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想得还挺长远。”

　　阿圆黛眉疑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沈哥哥放心啦，就算日.后阿圆嫁人了，也会记得沈哥哥的好，也会依旧待沈哥哥如亲哥哥。

　　萧韫目送她进门，站在院外默了许久。”

　　阿圆点头。

　　臻首娥眉,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时婢女端茶过来了，两人才停止谈话。”

　　见他似乎有话说, 阿圆在软榻对面的圆凳上坐下来, 然后撑着膝盖向前倾了倾。”

　　“......”

　　“我都想好了，若是沈哥哥一直不想娶妻成家，等老了我就给沈哥哥养老。

　　她见萧韫仍一动不动地坐在软榻上, 走到桌边想给他先倒杯茶, 却发现茶水冷了。”她说。”

　　适才那股恶念散去, 隐隐几丝愧疚浮上心头，萧韫一时有点无所适从。”

　　“？

　　阿圆扭头。”

　　萧韫没说话。

　　阿圆自顾自说着，她难得在这样的时候跟沈哥哥交心，觉得此时此刻的这番情真意切剖白实在是......她自己都感动得不行。”阿圆不解：“一直住这？”他淡淡开口。”

　　“好。

　　但就是不想她离开, 他习惯了澜苑生活, 比起冷清的景王府来, 这里更有烟火味。

　　见他没说话，阿圆道：“我哪能一直住这里，我长大了，总要.......”

　　她不好意思：“总要嫁人的嘛，到时候就得去夫家住了。”

　　听她这么说，萧韫没得到半点安慰，反而越加烦躁。

　　此时窗外疾风骤雨，雨滴啪嗒啪嗒地敲着窗，敲得人心惊胆战。

　　阿圆以为他要拉她起身，可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动作，茫然地扬脸望着他。”

　　“跟我和姐姐一样啊，半吊钱。

　　而且，他不想控制。

　　“走吧，夜深了。

　　“你想不想...”萧韫盯着她：“以后一直住这里？”她小脸坚定：“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以后会像孝敬爹爹一样孝敬师父的。”

　　萧韫低下头，闷闷地笑了会，肩膀微微颤。虽是师父的身份，可在阿圆心里，沈哥哥就跟亲哥哥一样。

　　“我阿娘都要气死了，后来索性让他一领俸禄就赶紧交回家中，每月只给我爹爹发例钱。

　　“沈哥哥还头晕吗？我爹爹以前也是，他那人老实巴交，应酬同僚也不懂拒绝，每回都是醉醺醺地回家来，被我娘训了许久。”

　　许是时光静谧，又许是夜色温柔，令人有倾诉欲。”萧韫喝完茶起身：“我送你回去。

　　“怎么不必？

　　他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很不堪，可念想一旦涌出，就难以控制。

　　阿圆茫然了片刻，问：“沈哥哥是不是喝醉了头晕？

　　“我过得如何沈哥哥也知道啊。

　　“不必忙活，”萧韫揉了揉眉头：“坐下吧。”阿圆说：“从那之后就鲜少有人喊他去喝酒了。

　　“不必了。

　　“我去喊人煮醒酒汤, 顺便沏一壶热茶来。

　　坐在面前的, 是个成年女子。”阿圆不依：“在我眼里，沈哥哥就是我的亲人，即便以后嫁人了，沈哥哥也是我娘家人。”

　　萧韫可有可无地点头。

　　“总之，”她最后道：“沈哥哥不必担心，也不必觉得失落。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松了，反而由阿圆扶他起来坐美人榻上。

　　庆幸适才没冲动，不然，定会吓着她。”

　　她指腹轻柔地动作，边碎碎念：“我爹爹喝醉便算了，但他喝醉有个毛病，喜欢逞强，旁人去柜台结账，他偏要凑过去付酒钱，好几次把月俸花得干干净净。”

　　听她说这句“夫家”，萧韫心里莫名地腾出一股烦躁。

　　也不知为何，经之刚才，这会儿再看她, 竟没法把她当小丫头看待了。”

　　他沉默寡言，阿圆以为他是喝酒后想到自己余生孤家寡人心里难受，便安慰了一路。”萧韫温声应道。

　　然而刚经过萧韫身边，衣袖就被他扯住。”

　　“我无碍。”

　　其实萧韫也不清楚此时自己想问什么, 或是想确定什么。

　　“阿圆在澜苑......”他斟酌了下, 开口问：“这几年在澜苑过得如何？

　　“沈哥哥喝醉别乱走，我点了灯就让人煮碗醒酒汤过来。

　　阿圆撑起身主动凑过去，用另一只手帮他揉了揉额头：“是不是应酬同僚才喝这么多？

　　在阿圆转身去点灯时，他闭了闭眼睛。我虽然不会长久住在澜苑，但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阿圆走过去把窗关上, 隔绝了外头的嘈杂雨声，小轩内变得静谧起来。渐渐地，阿圆抛开羞臊，与他谈起心来。

　　“这几年，我真心感谢沈哥哥。

　　这一刻，萧韫突然有种恶劣的想法，他想把她拉入怀中，用力揉碎。

　　“再说了，沈哥哥也要娶妻，我不能一直赖在沈哥哥身边。”

　　萧韫的眸色渐渐淡了些，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

　　“我是想问......可还喜欢这里的生活？

　　直到回了清漪院。

第60章

　　点了灯后, 小轩内明亮起来，外头的雨还在下，风将雨丝吹进来了些许。

　　少顷，他停下动作, 抬眼望着眼前的人。”

　　这时，萧韫眼里露出些许笑意，缓缓问道：“例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