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八章 昔日未发现的秘密

第218/249章

  见桌上摆着黄绿色的香梨,临走前,她还亲自去厨房炖了一大锅冰糖雪梨,甜丝丝的,送给各人都喝了些。

  都说年少咳血,命不久矣,直接把裴家上下吓得够呛。”

  说得大家都笑了。

  眼下新鲜的枇杷是没了,倒有之前特意留存的上好枇杷干和枇杷叶,马冰又加了些川贝熬成药膏,嘱咐人盯着赵夫人服用。”

  裴戎打马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刚还满是酒气的双眼无比清明。”

  霍玫念了句阿弥陀佛,又问:“那痰里带血食不下咽?”

  谢钰的微笑岿然不动,看上去无懈可击,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诚恳。

  赵夫人本就有些咳疾,近来骤然加重,已有数夜不曾安睡,把涂爻愁得不行,特意请马冰过来看了一回。

  虽都是差不多的症状,但个人体质有异,成因也有所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马冰想了下,又往裴府去了一次,果然也是听取咳声一片。

  “少吃橘子、羊肉这些性燥易上火的,梨子清热润肺,现在吃正是时候,可以直接洗净去皮切块,加一点冰糖炖得软软的,放凉了喝就很好。

  裴戎和孟夫人老两口也咳嗽,马冰挨着把脉,根据不同症状调整药方用量,准备回去分别熬制不同的川贝枇杷膏送来。

  就拿开封府衙来说,开始频频有人咳嗽,三更半夜此起彼伏,简直比窗外的蛐蛐更响亮。”

  小虾听得直砸吧嘴,最后添嘴抹舌道:“饿了。”

  这几日倒是来了几个大夫,可都开的苦药汤子,小虾一喝就吐。

  “难不成那个……”

  谢钰有些惭愧,“不是我。”

  多好啊,有人安慰,这算坏事吗?

  咳嗽久了,从喉管到肺腔一连串扯着疼,稍微一用力就好像要裂了似的。”

  谢钰摇了摇头,才要向另一个方向转身离开,却听背后裴戎忽然叫。

  见马冰来,霍玫就跟见了救星似的,“我们正想着去请你,又怕扰了你的正事。

  自然不算。

  这话一说,裴家上下才算松了口气。

  老人孩子脾胃弱,平时吃太多水果肠胃受不住,但煮熟之后细腻绵软,凉性减弱,就很好。”谢钰缓缓道,似乎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把握。”

第107章 冰糖雪梨汁

  七月流火,夏日转衰,秋季即将到来,如今早晚已经能感受到一丝凉意了。”小虾蔫嗒嗒地躺在床上,连玩闹的兴致都没了,一开口,拉风箱似的有杂音。

  原本闷热的空气变得干爽,风吹到脸上,已不再那样烦闷。

  两人如此这般商议一回,并就某些细节进行了深入交流,充分刷新了对彼此的认知,并感慨了一番对方灵活多变的底线之后,充满信心地分别。等再过些时候柿子下来,也可以吃柿子,对肺很好的。”

  为了解决干燥的问题,一般大家都选择在室内放几只水盆或大缸,但一来收效甚微,二来需要实时替换,非常麻烦。

  裴戎很快联想到这几日京中闹得最大的风波:田嵩和肃亲王的病。

  “就是换季闹的,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烦人。”

  小孩子尤其怕疼,她这一病,就给咳破了嗓子,稍微往下咽点什么就刮得疼,自然怕吃饭,久而久之,胃气渐弱,可不就食欲不振。

  “保护好她。

  “不过最要紧的是得吃饭,”马冰对娘儿俩说,“俗话说,胃气生,百病消,可见吃饭是一切的根本。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办到的,但脑瓜子真好使!

  还十斤呢,刚才喝了不到两斤就去了好几趟茅房……

  裴戎又吹了会儿牛,随从催了几遍,这才意犹未尽地调转马头。”

  马冰失笑,“别说还是个孩子,单看衙门里那些壮汉,也被折磨得够呛,怎么叫她不委屈。

  后半程裴戎的兴致很高,喝了不少酒,谢钰亲自看着他稳稳上马,这才放了心。

  马冰也让他们在各个房间的角落放了水壶弄水汽,果然见效。若肚里没食儿,五脏六腑都随着衰弱,就更不容易好了。

  “这个不难,”马冰道,“先用小米熬粥,里面加些鱼肉、虾肉,或是鸡鸭,熬出米脂,肉也炖得烂烂的,盐津津一碗下去,比什么都强,又不划嗓子。

  “姑姑。

  当一个人身上没有罪名,自然想做什么都难;

  可如果一位曾经的官员入狱,到时候再审出点儿什么来,哪怕骇人听闻,大家便会觉得理所当然了。”

  不光梨子,苹果、蜜橘、山楂什么的都可以用冰糖水煮。”裴戎端坐马背,大咧咧道,“想当年,老夫一口气喝十斤不费劲,这才多少?

  马冰过去摸了摸小姑娘的脸儿,心疼道:“咱们小虾受苦啦。

  小虾一瘪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委屈得不得了。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系列换季带来的毛病。

  赵夫人反倒先开口安慰,“多亏你之前做的枇杷糖,今年犯得晚了些,症状也轻。

  他转过身去,“裴将军。

  哎,还得是我们铮铮!”

  做事太正,太守规矩。

  尤其小虾年纪小,嗓子嫩,这几天嗓子眼儿都快咳破了,吐痰时隐隐带着血丝。”

  都瘦了。”小虾哼哼唧唧地说。

  霍玫就在边上心疼又好笑道:“也是个娇娇,没人的时候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有人说句软话,反倒哭起来。”

  “没事,”马冰笑道,“就是小孩子皮肉娇嫩,又咳得厉害,把嗓子眼儿里的一层油皮蹭破了。

  马冰就道:

  “虽有些旧症,主要还是干,可让人在屋内上风口安置一只小火炉,时刻烧出些水汽来滋润。

  您也知道是当年,也不想想现在多大年纪。

  “委屈。

  “你小子就是忒小心!”

  谢钰不躲不闪回望过去,一字一顿,“我会的。”

  “疼呢。

  小虾就从她胳膊下面钻出脸儿来,鼓着腮帮子,小嘴儿撅得老高。

  还有干到流鼻血的,鼻子不适的比比皆是。

  马冰把了脉,贴着胸腔听了声音,又对着光影看了看小虾的嘴巴和喉咙眼儿,仔仔细细望闻问切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众人又笑。

  赵夫人笑着应了。”

  裴戎啧了声,上上下下打量他几遍,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你不如你爹!

  “谢子质!

  “嗓子疼……”

  姑嫂俩都围着哄了一回,马冰搂着她一下下拍背,另一只手去拿脉。”

  要说南方人来北方生活的最大不适就是气候,南潮北干,哪怕已经过去许多年,可自小养成的身体却很难彻底改变。

  谢钰:“……”

  不是他,那就是……

  裴戎忽然高兴起来,高兴中还带着点得意,好像自家孩子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的老父亲一样得意。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