭来的风，给她拧瓶盖，叮嘱她水凉。
蓦地，手机一震。」
阮萤：「对不起。途中经过街边艺人弹唱，她赖在原地不走，坚持要司念上去唱首歌给她听。
陆遇安反应过来，他拿着手机贴近唇角，纵容着喝醉酒的人，“晚安。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常常被他的细致所吸引。
她怂。
司念拗不过她，抛开脸皮给她唱了首她指定的歌曲，阮萤才被她拖走。
她闭着眼, 头有点疼, 有点晕。
可能是阮萤喝了酒的缘故，亦或者是手机听筒，电流的因素。深秋耀眼的太阳像被打翻的橙汁，明亮而温暖。”
司念捋了捋这段绕口令，明白她意思。
翻出自己和陆遇安深夜通话的时长，阮萤心虚到心跳稍滞，她抿了抿唇，再次点开微信，试探性地问陈净扬：「你哥今天心情好吗？
她停了停, 拿起手机点开。
昨晚和陈净扬聊着聊着，又因为太久没喝酒馋得慌, 不知不觉多喝了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