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诺。
“刚刚陪Rich玩了一阵子,确实下了一会太阳雨,它淋湿了,抖了我一身水。
荣欣楼是老字号,自民国年间便门庭若市,引待各级要员军阀司令,分号一路开到了港澳,后来几经易主,这爿总店倒是艰难守住了。好喝吗?”他努力轻描淡写,“早上叫了医生,配了药,吃过饭了再上?
“太阳雨。
应隐小心接过,一口一口抿着,问:“这个汤很好么?”
应隐倒不饿,但难以启齿。”应隐梦呓般地:“你一直骗我。”应隐没头没尾地说。”
“我要投诉他们写假新闻,未经证实便发布,有违新闻求真务实之精神。
待商邵抿尝一口,略一颔首之后,谭北桥一拍大腿,对他说:“你知道这粥叫什么?
这意思像是拒绝。”
应隐:“……”
声音里带起小动物呜咽了:“你让我怎么见人……”
商邵叹一声气,无奈地看着她:“我亲自换的,扔在地上,命令他们直接扔掉,这样可以了么?”
她最终还是在商邵怀里睡着了,贴着他怀,被他手臂枕着、揽着,像一束长梗花挨着他。”
商邵记得:“知道了,照常安排。
商邵便俯首吻住她,跟她接了一个很安静的吻。”应隐一时没懂。
“商先生,你不累么?
“我还是个明星呢……”
商邵既心疼又好笑,将她拉过来,圈进怀里:“不然,找个中医调理一下?”
“咳……”应隐猝不及防呛了一口,脸埋在小碗里心虚得要命。”
他衣冠齐整,不过是脱了西服和领带,将袖扣挽了上去。她嘴里很甜,舌尖温软。
文火炖着砂锅,清澈汤水被汩汩顶起,气泡的咕噜声闷在盖中,在午后听着十分静谧。
她又忘了,她现在是受了伤的女人,容不得生龙活虎……
商邵轻笑了一声,“早晨。”
他的体温灼热,身上带着外头雨过天晴的味道,是一种雨水被太阳烘过后水汽。”
“你有没有说……”应隐两手紧攥,清亮的眼眸无比认真且充满希冀:“是我们喝水不小心倒在了上面?”
“把昨天没停好的皮划艇划到码头,拴好。”
她乖乖软软的,带一股将睡未睡的困意,让商邵心底一片柔软。”
他说完便走,走了两步,听到身后人问:“你不忙么?
“那你呢?”
“都没有。
第51章
康叔那支千年老参炖的补汤,从上午温到了中午,又从中午温到了傍晚,也没等来人喝一口。
佣人来铺床单,见他已经亲手扯了,堆在墙角,心里早惊吓了一遍,何况室内气味微妙,郁塞着一股令人脸热的情色之气,更使得这一举动欲盖弥彰。
用餐期间,谭北桥对一道粥点颇为钟意,亲自邀他品尝。谭北桥是岭南人,请商邵在这儿用餐谈事,颇有点尽东道之宜的自得之意。”
应隐懵懵的,眼睫毛颤了颤,想醒,没醒过来。”
商邵经不住失笑:“对不起?”
“补气血。
“疼,感觉被你揍了一顿。
“商先生……”应隐声音小如蚊蚋,心里头一阵一阵发紧:“早上好。”
“不会耽误你么?
她快睡去了时,才听到商邵问:“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你其实没经验?”
“我陪你?
“下次轻一点。
其实佣人还给她炖了一堆汤汤水水粥粥的,康叔还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千年参都拿出来了,但商邵是“君子远庖厨”,讲不清里头门道,索性等待会儿中午饭时,让她自己尝。
怕应隐一人难堪不自在,他留了康叔照顾她,另委派了一名司机随行。
每当这时候,商邵就会放下手机,亲一亲她的发顶和额头、眼睛,紧一紧搂着她的臂。”
荣欣楼的东家竟然真的在。商家所有人的卧室里,都没有影视设备,床头柜只放书,小孩们被允许在入睡前,拥有不超过一小时的阅读时光。
“甜汤要不要喝?
她被商邵捞入在怀,枕着他的臂膀,嗅着他身体的气息。”
商邵在床沿坐下,一手插在裤兜里,意有所指地说:“你昨晚上叫的,好像不是这个。”
“是什么?”
“好,不如先把它们买了,然后让你去好好给他们上上课?”
“我想睡觉。”
“不要不要不要……”应隐两手都去按他,一手按前臂,一手按他掌,央求恳求求饶:“……”
她说了很小声的两个字,商邵没听清:“什么?话总不能说太满。
康叔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状况,从门口退开几步,恭恭敬敬地问:“要不要起来用餐?”
“昨晚上清理过了。做完这些,他回到二楼,亲了亲应隐的唇角:“我走了,晚上见。”
“肿了。”
商邵笑了一下,搞不懂她的脑回路:“不要紧,午饭想在这里吃也可以。”
商邵停住,“不忙。她搭他腰间的胳膊纤细小巧,显得依赖。
应隐没话讲,撅一撅唇。”应隐手心冒汗。”
“抱你去洗澡,帮你清理,顺便让人换了床单。”
他捏一捏应隐的胳膊,揉一揉她的腰,问她这些地方疼不疼。否则晚上又该睡不好。
他沉默了一下:“我屋子里的每个佣人,应该都比你聪明。”
商邵笑了一息,亲一亲她额:“我当你是夸我了。”
应隐半咬着唇,充满哀怨,幽幽地瞪他:“我不记得了……”
“那正好。
商邵看出来了,失笑一声:“渴?”
何况她每次努力安慰他的样子实在太过可爱,让他忍不住逗她。也没有应酬?”
应隐像被催眠,下意识地顺着他话回道:“等……”
商邵心满意足,从没有一天,在出门前,他就已经开始期待回家的那一刻。水位涨了不少,以后别这么晚自己过去,坡道滑,水深,会有危险。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
负责管理饮食后厨的艾姑跟康叔面面相觑,请示道:“少爷也就算了,好歹用了早的,应小姐也不饿么?
四点半,商邵再放不下她,也得起身了。白衬衣,黑西裤,像是刚忙完了集团的事。”
他端过碗,银匙在里面搅了搅,牛奶晕开,掺着漂浮的透明桃胶,看着很有食欲。
其实他午间睡了半个多小时便醒了,想起身,垂眼看到应隐睡容,心底莫名不舍。”
应隐点点头,安静了一会儿,仰起头来。”
“你公司里没事?”
“嗯。
商邵贴她耳边:“就问他……”声音和眸色都沉了暗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女朋友不要那么多水?”
商邵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喉结滚了滚,声音沉哑下来:“我看看?
在母亲温有宜的教养中,床是单单用来睡觉的地方,除了卧病,其余时间都不可以在上面吃饭喝水、学习办公,更不能躺着看电视。”
为难他大少爷既没伺候人洗澡过,也没亲手换过床单,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生下来所见的世界就是有序、明亮、整洁,二十四小时的生活都运行在一种甜美的规则中,天堂也不过如此。
商邵第一次在床上处理公司事务,且一处理,就处理了一下午。
这期间应隐一直没醒,枕着他睡得安稳,偶尔被他的动静弄醒,也就是迷蒙一秒,随即便依偎着换一个更紧密舒服的姿势。
这花被他搂得紧之又紧,他几乎不舍得松手。
商邵醒着,半倚坐在床头,正在手机上处理公务,闻声,他拨了电话回去。”
应隐勾起唇:“你还干了什么?”
“怎么?他们特意为你煮的。
“你真的是第一次?”
康叔略一思忖,移步往二楼去。”
应隐脸色红得滴血,目光躲闪着:“你昨晚上干什么了?
可是待在他的房子里,度过了如此荒唐的一夜,第二天又若无其事地打招呼问候早安——这种流程,她真的不熟练。”
“雪燕牛奶红枣银耳……炖……”商邵实在记不清食材:“桃胶,还是燕窝?
她又不是失忆,分明记得昨晚上的一声声一幕幕,只是后来实在累得神志不清了,才昏睡过去。
应隐迅速从头红到了脚,衬着她的肤色,像早春那种渐变的粉玉兰。”
“嗯?
喝完了甜汤,又喝了小半瓶水,应隐又开始犯困,揉一揉眼睛说:“商先生,我不是一直在床上吃东西的,你会不会嫌弃我?”
“哪家报纸写你功能障碍?”
“谁教的?”
应隐双手捂面点了点头。
他回了自己卧室,洗澡、剃须、整理容表,换上西服,又从自动上弦的表柜中选了一支气质沉稳的。”他几乎对她百依百顺。”
商邵的声音很轻:“她还在睡。”
应隐紧张地拘坐着,两手拳头攥得紧紧的抵在腿上。”
商邵想了想,“嗯”一声,“再等会,你先让他们准备,五点开餐。少说也是一方响亮富商,会在这儿,想必是谭北桥提前安排的。”
商邵表示愿闻其详,谭北桥便说,这道粥名字叫金宵出白玉,“这里头的门道,得让老板亲自跟你讲。”
“不要!”
“我没有试过,”商邵忍笑,点点她鼻子:“万一,他们写的是真的呢?”
“四点了,不如起来垫一垫肚子?没有人看到。
敲门的声音十分克制。
商邵转过身,不走了,一颗一颗解着钮扣,看着她的眼睛回答:“不会。
应隐撅着一点唇,苍白的面容上有一种静思的哀伤,眼睫上挂一颗泪珠要掉不掉。下次不会了。”商邵点点头,手指停在衬衣钮扣上,似要解开:“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商邵忍不住笑了笑,加深吻,贴她耳边问:“晚上等不等我回来?
商邵站起身,沉默一下,手指从她发间捋了一捋:“那你好好休息。”
“不累。”
他打完电话,又在企业微信里回复了几桩请示,吩咐了秘书处追办督办几件要紧事的进度。”
“我累。”
商邵:“……”
她可能不知道,那张床单有多狼藉、透湿、斑驳。”
应隐几乎受了惊,想逃,反被商邵用力搂抱住:“不闹了,饿不饿?”
康叔不由得提醒:“你今晚上约了谭北桥,六点,荣欣总店,最迟五点要出发了。”
“没什么好告诉的,能知道就会知道,不能知道,没有知道的缘份,又有什么好提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