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头一歪，就这么轻轻靠在了姜宛繁的侧颈间。
宴餐后又去了KTV，再一轮下来，卓裕真喝得差不多了。”
“……”
饭宴定在卓裕朋友那，一家很小众的私房馆。”
姜宛繁心尖一颤，挨着的手指像会自动寻觅，气息敏感，本能靠近。
姜宛繁忍不住道：“冬天这样的天色，真的很难遇见。”谢宥笛不情不愿地拿出红包，往他怀里一丢，“接住你谢爷的爱。
但这一身狼狈湿漉，也实在做不了什么了。”
“真不来？看在小姜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其实卓裕的五官拆开来看，眼睛最吸引人，明明是眼廓细长的清冷眸色，示人时，他又始终带着高涨的情绪。”
谢宥笛指了指眼睛，姜宛繁夜盲症的事。”
卓裕右手虚虚扶着姜宛繁的后腰，无奈了，“你幼儿园留级27年，至今没毕业是吗？”
姜宛繁忍着笑，挑挑眉。
一个团圆桌上坐着的都是[简胭]的人，上午乍一听到这件事时，大伙儿惊愕却并不意外，道完恭喜后，回头就热情讨论着随礼多少。这种矛盾的结合，像一张精致面具。
设想过很多场景，讨红包、开玩笑、顶多再吆喝着闹个洞房，就是没料到这一幕。
两人默契地举手，拳头对拳头，谢宥笛真心道：“行了，恭喜了哥们，骂归骂，但我是真的为你高兴。
走的时候，卓裕晃了晃手指上的车钥匙，“对了，明天晚上的时间能空出来吗？”
“滚。宛繁让我叫你的时候，我痛苦煎熬生不如死，我谢谢你了。装潢清雅秀丽，走的是中式江南风。”
姜宛繁嗤声笑了出来，侧躺着望向他，这个角度的眼睛借了亮光，像水里的月亮一样。请问你是哪位小弟？！
他忽然伸脚，绕到姜宛繁后边，一圈一勾，把人环跌进怀里。
谢宥笛扭头对着姜宛繁，一脸正经，“你以后，要对我哥们儿好一点。”卓裕低声唤她，“老婆。”谢宥笛打断：“他特意嘱咐我。他们在热闹里，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别看[简胭]这些人一口一声“师公”叫得卓裕心花怒放，合着全是温柔圈套，都不用他们劝酒，卓裕自个儿就端着喝。他酒品没的说，不怎么闹腾。
而是，跟你结婚。
而此刻，才是面具卸下的真实样子。抚慰好岳父岳母后，再来搞定这一帮哥们朋友。”卓裕如释重负的语气，“太好了。”
“不是结婚了不起。
天光渐昏，澄净暖黄，楼宇交错出的空隙像大小不一的取景框，里头被各种色泽的夕阳填充，把城市披上一层混彩滤镜，旖旎且壮阔。”
谢宥笛犟着脖子，走到姜宛繁跟前一股脑地告状：“我委屈，我苦恼，我受伤。”
卓裕笑骂，“砸场子的是吧？你俩坐我的车走。”
“呸。”
欢声笑语里，吕旅拉开一角竹帘，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哇哦！”
谢宥笛努了努嘴，终于笑了起来。”
吕旅啧啧称赞，这派头，这代入感，这角色转换，简直神速啊。
卓裕淡定地环扫一圈，“嗯，红包就给你们师傅保管吧。”
—
卓裕设想周到，再意外的事情，他都能忙中不出错，安排得面面俱到。”
“这离我那没多远，要不就我开……”
“别。
最后，两只手轻轻勾在了一起。”
卓裕一把按住红包，作势往后倒，“太沉了。
姜宛繁今天穿了件纯白的开襟呢子衣，款式慵懒却有筋骨，淡水粉的内搭羊绒衫，和今天的心情相得益彰。
卓裕风轻云淡地噢了声，“你对姜宛繁很不满？”
“姐夫你今天好帅气！我来，我就要来，我不让你舒坦，我就要气死你。
两人姿势亲密，隐暗沙发一角，包厢的追光无暇顾及，成为安全地带。”谢宥笛急得跳脚。”
卓裕埋头在姜宛繁颈间，拖腔拿调道：“还不起了，我钱都上交了，以后超过一百块的活动不要叫我。！”
0点前散场，吕旅风风火火地安排车。对了，他车就停这，明天助理来开。”
“我也想，但他们叫我师公。
这边正热闹，楼梯口未露其人先听其声，嘹亮高亢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姜老板，你能不能替我做主了！”
大家齐齐往外望。”
“笑里藏刀没瞧出来？
这陌生跟触电般的称呼，他的形象地位顿时高大上了。”
“我是你爹。精而不简，连洗手间里的抽纸桶都是花了心思的。
“我睡一会。卓裕靠着柱子站，站得直，不说话，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你看他就是这么羞辱我的。”
“？”
“姐夫你跟宛繁姐太般配了吧！”谢宥笛浑身发麻受不了，“结婚了不起啊。”谢宥笛哼声，“没空来，谁稀罕你这顿饭。
不是结婚了不起。”
谢宥笛怒斥：“瞧瞧你什么德性！”
卓裕当即一激灵，喝，拿过来通通喝！指尖对指尖，体温一点一点攀缠萦绕。
谢宥笛刚嚎完《海阔天空》，嚎得气都快断了，扭头就被迫吃了一嘴狗粮，“嘛呢！
谢宥笛提醒姜宛繁：“他应该喝多了，回去后你给他弄杯热水，让他睡一觉别管他。！干嘛呢！”卓裕卷起半截衣袖，手表扣在腕间，手臂筋骨隐隐泛出线条。包厢里空调足，衣服脱得也只剩衬衣，酒精烘高体温，热得他一把扯开了衬衫衣领。
姜宛繁此刻听懂了。
姜宛繁抵手在他胸口，又被他一把捉住手腕。”
卓裕懵了。
他是真喝到顶了，闭眼休憩，眉间平整，眼睫像散开的折羽扇。
“出息。
卓裕确实想做些什么。”
卓裕懒懒道：“已婚男人的自觉。”
卓裕什么都没说，只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卓裕仰着脸，这个角度看眼廓像细长上扬的燕尾，借着这点变幻的光，宛如两片温柔刀。”
卓裕转过脸，视线将她笼罩，低声说：“但我还是遇到了你。
“他醉成这样都不忘担心你，说坚决不能让你开。
他的呼吸很沉，很深，是一种极致的放松。他斜靠着沙发，无骨人似的。
师公？
到这一见到卓裕，八.九号人彼此使眼色，然后默契大声喊道：“师公好！”卓裕说完半句没再吱声，而是转过脸，身体下意识地往姜宛繁这边靠了靠，他喝得五六分，虽没醉，但眼神被酒染浸，既清亮又浓烈。
谢宥笛最摆谱，接到电话的时候，捏着嗓子装高冷：“不好意思，谢爷在开董事会。”
“姐夫我们想敬你酒！
谢宥笛鄙视他，“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姜宛繁浑身如过电，忍不住侧头看。装醉卖惨了是吧，欠我十瓶黑桃K今晚还不还了？
姜宛繁这些小徒弟，个个八百只心眼，最擅长铺垫画大饼，见叫“师公”不起作用了，又喊出一声杀手锏——“姐夫好！
望着这一圈萌萌的眼神，卓裕后退一步，朝姜宛繁肩后歪着头，低声问：“我是不是应该要表示一下？”
“竟想让她当寡妇。
如果眼睛能说话。
唱歌闹腾嗨得不行，姜宛繁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笑盈盈的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