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总，我们帮你一起收拾。”

　　见他不说话，林延又重燃希望，放软态度相求，“大哥，你是‘兆林’的功臣，这些年公司发展得这么好，你也一定有感情的对不对？”

　　“我不行吗？你明明开心到握拳。”姜宛繁骄傲的小表情简直入木三分。”

　　卓裕笑着颔首，“一定不客气。你的目的很简单，纯粹是为了恶心她，让她不舒坦。林董批了？

　　姜宛繁：“我有，你别怕。

　　卓裕看向周正，“我走之后，林延那边大概不会让你好过。他的头发茂盛, 平日打理得精英简练, 而在方才一轮自我攻略中, 已经软趴在额前。

　　卓裕说：“你心里如果还有几分惦记着兄弟感情，就不会背地里去姜宛繁那搞小动作。卓裕说：“等这边交接好，再请大家吃饭，这几年承蒙各位照顾，是我的荣幸。姜宛繁勾了勾他的手, 笑着问：“喜欢这？她直白也残忍，是告诫，亦是威胁——

　　当你一无所有，你拿什么去爱人。”

　　姜宛繁忐忑到半空的心骤然落地，扬起一圈雀跃的尘土。”批不批他都会走。你的绩效，工资，你的手下，司机，一切可供调派的人脉、资源，通通不再作数。要不我们也在这买一套别墅？凡事忍着点，对不住。

　　卓悯敏才是这一家人里的高手，她太懂得一个男人的脸面需要倚仗什么，尤其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卓裕包裹住她的手，一点一点捋开她的手指，低声说：“好好享受，包养小白脸的快乐。擅自做主，还要赔付不小数额的违约金。”卓裕腰杆挺直，除了方才一刹分心的几秒，再无别的思绪。

　　卓裕抬起头，认真交涉：“你再用力，我头发就被你捋秃了。

　　“跟她无关。他已经接受自己失业的事实，迅速转变态度，彻底贯彻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软饭男”。

　　正在卓裕消沉僵持之际，他手机清脆一响。发尖浸润汗水，衣衫正经，眼里却倒灌着欲望之海。磨砺与变故总能推人往上走，老话不假。”卓裕睨她一眼, “哦忘了, 我现在身无分文, 明天去工地搬砖。卓裕和往常一样和人打招呼，秘书站起来，眼神期盼，“裕总，还是喝黑咖啡吗？还有澄溪苑的房子，以公司名义帮你买，就作为你和嫂子的新婚礼物，这样的诚意可以了么？

　　卓裕敲门，林延不耐烦地扔打火机，“谁啊。你签订的所有分红协议、保险合同，你参与的一切项目的有效期只在人事存续期。”

　　这些是“兆林”给的，既然决定离开，就不作留恋了。静甯之下，卓裕从未有过的轻松。”

　　姜宛繁恨不得踹他一脚，羞怯悲愤地抗议：“无耻。还有一些荣誉证书，水晶奖杯，公司保洁每日擦拭，光芒如新。

　　卓裕瞥了一眼，“不带了。

　　卓裕抬了抬手劝阻，“东西不多，你们去忙吧。

　　回四季云顶的路上，姜宛繁数次对上他的眼神, 都有一种会被他在车里就地正法的感觉。

　　周正进来时，卓裕站在落地窗边抽烟，双袖卷了半截，一只手压着玻璃，神色和轻袅袅的烟雾一样惬意自在。”周正扫视一圈，办公室几乎没什么变化。”卓裕说完最后这句话，转身阔步，“祝‘兆林’百尺竿头，蒸蒸日上。

　　“作为公司一员，我谢谢小林总看得起。他腹诽，这小子早些有这觉悟，也不至于闹成这般局面。就连林久徐都觉得屋里透不过气，如被油纸里外蒙住。”

　　“对。你怎么非要走呢？”

　　卓裕笑了笑，“谢谢，以后都不用了。

　　卓裕的脸近乎风雨飘摇，他甚少有这般气势凌厉不收敛的时候，冷傲，心寒，可以解读成任何。

　　“她店里合作多年的供货商，被你截了胡。”采购部是最信服他的部门，业务主管带来了全组员工。卓裕身体力行, 无声汹涌。”

　　“去什么工地，晚上来姐姐家。她终于开口，并且一语直指要害，“既然留不住，那就按公司规定来。”卓裕声音平静, “我很行的。”

　　卓裕没说话。”周正无所谓道：“等你那边安顿好，如果需要人手，第一考虑我。男人的唇像从火炉里捞上来似的，在耳侧，颈间，锁骨处一点点烙印。”

　　进办公室，门敞开，他卷起衣袖开始整理私人用品。”

　　—

　　卓裕离职的消息很快在“兆林”传开。”卓裕喉结滚动，冷声说道：“是我自己不想陪你们玩了。周正带了个头，笑呵呵地双手捧拳，“裕总，您也一路顺风。在商言商的角度，这是你的本事。”

　　那天从霖雀回来，姜宛繁提了一嘴这件事，卓裕留了心眼去查，林延做事向来直来直往，连订购名字都用的自己。”

　　内线响，秘书告诉他，林延来公司了，在办公室坐着心情很不好。那批面料对‘兆林’根本就可有可无，但对‘简胭’来说缺一不可。

　　柜子里很多浮雕相框，是“兆林”每一年的年会合影，中心位是林久徐，卓裕和林延分立他身边。”

　　“只是无耻吗？”

　　电梯口已经站了许多人，原本纠结复杂的情绪一扫而光。”

　　“你能走，我真的特别高兴。”转头一看是他，心情登时如火上油炸，绕过宽大木桌急急道：“这是为什么啊哥？

　　低头一看，新消息提醒。”

　　掉针可闻的安静，漂浮着尖锐冷肃的暗箭。照片上的卓裕年年都是同款表情，淡淡笑意不甚明显。

　　沉默维持越久，林延越觉得胜券在握，不免对姜宛繁露出两分得意的笑。

　　林延烦躁地揪了揪头发，猛地抬头，找到新突破口，“那要不这样，加工资，多算分红比例，再帮嫂子也配一个司机，吃穿住行通通报销。他甚至连林延办公室的门都没有进，两人对话的声音不算小，工位上的员工纷纷偷瞄。咱们相辅相成，一起把它做大做强不好吗？”

第37章 新的开始

　　chapter37

　　从林家出来, 落日余晖嵌在天际，这边都是洋房别墅，视野俱佳。

　　卓悯敏洞悉人心，知道大势已逆。”

　　业务员忍不住道：“裕总，您真的要走吗？我以后管好以璐，不让她去嫂子面前晃悠惹她心烦。秘书站在门口，不多时，别的员工也一个接一个地过来，不舍地看着他。姜宛繁忍不住推他的肩，“不行。我们认错行吗？”

　　卓裕却在重温过去，印象里，林延甚少有这么会说话的时候。窗帘没拉, 白昼光明让欲望一览无遗。”

　　林延脸色一僵。但要走的这一刻才发现，属于他的东西连个纸盒都装不满。

　　卓裕有极强的责任心，事业心。她忍不住侧目，花了九成耐力才压制住上扬的嘴角。

　　今日的沉默暂停时刻特别多，如循环，每一次都把形势无声转向另一种可能。但作为大哥，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

　　23岁到28岁，近两千多个日夜的心血都在这间办公室里。

　　“你怎么造作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唯独姜宛繁不行。”

　　似是不满她的失言，极力证明自身, 亦或是堆积的万般情绪寻觅寄托。

　　这样的反差让他看起来很性感。

　　“这些都不带走？

　　她按住乱动的脑袋，却又不自觉地变成倚仗的支撑点。”

　　“真喜欢就早买了。公司规模这么大，她一个小店必输无疑。姜宛繁像是一朵还没完全绽放的花，一会沐浴春雨，一会被暖灯贴照，终于等来了怒开的花期。

　　次日他到公司，大家想问又不敢问，只默默地看他，气压极低。到家, 连鞋都没换, 姜宛繁就被他轻推于门板上。可惜姜宛繁还来不及欣赏，毛茸脑袋游离而下直至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