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的皇帝如今是谁?
世间只有不夜山会容忍这么多精怪的存在,师桓不在,如今师萝衣要为他们提供一个容身之地,但她决不许它们害人。
师萝衣心情复杂,她虽然也是南越皇室出身,可是说起来,她与这些后辈已经没了亲缘关系。
如今师萝衣回家,符邱也很高兴,眉目都漾着笑。
师萝衣让人做的早膳也好了,外面风大,她打算和卞翎玉在房里吃。”
第39章 试探
师萝衣最后到底没能问出来。”
“赵术”这个名字有点有点耳熟。”
丁白摇摇头,沮丧道:“我被公子赶出来了。
师萝衣端着一杯灵茶,很高兴他能吃些东西。
整座山,包括卞翎玉,今后都是她的责任。”
丁白麻利地滚了,其实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想问。
见丁白一脸惊悸地跑出来,她蹙眉招招手:“怎么回事,沐浴完了吗?还托人道,若小姐之后要回南越扫墓,可以提前差仙鹤说一声,他必前来相迎。
符邱在不夜山成了家,和白狼夫人育有一子。
浴桶边还燃着一个炭盆,暖融融的,并不冷。”
“发生什么事了?
卞翎玉冷淡看他一眼:“你先出去。
现在他满了十三岁,在凡间十四岁就是可以知事的年纪了,前段时间他去和外门师兄住,发现他们和卞翎玉比起来,仍是天壤之别。丁白挠心挠肝,又没爹没娘,这才鼓起勇气问出来的。这期间过了很久,久到师萝衣都担心他呛水或者出了事,也不知道卞翎玉自己做好这一切,到底废了多大功夫。
饭后,符邱等在门外,准备给师萝衣汇报不夜山这几年发生的事。他是一只化形的狼妖,多年前不慎伤了内丹,修为再不能精进。”
“哦。
符邱自年少就跟着师桓,论辈分,师萝衣都得叫他一声伯伯。
她想起方才的事,问卞翎玉:“丁白说,他就问了你一个问题,你就把他赶出来了,他问了什么?后来开始在意了,想到自己看见卞翎玉的,又低落地看看自己的,发现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他只当自己年纪太小,郁闷不已。为了管束或保护它们,不夜山有规矩,生长在此的精怪,不许妄自下山,否则视为叛离山门。”
“嗯。
师萝衣在门外的小亭子里,她一面嘱托精怪们去给卞翎玉做点吃的来,一面在看不夜山这些年堆积的事务。”丁白支支吾吾,“公子,出去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师萝衣和卞翎玉的大婚之所以这样顺利,少不了符邱这些日子奔走安排,做事得力。”
师萝衣闻言有些惊讶,出于礼貌,她先前的确给南越发了一只仙鹤,告知自己成婚之事。
不管是修士、凡人还是精怪,能吃能睡,身体就总能好上不少。
什么问题能让卞翎玉发怒把人赶出来啊?
师萝衣问:“有什么特殊的吗?”
“我就只是……问了公子一个问题。”
丁白点头。
之后,卞翎玉始终没再叫丁白,他自己穿好了衣衫,坐在轮椅上,这才打开门。
和卞翎玉坐在一张桌子上,师萝衣有些恍惚,自从十年前,父亲前往妄渡海,诛杀堕天妖魔,她再也没人一起这样用过早膳。师萝衣没办法,只好道:“那好吧,你也别走远了,卞翎玉说不准一会儿还需要你帮助。我记得母亲在世时,父亲曾与南越订立盟约,自此南越不再圈养鲛人,为何他还会以鲛珠为礼?
也因此,前世的师萝衣离开不夜山后,变得孤立无援。
师萝衣看了眼旁边堆成小山的册子,不夜山的人族很少,几乎都是精怪。
以前都是父亲照顾年少的她,如今她也有了需要照顾和牵挂的人。男子大抵没法不在意这个,起初他年纪小,不怎么明白。”
丁白脸变得通红,打死也不说了。
绾荨公主一死,师萝衣除了每十年回去扫墓,鲜少与南越历任的皇帝有什么往来。
当时那个半大少年,似乎就叫赵术。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符邱问师萝衣要不要看看昨日众门派送来的贺礼单子。师萝衣仔细想了想,印象里好像是有这样一张脸,十三年前父亲携自己回南越,为母亲扫墓,有个被发配去守皇陵的皇子被狼犬撕咬,奄奄一息,自己路过皇陵,看他年纪还小,给他治好了伤,还把他送回了寝宫。
符邱把这几年师萝衣不在,发生的大小事记录在册,全部搬过来给师萝衣查阅。
丁白守在一旁,脸色纠结,几次欲言又止。
她的皇帝舅舅子嗣单薄,只有一个小太子,后来还夭折了,不得已在晚年过继了旁支继承大统。
在她清澈的目光下,卞翎玉握紧了筷子,丁白问,他觉得冒火,她问,他却觉得浅浅的难堪,喑哑道:“你不会想知道,别问了。
要化形的精怪都得登记在册,还得加以管束。
她没想到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当上了南越如今的皇帝。”他语气羡慕又惊叹。
卞翎玉抬起头看她。
师桓把他留在不夜山,从那以后符邱就开始掌管不夜山的一些琐事。其他地方容不下它们,不夜山却是他们的世外桃源。”
符邱说:“小姐有所不知,五年前,南越宫变,如今皇帝是赵术。”
“……”
师萝衣心里奇怪,以前觉得卞翎玉脾气糟糕,现在她却觉得他很好,至少不至于平白对一个半大少年发难。少女撑着脸颊,眸若春阳,眼里写满了好奇。”
丁白红着脸:“我那个……也能长到这么大吗?世间精怪纯善有之,邪恶亦有之。
符邱是狼族,连他也不可以违背誓言,轻易下山。
良久,卞翎玉额上青筋跳了跳,吸了口气:“滚!”
符邱念了一些珍宝和法器的名字,旋即顿了顿,又蹙眉道:“南越的皇帝,也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是一箱子南海鲛珠。
卞翎玉仍旧吃不下东西,但和她对坐着,满山春花开出了花苞,不夜山迎来了春日,他忍住肺腑中剧烈的疼痛,把食物咽下去。”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