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也没有很久,在重生前她就见过他。
“孟小姐?
方以恒也这件事也很上心,有时候忙完了也会给她打个电话询问病情进度。
他凝视着她,递了她一张纸巾。”
她其实很多年没来这边的美食广场了,但也依稀记得,在她高中那三年里,对这里的蓝莓酸奶可谓是情有独钟。
他看完后, 安抚她。”孟听雨说,“你也来吃宵夜吗?
两人都不放心章一鸣一个人在家,索性就把孩子丢到哥嫂那边去了。
这一片有好几所高中,到了放学这个点,根本就不愁生意。
繁锦社现在比起独占鳌头的那几家纸媒,在知名度上,的确稍微逊色一些,但由于社长跟总主编的犀利眼光,后来也是风生水起。
他没说,其实他跟在他们后面有一段路了。
突然,骨指分明又干净修长的手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有人将钱放在摊位上。她也不能免俗,在那个时刻,徐朝宗并不如一个医生让她安心, 甚至算得上依赖。
章一鸣坐在炸串摊眼巴巴地望着,孟听雨实在没什么胃口,起身,拿起钱包瞥了他一眼,“你在这等着,我去买点喝的。JȘǴ
这个世界说起来很大,但也很小,她上大学后很少会跟他有见面的机会,大概隔几年会碰到一次,都是在他们共同的同学朋友的结婚宴上。”
对于孟听雨来说,这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身体比意识更快,他像影子一般跟着她,看她跟她弟弟说笑,直到她起身来买酸奶,他终于没能忍住,几番挣扎后出现在了她身旁。
她低头打开钱包要掏钱。”
方以恒嗯了声,依然注视着她。”
方以恒第一次高考时,刚刚过一本线,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是极好的成绩,可方以恒曾经是名列前茅的学霸,这个成绩对他而言很不理想,颓废了那么长时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顺其自然上大学继续混日子时,出乎意料的是,他选择了复读,可想而知那复读的一年里他有多拼,他最后考上了很有名的医学院。
像前世他们同学中,有一毕业就去考公的,也有去电视台的,她当时选择的是去电视台,从实习到转正,再从转正到升职,这条路看着很光鲜,但如今回忆起来已经是身心俱疲,现在既然重生了,是不是该走一条她之前从未走过的路呢?”
“不对。”方以恒目光专注地盯着她,又道,“你怎么在这?”
章一鸣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炸串师傅上,闻言也只是嗯嗯嗯了几声。姐弟俩感情很好,以前还常在一块儿玩,自从孟听雨上大学住校后,一个月也就见那么两回,孟听雨直接答应了,谁知道章一鸣顺杆子往上爬,接到他后,他又嚷嚷着要去学校附近的地下美食广场吃宵夜。
孟听雨的母校也在这附近,明明去年冬天她还经常路过这边,但现在走在这中间,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孟听雨这样想,现在的他不过才十九岁,根本不会也不懂得掩饰自己,所以他们俩聊天,远远没有在重生前那样自如。
孟听雨虽然很想打章一鸣,但想起过往的种种,还是无奈地点头答应了。
母亲彩超结果不是很好, 两个甲状腺结节都是4C, 恶性肿瘤的概率也不小。
太香了。
听到孟听雨这样说,方以恒笑了声,他跟别的高考生不太一样,即便离高考也没多久了,在他身上依然看不到紧张跟疲倦,他依然不紧不慢地,与其说是淡定,更不如说他好像没那么上心。”董曼见孟听雨没接话,又叫了她一声,微微一笑,“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孟听雨闻言微微一顿。”
方以恒不置可否一笑。后来,她跟徐朝宗结婚时,她还收到了他托人送来的红包,红包背面是潇洒凌厉的字迹——祝你幸福。
后来一鸣越来越像一个大人,毕业后参加工作,又谈恋爱结婚生子,但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没变,在听说她跟徐朝宗要离婚时,家里长辈都来劝她,只有一鸣找到她,声音沙哑地问,是不是徐朝宗对不起她了。
在她离婚前一年,她妈因病住院,当时彩超结果不是很理想,医生建议穿刺,她吓坏了,也不敢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来,只是给徐朝宗打电话,徐朝宗在外地出差,他在电话里安慰她,他买了第二天最早一班的飞机,马上就赶回来。
正上演着一出久别重逢的戏码。
在摊位前犹豫了一分钟之久,终于确定了自己要吃什么口味,“蓝莓酸奶吧,多少钱?”
她怔住,再抬眸时,总算看清了他的面庞。”男生穿着校服,碎发清爽,身上有种少年独有的清瘦感,干净又出众。
周围人来人往,声音嘈杂,这一刻仿佛成为了电影里的背景音。
“听雨,好久不见。时隔多年后,他们就跟老朋友一样,他会尽他所能地帮助她,会介绍他认识的这方面权威教授给她,有时候她在医院来不及吃饭,他还会给她打饭送来,频率不高。
抬起头来,竟然是穿着白大褂的方以恒。
其实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她只有个大致的思路。”
第45章
见孟听雨盯着自己的校服看, 方以恒低声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复读了。
其他部门都有自己的活动,孟听雨跟李虹君也都婉拒了邀约。他虽不是甲乳外科的医生, 但跟其他教授关系都不错,当时他就拜托了一位老教授, 老教授为人和善,在电话里也安慰她,这年头甲癌患者越来越多, 也呈现年轻化趋势,具体还是看穿刺结果,退一万步说, 即便是肿瘤也没关系, 基本上百分之九十都是分化型的甲状腺癌, 大多数患者手术预后良好,皆可长期生存①。
姐弟俩来到地下美食广场。
……还是有区别的。”
“我来接我弟弟放学,他非要吃宵夜。
明明徐朝宗那时候还是他的大老板。
她循着记忆找到了一家手工酸奶店。”
年会结束时刚好九点半。
还没等她回头,她听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那天方以恒坐在她旁边,一页一页的翻着她母亲的病例还有各类检查报告。”她端起那一碗酸奶,对方以恒一笑,“这个好像涨价了,谢谢你啊。
无论他们当年经历过什么,无论是他伤害过她,还是她伤害了他,那已经过去了,也不再重要了,她穿越过漫长的时间而来,早就放下了年少时的种种,看着这个人,也依然能当他是那个好朋友一般打招呼,“知道啊,之前就听说了,挺好的,祝你高考顺利。
他是一个很懂得分寸的人,并没有任何超出朋友以外的举动。
李虹君在年会上也有意外的收获,她也加了几个法务部员工的联系方式,一脸雀跃。
孟听雨看着他,弯了下唇,轻声道:“方以恒,好久不见。
他有些惊讶,低低问她,“怎么在医院,生病了吗?”
孟听雨当然欣然应允,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岁月真的很厉害,它会将人打磨成更圆滑的模样。
姑妈跟姑父开的店生意蒸蒸日上,竟然有津市人想要来加盟,夫妻俩也不太了解这一块,怕被人坑,特地跑去津市出差。
彼时他们已经有近十年没见了。
孟听雨环顾了一圈,感慨道,“这里好像都没变。
现在她回到过去,看着青涩稚嫩面容的方以恒,心里依然是感激的。
董曼在知道李虹君是法学院的学生后,又很积极地跟她交换了电话号码,她还眨了眨眼,自我调侃,“说不定以后还要请李律帮我打官司的。
是什么时候又见面的呢?现在的她经历了许多年,早已放下年少时的爱慕与责备甚至是怨恨,过去那样浓烈的喜欢跟失望,全都是过眼云烟,而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却还不是那个温润如玉光风霁月的方医生。
她紧张不已, 不停地追问,有没有事,有没有关系。
挂了电话后,她呆呆地坐在医院某一层楼的长椅上。
她当时就松了一口气,笑中含泪,不停地跟他道谢。
“谢谢。
那人声音有几分低缓清冽,“我来付,老板,麻烦多放点蓝莓果酱,谢谢。
看着如今还是大孩子的一鸣,孟听雨感慨却也头疼。
现在想想,她之所以能果断离婚,逃离她不想要的生活,大概就是她亲人们给的勇气了。
孟听雨今天上午就收到了章一鸣发来的消息,他非要她去接他。
她什么都没想,大脑一片空白,突然有人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头上的光。
上完晚自习来这么一顿,灵魂都得到了满足。李虹君听他们说要去酒吧就连忙摆手,她连KTV都很少去,更别说去这样闹腾的场所,孟听雨则是有任务在身。
他大有一副,如果她点头,他就要提刀去砍了徐朝宗的架势。
因为重生前她见到的方以恒褪去了青涩, 大概是职业关系, 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令病患家属无比信赖的从容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