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这就死了!

第279/296章

”

  谢启的话实在骂得难听,危吟眉心绪翻涌:“陛下受够了臣妾,臣妾何尝没有受够陛下?

  纸张翻动,发出窸窣声。

  太后昨日特许她归家,今日她要回家见母亲,可不能叫母亲看出来伤痕。

  但他也没什么顾忌的,对危吟眉道:“你可知历朝废后的下场?

  她涂好了粉,站起身来,笑着询问宫人:“怎么样?是裴家,太后,还是摄政王……”

  谢启口不择言,才说完,三人面前的门打开了——

  方才谢启口中的“摄政王”,正立在殿外。

  危吟眉问:“陛下喊臣妾来有何事?”

  危吟眉提着裙裾往外走,云娥快步跟上,看她浅粉色罗被霞光一照,犹如盛开的海棠花,连裙角扬起的弧度都可见轻松。”

  “是。

  谢启皱眉不解,见安公公余光瞥向摄政王。朕母后塞给你的男人,你若真是性本贞洁,怎么不拒绝?”

  谢启绕出桌案,走到危吟眉身边。

  危吟眉将袖子从她手中抽出,拉扯之间,叶婕妤柔弱倒在地上。谁给皇后的底气?

  那双眼里好似有一团幽幽的火,炽热明亮。

  谢灼面容沉静,从外面走了进来。陛下嫌弃臣妾,那好,臣妾请求陛下给一道圣旨,将臣妾的名字从皇室的玉牒上除去。

  燕王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没等到宫门打开,只等来崔昭仪投缳自尽的消息。

  她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最里头,入殿才发现室内不只有少帝,还有叶婕妤。

  二人正要上马车时,宫门外跑来一宦官,匆匆忙忙道:“娘娘——”

  “陛下有事喊您去未央宫一趟。”

  危吟眉脸上笑容顿住,抬首望一眼未央宫的方向,良久终是从马车上走下来。

  谢启前一刻还质问危吟眉,下一刻话便被正主听到了,不免有些尴尬。

  “太后在建章宫为皇后准备了四个男人,皇后日日乐不思蜀,一直待到傍晚,就只是说说话?

  少帝坐在宝座上,身往后靠:“午后皇后在太后宫里做了什么?

  安公公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崔昭仪。

第20章、郎君

  摄政王进来后,并未多说一句,径自走到少帝的书案前,翻阅案上的卷宗找着东西。

  叶婕妤看傻了,上前拦住少帝道:“陛下别生气,就算娘娘日日与那些郎君在一起,万一这不是她自愿的呢……”

  “你滚开!

  她始终不肯松口,太后也没逼她,只抚摸着她的发,让她再看看。

  谢启想起这事,底气一下弱了三分。

  危吟眉从小耳闻目濡的教化,让她做不出这样寡义鲜耻的事。

  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逃脱不了如少帝一样的命运,最终沦为裴家的傀儡。

  谢启蹲下,揽住抽泣的叶婕妤,抬头道:“你们危家都是乱臣贼子,皇后回去做什么?

  危吟眉开口道:“陛下也是为人子女,怎能毫无怜悯之心,让我坐视母亲重病,不许我回家见她一面?”

  她仰起头,鬓边的步摇垂落脸颊,映亮她的眸子。

  少帝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后颈涔涔浮起一层冷汗。

  写满墨迹的纸张飘飞,洋洋洒洒飘落危吟眉周身。危吟眉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吧。

  更一清二楚太后的和善实则是伪善,表面对她和气,实际只将她当做生孕的工具和争权的筹码。朕绝对不会让你出宫。”

  危吟眉转过头,谢启对上那两道投来的目光,想起此前自己口无遮拦被她扇耳光的两回,下意识手捂住了脸。”

  崔昭仪,是谢灼的生母。”

  危吟眉听他语气不虞,猜想皇帝大概知道了太后借子的计划。

  太后的原话是:你喜欢哪个,哀家便让哪个与你生。

  一道血痕便出现在谢启脸上。朕给你一个机会,跪下道歉,收回方才的话,朕便原谅你!”

  危吟眉脊背僵直,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她矮下身,敷衍做了一个礼。骗朕呢!

  谢灼抬起眼,朝少帝所立之处看来。”

  “我奉太后的旨意出宫。这次是当着叶婕妤的面。”

  叶婕妤跑来拦她,一边高声唤门外的宦官来帮忙。”

  危吟眉怔了一下,听清楚了。

  须臾之间,她抬起手掌,一个耳光便落在了少帝脸上。

  危吟眉回神看向少帝,道:“臣妾午后在建章宫,与太后说话,陪她解解闷。

  “如若不然,明日一早,朝堂上便会传出一道废后的圣旨!你母亲染重病,病入膏肓,你还妄想见她最后一面?”

  “朕真是受够你了!

  谢启想起来了,当年崔家涉嫌通敌叛国被查,事发后,燕王谢灼从宫外奔入皇宫,求见母妃崔昭仪,当时正是谢启的父亲,彼时的太子,下令拦着燕王,不许开宫门。”

  谢启听明白了:“你不要后位了?”

  谢启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把抄起桌案上的一叠纸扔到危吟眉身上。”

  “希望陛下说到做到,明日一早便有旨意下达来褫夺臣妾的后位。”

  危吟眉抬起手,将鬓发上那支凤鸟钗慢慢拿下,静静看着谢启的脸,然后狠狠甩过去。”

  云娥仔细一瞧:“完全看不出伤痕。

  “陛下卑劣,心胸狭隘,每每懦弱不堪,不敢与摄政王和太后对上,就只敢来指责臣妾。不是陛下要废了臣妾,而是臣妾不要这后位了。

  这几日,太后每日午后都唤危吟眉到建章宫,在大殿之中摆放一落地屏风,叫她坐在屏风后,观察对面四个郎君的言行举止,看看哪个最合她的心意。就像此前一样,朕让你去勾引摄政王,若不是你自己存了不堪的心思,怎么就一定要去!”

  危吟眉手撩着帘子道:“有事等本宫回来再说。

  “这是朕搜出来你危家的罪证,你自己好好看看!

  谢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摄政王长身玉立在书桌后,正安静地翻看手上的书卷。”

  “皇后憋久了,没见过男人吗?”

  宦官赶紧去拦马车:“陛下说了,这事关乎危家!”

  分明是袅袅柔柔的声音,话却格外坚定有力。

  门外的安公公,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

  她转身大步往外走,少帝想着崔昭仪的事,没敢当着摄政王的面拦住她。”

  危吟眉笑了笑:“那太好了。

  谢启愠怒的声音从后传来:“你去哪里?”

  未央宫的殿门敞开,皇后的凤撵停在门外,危吟眉踏入大殿,宫人皆垂首恭敬作礼。”少帝瞪圆了眼睛,一把拉开叶婕妤,朝着危吟眉道,“你这个淫.妇!

  谢启整张脸都红了。

  殿内一下寂静无声。

  “谢启,你是个懦夫。

  母子二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便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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