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得不说,美貌在很多时候都是一招大杀器。
芃芃对这些假神像毫无兴趣,牵着姬殊的手逛街似的边走边瞧,只觉得这里的教众看上去都面黄肌瘦,神色萎靡,就连精神状态都恍恍惚惚。】
【?小姑娘年纪轻轻,莫非也知道我西极教?】
一旁的芃芃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一边磨牙一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月无咎,看上去像一只松开绳子就能冲上去咬人的小狗。
从这三人一入游仙镇,他就注意到了他们,这三人容貌出众,从年纪和举止上看,应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家眷。
几个一看就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族子弟出门,连随从也没带,在他眼中等同于三只待宰肥肉,谁能忍得住?
由于任务需要低调行事,芃芃便没有带上阿雪和秋秋,师徒一行三人乔装打扮了一番,扮做山下普通百姓模样,随即便御剑下山,半个时辰后抵达了任务所在的游仙镇。一定是他们求而不得,由爱生恨,故意诋毁……”
沉璧看着小姑娘认真夸她的模样,唇角抿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夜祁冷漠回应:
【别指望我,这种事我办不到】
【可恶,你明明看上去这么厉害,怎么和秋秋一个样子!
冒险奇遇才是她这个小天才该做的事!
而那边,姬殊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姬殊收剑劝阻:“做任务又不是去郊游……”
芃芃往树下正晒太阳的阿雪肚子上一躺,持续打滚:
“没人疼,没人爱,芃芃是地里一颗小白菜~”
晒太阳的雪豹勾起毛茸茸的尾巴,煞有其事地摸摸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她是天枢门掌门的首徒,习得孤雪道君的一身无上剑法,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从少女时期到元婴结成,这几百年的时光,死在她手中的妖魔邪祟数不胜数。这些大人怎么就不知道信神不如信自己呢!
色胚掌教的骚扰已经从眼神变成了言语,离上手应该不会太远,但月无咎并没有拯救徒弟的意思,大约是到了午睡时间,殿内念经文的教徒念得他直打瞌睡。
与芃芃搭话之人,正是西极教的掌教长老之一。
色迷心窍的掌教霎时抖擞起来,面泛红光地为他们在前方引路。
与朴素的游仙镇相比,这圣殿的确华丽得像人间皇城,虽比不上真正的仙宗气势磅礴,但用来糊弄普通人足矣。”
姬殊看傻子似的看着她:“你觉得我们需要吗?
半响她才反应过来,师尊临走还不忘提醒她做作业,当即垮着一张小脸,开始耍赖:
“我也要下山!
芃芃立刻生龙活虎地从阿雪身上爬起来耶了一声。
女子静静跪坐在蒲团上,雪白幕篱掀起一角,露出秀丽长眉下一双浓黑如墨的眼。
小孩子哪里有什么真心呢?”
芃芃点点头:“我只对漂亮姐姐这么说话。”
“怎么会!
所以明明其他几个蒲团都有人排着队等着拜神忏悔,唯有她身后空无一人。你竟敢将我与灵雀一族的小废物相提并论?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这样一个女修,已经不能算一个女修,而是世人眼中一把出鞘必定见血的兵刃。”
第17章
姬殊觉得自己真是太愚蠢了。
上一次与小孩对话时说了什么内容,她已记不太清。
他们的心就像是一颗榴莲,随便一个漂亮美人,都能成为他们挂在心尖尖上的人。
一入圣殿,掌教仿佛知道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一般,姿态都随意了许多,开始洋洋洒洒地开始介绍他们西极教的教义,还有殿中他们杜撰出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邪神。
……以后不能让芃芃总和乐瑶混在一起,学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夜祁夜祁!”
“……?我西极教渡世间迷惘之人,只要你们愿意洗去浊世烦恼,忏悔此生罪孽,我西极教的圣殿自然欢迎你们。
她并不知道姬殊一剑翻土的技能用的是闻名修真界的太清都剑法,只觉得剑气纵横,自带酷炫特效,看到精彩处还连连鼓掌。
人的命运!
“您也知道西极教?
他搓了搓手,殷勤答道:
“这有何难??
折腾一番后,三人这才终于跨入了所谓西极教圣殿的大门。你这天虚之体虚得就算吸收灵力也能漏成筛子,但凡你正常点,我不仅能在现实中投影出身体,还能教你如何操控灵妖,一呼百应——】
夜祁画饼画到一半,就被沉璧的声音打断:
“你身上,为何有如此强大的灵妖气息?
“师姐师姐,我们买匹白马吧!
“不瞒您说,我们兄妹三人此行正是听闻西极教大名而来,只不过不知门路,正为此发愁,不知大哥可否指点一二,要如何才能加入西极教呢?
姬殊只能寄希望于平日里一口一个老婆喊得亲切的芃芃。”芃芃大惊失色,“姐姐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有人用怕这个字呢?
芃芃不由自主地朝她走了过去。
他指了指前面的背影,用口型冷冷问:
【任务结束之后我能挖掉他的眼睛吗?在为你燃烧!
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作为小孩子的她出来打个岔就好,否则他觉得自己真有可能忍不住当场血溅大殿。
那些人会怕她,她并不觉得奇怪。”
芃芃和夜祁被这一句话吓得立刻噤声。”
芃芃理直气壮:“人家西天取经都需要的。
有哪个修仙天才是靠抄书抄出来的!怎能被泥塑雕像左右!我办不到这不都是你的问题吗!
西极教所谓的圣殿,藏在郊外一处林深处。
后者摸着自己的胸口,就在她的注视中,一字一顿认真道:
“是我的心!
她痛心摇头。
凡间街道人潮涌动,烟火味扑面而来。
忽然,芃芃的视线定在了某个假神像前的一道身影上,霎时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没记错的话,这次任务中提及的诈骗邪教正是名为西极教的教派。
不过芃芃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西天取经?
最终月无咎还是妥协了。
许是为了防止奸细混入,门口还有一道安检,需将身上所有物品上缴。
芃芃看着有些出神的美貌女子,忍不住生出怜悯之心。
沉璧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
然而姬殊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平日跟着他的小尾巴,只听到蒲团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着了?
但那伤口并非是自行愈合,而是在她不断轮回重生的九世之中湮灭,她甚至已经记不清此事到底是发生在哪一世。
天枢门逢乱必出,诛妖邪,杀的也不仅仅是妖邪,那些犯下大罪的修士,也在天枢门的肃清名单之内,二十岁的沉璧,就已经能靠着一把剑屠一个宗门。
那一口咬得极深,此刻已全然看不见痕迹。”
走在前面的月无咎一听“西极教”三个字,顿时停下脚步。”
回应他的是美人感激的目光。
约莫只记得她仿佛是杀了她那位用童男童女炼丹的父亲,那个八岁的孩子逃跑时从高台跌落摔断了腿,她想要伸手去扶,却被重重一口咬在了手臂上。”
姬殊眉梢动了动,酝酿出一个演技精湛的微讶之色。快帮我端了这个邪教老窝,救美人姐姐出去!”
女子又定定瞧了她一会儿,浓睫半垂,敛去几分长眸中的肃杀冷凝。
但等他背过身时,姬殊瞬间冷脸。
换做旁人,掌教必然要先警醒三分,再仔细盘问一番,可迎上这样一双潋滟桃花眼,这样一张明艳美人面,再多的疑虑都要打消大半。
明明生得眉目秾艳,不笑的时候却冷情得似一把见血封喉的兵刃,哪怕微微蹙眉时眼中流露出几分迷惘神色,也令人轻易不敢靠近。
而此刻被芃芃劈头盖脸一顿土味情话输出的女子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是在与我说话?
不过芃芃好久没有下山,看什么都新奇,就连路过买马的地方也要停下来瞧瞧,芃芃盯着那只毛色纯白的白马瞧了半天,转头拉了拉姬殊的衣角。”
芃芃正在药田里看姬殊开垦一片新地。
“真难得,我还以为,像你这样小孩子都会怕我。
心法,狗都不抄!”
姬殊已经习惯芃芃口中时常冒出莫名其妙的话,所以即便是不理解什么叫西天取经,他也没打算刨根究底地问下去。
一想起这个,芃芃就好后悔今日没有带阿雪来,否则还不是一口一个色胚?
这样漂亮的姐姐竟被诱骗到这种虎狼窝中,那个色眯眯的掌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欺负她。
……好漂亮的一个美人啊。
姬殊扫了这人一眼,就将他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
“买烤饼了,新出炉的烤饼——”
“辟邪符一枚灵石十张,便宜卖了——”
游仙镇地势陡峭,离九重山月宗较远,故而不算繁华,市集上鲜少看见什么稀罕物事。
“……”
月无咎在心里提前为这位掌教默哀。”
幕篱下的女子缓缓抬头,浓黑瞳孔倒映着小姑娘真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