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比一句更甚的追询重重敲击着姜予眠的耳膜,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那张熟悉的脸在视线中逐渐模糊。”他呼吸声加重,语气跟着变沉,原本沉静的瞳孔挤出破碎的光。待他定睛一看,那人已经消失,仿佛只是幻觉。”
她不要见“他”,不要接受那份“道别”一样的礼物。”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时间一长,自然会明白的。
绵羊卷起的耳朵是由钻石镶嵌,晶莹剔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犹如南霖小镇那个夜晚,他们曾见过的璀璨星河。”
最后姜予眠收到了那份生日礼物。
生日之后,姜予眠一连几天没有出门。
陆宴臣知道了她的感情,一定厌恶她了吧,就像今晚强行送她离开。
姜予眠在被强制送回家的路上逐渐冷静下来,她把自己泡在水里醒酒,江岸边发生的一幕幕犹如电影画面在眼前走马观花般呈现。
直到几天后,陆宴臣主动回到陆家。”
“你在岔开话题。”
“我只是不想离开前留给你的记忆是这样难过。”
姜予眠神色突变:“是因为我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最近相处得太愉快,忘记那人原本高不可攀吗?拒绝?
姜予眠缓缓摇头:“我没把你当哥哥,从来都没有。
不久后,她看到姚助理拿起手机,随后,她的手机铃声响起。”良久,那人终于开口, “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吊桥效应。
说很抱歉, 没能察觉你的感情,没有及时保持距离, 还是否定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快乐?”
“还有一周,我就要出国。”
他的“想通”无非是在说“放弃”,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前面排队还剩两人,陆宴臣手指抵在背包外,摸到一个硬物。
陆宴臣侧身避开她的视线, 嗓音压得很低:“该回去了。”
他毫不犹豫答:“在乎。”
陆宴臣手指微抬:“听话。
但没等那个场景发生,陆宴臣已经在走廊上捉到她。”
他教她自信,教她学会探寻原因, 而现在,她把学会的一切全部用在陆宴臣身上。
“眠眠,我在这里只会让你更痛苦不是吗?
她把手机放在耳边,里面传来姚助理情绪复杂的声音:“姜小姐,陆总有个东西留给你。
她下楼时听到家里的佣人说陆宴臣回来,正在书房里跟老爷子谈话。
他却用了最不可控,最极端的一种。”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轻而易举低了头:“对不起。”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还是因为陆宴臣展现的好,让她那么自信自己的感情或许能得到回应?
轿车很快来到路边,陆宴臣打开把门,把人塞进去,吩咐老赵:“锁门,送她回陆家。
姚助理郑重点头,目送老板离开。”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所以你是来通知我,你要走了?”
女孩忍住抽泣,一字一顿:“我、不、要。
“眠眠。”
姜予眠站在墙边,扭头反问:“你在乎吗?
航班起飞当天,姚助理陪陆宴臣在机场候机。
L:“不要因我难过,好好长大。
姜予眠收到一条L发来的航班信息:“想通了,在这之前任何时候都可以联系我。
那个雷厉风行,在公事决策上杀伐果断的男人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当做妹妹呵护的女孩, 竟对他有了男女之情。
原本性格温和的两人突然变得尖锐,他们没有争吵,却在无声地争斗。
巴掌大的方盒,是少女粉色。”前方开来一辆空车,姜予眠招手就要坐上去,被陆宴臣拽回。
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他的温柔是把刀,会伤人。
“那你留下啊!”
她睁开眼,抽泣声中露出苦笑:“你可以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否认我的感情。
他们在商量今天多准备几份菜,姜予眠却在想,待会儿在餐桌上如何面对他。
姚助理陪陆宴臣出入机场多次,往日陆宴臣能够精准计算时间进行上飞机前的一切流程,今日却迟迟不动。
送往迎来的机场,女孩红了眼眶。
她终究无法面对陆宴臣。”
他拿起手机给司机老赵打了通电话,告知地点,让老赵现在从停车场出来接人。
最终,陆宴臣从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粉色盒子交给姚助理,低声叮嘱几句。
还有手腕上,带有他诚挚祝福的平安扣,姜予眠努力扬起嘴角,一次又一次。
或许是因为陆习有爷爷的偏爱,而她痛失家人;或许是因为他感恩年少时那份意料之外的温暖,对姜予眠起了怜悯之心。
“嗒”火花擦亮,他点燃一根烟。
那个游刃有余、性情温和的人,竟被她的告白逼到失态。”
随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老赵上了锁。
燠热的七月令人徒生躁意,陆宴臣呵出一口气:“对不起,我失态了。
姜予眠闭上眼。
“答应?”
“为什么?
不远处的姜予眠,和他望着同一道背影。
陆宴臣向她走近,高大的身躯挡在身前:“眠眠,我一直都把你当妹妹一样照顾。”
男人单膝蹲在她面前,抬起的手悬在头顶,弯曲的手指逐渐收紧成拳,最终还是没落在她发间:“眠眠,你只是一时被困在那里。
听出他要撵人的意思,姜予眠立马退后几步:“我可以自己回家。
灰白烟雾缭绕指间,遮住眉眼,久久不散。
无论是为陆家,还是为姜予眠,他都不可能留下。
陆宴臣一眼看出她的变化:“瘦了。”
那天她分明听见陆宴臣在电话里说八月走,现在直接提前。
但无论如何,他不可能对一个小女孩生出那种心思,更无法回应姜予眠需要的感情。
姚助理迟疑片刻,继续道:“陆总还说……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在家里,她压抑着,声线破了嗓。”
见到他,便一直无法从那种悲伤情绪中挣脱,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
陆宴臣终于松开。
轿车在女孩砰砰的敲窗声中渐行渐远,站在江岸边的男人神色晦暗不明。”
“我不是小孩子了,陆宴臣。
姜予眠犹豫片刻,无法控制地点了接通。
*
七月下旬,姜予眠收到景大的录取通知书,并如约将报读“通信工程”专业的消息告知了黎文峰。
力量制衡,姜予眠始终无法挣脱他的手,直到手腕被捏得泛红,女孩下意识喊了声:“疼。”
姜予眠执拗地望着他:“你跟我说过,自己没做错的事情没必要道歉,所以这声道歉, 是为什么?”姜予眠绕到他面前质问, “为什么不回答我?
他作为陆宴臣最得力、最信任的助理,将继续留在天誉总部协助副总管理公司正常运行。”
男人拿起手机按亮,手机在屏幕上轻滑几下,从姚助理手中接过电脑,缓缓走向安检区。
姜予眠托在手心,缓缓揭开,是一条绵羊形状的银色项链。”她不死心地问。”
姜予眠又伤心又气地把手机砸在床上:“你好残忍啊,陆宴臣。”
她摩挲着项链,那片属于他们的星河。”
甚至,他在姜予眠身上花的心思比亲生弟弟陆习还多。
“不是。
她输了, 输得彻底。他不经意地回头,从人群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眉头微蹙:“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
她本就性格安静,喜欢独处,平时除了吃饭几乎不在家里走动,其他人也没发现异样。
时间没剩多久,姚助理不得不提醒:“陆总,该过安检了。”陆宴臣坦诚告诉她,“研究的项目提前半月开展,我需要提前过去做准备。
他要怎么说?
七月中旬,陆宴臣出国机票已定。”他知道姜予眠情绪脆弱,隔太远,就没办法再及时帮助她。
明明有很多方式可以抚平她的情绪,将她送回家。
姜予眠难过低头,十指插入发间,靠着墙面缓缓缩下去:“我不知道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