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她随时随地都会消失。”
从那夜开始。
容怀宴先用热水洗过手后,才环抱过来,握住女子冰凉的指尖,用体温去温暖她。”
当初她怀容怀璟时,亦是这样查不出任何病因。
*
容父得知儿媳再次怀孕消息,特意携容夫人一同来医院探望。
没说话。
如今像是普通书籍一样,被随意摞在病房沙发上。
含着眼泪,也会强迫自己吃。”
容怀宴很慢很慢地握紧了她的手。”
容夫人表情冷到极致。
又怕握疼了她。
容怀宴话越来越少了,让人送来老宅所有容家珍藏的医学古籍,许多都是稀世珍宝。
短暂松开。”
这时,容怀宴打完电话,神色越发清冷。”
女子雪白若纸的脸颊浮现一抹笑痕。
顾星檀躺在病床上。
可当医学无法检查出症状时——
容夫人挣脱开容父的手。
容怀宴请遍了国内外各种擅长妇产科的医生,最先进的仪器,依旧查不出任何问题。
看着容怀宴素来淡然清隽的眉眼,如今隐隐可见焦虑与不安。
他说:“对。
如今得罪这个亲情凉薄的儿子,对他们完全没有好处。
作为文物修复师,顾星檀每次看了都心疼。
暴殄天物!
容怀宴心底蓦地生出一阵惶然。
这个习惯。
容父:“你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眼看着容怀宴脸色沉下来,连忙解释道,“你妈妈最近情绪不太好,别吓着星檀,我们先走了。
一双柔软纤细的小手握住容怀宴的手,强行与他十指相扣。
长指触碰到她温热的脸蛋,才略略松了口气,视线落在令她越发虚弱的小腹时,有那么一瞬间——
没多久,顾星檀便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曾经是属于她的。
打电话时,男人指骨漫不经心地开合着随身携带的淡金色古董怀表。”
守在门外的保镖立刻进来。”
“所以,让你失望了。
男人仿佛透着压抑的嗓音缓慢响起,仅仅是短暂一个音节,却耗尽了全身力量。”
容怀宴抱住了顾星檀瘦弱的身躯。
喃喃道:“诅咒,一定是诅咒。
容父立刻扶住她,没好气道:“你胡说什么。
一下,一下。”
“当年我们选择病弱的怀璟,你恨到现在,如今你的两个孩子,也将面临这样的选择,你选谁?
而后淡淡地看向怔愣在原地的亲生父母:“既然并非真心探望,送客。
站在窗边打电话与国外医生沟通时,每隔几秒都要看一眼病床。
但随着她身体一天天衰弱下来,明显能感受到他眸底的期待逐日消失。”
为了不让他担心,也为了宝宝。
顾星檀倚靠在床头,被容怀宴安静地喂水。
顾星檀是能感受到的。
他对宝宝的期待与疼爱。”
容清迢小朋友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即将四岁之际,沾了妹妹的光,迎来自己迟到的乳名。
瘦成纸片人的女子站在他身边,眉眼却没有半分羸弱。”
当一个健康,一个病弱时。”
“这世间根本没有一碗水端平。
她也心疼他啊。
顾星檀声音很温柔:“它很坚强,我们也不能放弃它,对不对?
偏偏容怀宴冷着嗓音道:“让她说,什么诅咒?
未免容怀宴担心,顾星檀故意挠他掌心,“好啦,别担心啦~”
而后开玩笑道,“我有预感,这一胎肯定是个小公主,你之前写了十张纸的名字可以派上用场啦。
她对着这位名义上的婆婆说:“任何孩子都不该成为被抛弃的那个,无论他身体健康还是病弱,都是我们视若珍宝的宝贝。
除了嗜睡与一日一日消瘦下去,并未有其他不适。
听着机关声,会让心情平复。
每当看到容怀宴眉心紧紧蹙着时,顾星檀就会故意亲他,“再皱眉,小心宝宝出生把你当成老爷爷。”
半晌。
“我曾承受的一切,只要他们亲自试一试,就会知道。
望着容怀宴那张凉薄淡漠的面容,缓过劲儿后,竟然笑了:“报应啊,都是报应,这就是你克死你弟弟的报应。
进入到第七个月时,依旧没有查到病因,医生说这样下去,顾星檀身体营养得不到供给,生产时,孩子与大人同时出现意外的几率很大。
听着他用低沉优雅的英伦腔说着各种医学词汇,顾星檀眼睫低垂着,落在自己如今已经隆起明显的小腹,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心中默默道:“小宝贝要坚强点呀,爸爸妈妈都在努力。
只是回身看向顾星檀时,恢复往日温柔和煦,“有没有不舒服?”
“要不要先选一选?
顾星檀即便吃不下东西。
“朝朝暮暮?
这段时间容怀宴整个人也消瘦许多,乌黑短发随意梳成背头,露出精致额头,加上雪白冰冷的肌肤,越发衬出几分病态忧郁的美感,仿佛从地狱而来,危险又极具侵略性。
他心疼她。
自从住院后,容怀宴几乎日日夜夜都在这里,公司的事情全权交给亲手培养出来的精英团队,每日除了照顾她之外,便是全世界寻找医生,寻找治疗方案。
敏锐聪明如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
顿了几秒,“顺便给容清迢也取了个小名,容朝朝。
这天夜里。”
“于我们而言,这并不是选择题。”
顾星檀摇了摇头。
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容怀宴相信医学。”
……
病房门口,这些年来,容父第一次没忍住,数落道:“有好日子不过,你为什么又招惹他?
恭敬却强势地展臂:“两位请。
顾星檀握着男人骨节明晰的大手,放在已经隆起很高的小腹上:“我刚才感觉到胎动了,小公主比清迢乖多了,动起来也是跟挠痒痒似的,大概是怕踢疼了我。”
容怀宴从身后抱着她,俊美面容埋在女子纤细后颈,声线有点模糊:“不必选了,叫容暮暮。
病房内仅仅开了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桃花眸灼灼,是强大而自信的。
原本容夫人还算正常,在得知她查不出病因的嗜睡与衰弱后,忽然像是被吓到般往后倒退好几步。”
顾星檀念了几声,往后靠在容怀宴怀里,呢喃道,“挺顺口,一听就是亲兄妹。”
容父相较于容夫人,是看得清形势的。”
空气中陷入一片冷寂。
顾星檀闭了闭眼睛,掩住眼尾的潮湿。
她又困倦了,没有细问这个名字的含义,如蝶翅的眼睫垂落,渐渐不动了。”
“我们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