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洲坐在车辕上吹着风,怀中抱着剑,他低头擦拭剑的动作显得那么深沉严肃,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那么刚毅正直。
她看着他,脸上表情变得很快,先是一惊,然后明白了什么,含羞带怯,一切尽在表情里,“我明白了,裴三哥你不愿意跟我去长庚仙府就是不想和我解除这个契誓,你、我、啊这……”
裴行知:“……”
裴行知脸一下又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如此就好,只要家主不会真的把他当儿子,不会心慈手软时刻牢记他是什么身份就行。
楚鱼看着他们这外面披着大红布审美一言难尽,里面简陋非凡是个大通铺的车厢。
楚鱼脸不红心不跳:“好像也是契誓的一种后遗症,所以我们更要解开这契誓,否则被人看到真的不好。
楚鱼隐隐的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虽然从了不得宗门的宣传语就窥见到了一些这宗门不正经的门道,但……
她更虚心求教:“所以师兄,到底为什么这头驴能上天还拉车那么快?
*
长庚仙府,当今天守界最大的仙府洞天,内含一千三百五十八个大小宗门,延绵百万里,广袤无边。
但她小脸一垮,手悄悄一掐大腿,眼睛一眨,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裴三哥,算我求求你了,你就跟我去长庚仙府吧,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我考虑考虑啊!
再穿过一片云层结界,就要正式进入长庚仙府。
每天都扒在驴车窗口看外面云舟上的女修垂涎三尺的婴离立刻摇着扇子看过来,桃花眼里同样闪烁着好奇。”
“……”
离开裴家时,裴行知留下了一封信,没有与裴文玄见面,只背着一把剑。
等到裴文玄拿到裴行知的信已经是两天后。
楚鱼撩开驴车帘往外看,看到了与他们并驾齐驱的各宗门的飞行法器。
但反正飞在前排的飞行法器就没有平平无奇的,大家各有千秋,一看就是非常昂贵,大多出自长庚仙府最大炼器宗——千甲宗的。”
楚鱼眨眨眼,大眼里写着“好的我知道啦你可以松开我了”的意味。
怀抱着这个小小愿望,和裴行知离开了裴家。
裴行知低着头,冷清秋水的脸克制着情绪,“不许再胡说八道,我为剑道守身如玉冰心一片不容玷污!
……
当天晚上,裴家正院书房内,灵灯将各处照得明亮。
晕车恐高吐了十天奄奄一息强撑着身体惨白着脸端坐在一边的裴行知也虚弱地朝沈之洲看去。
有的,灵力雄厚,还没靠近就会被尾气喷到,直接打飞,十分考验与他邻近的操控飞行法器的人的驾驶技术。
楚鱼一看他这个神色,准备给他下一剂猛药了。”
裴文玄唇角笑意依旧:“他不过是裴家养的一条争权夺势的狗,最是乖巧听话,我岂会真的将他当做我儿子,二弟,你多虑了。”
“真的真的吗你确定吗?
裴行知早就已经与楚鱼三人坐上了了不得宗门特供的红色驴车,赶往长庚仙府。
可即便如此,这头驴还能稳稳当当穿梭其中,拉车技术堪称一牛。”
一枚下品灵石、高价、的、驴?
他看了一眼那头前面挂了一根胡萝卜鼻子里还在喷气的驴,深沉地笑了笑,说:“这头驴是豆腐坊拉磨的,老得不能更老了,我和豆腐坊老板娘讨价还价,终于以一枚下品灵石的高价买下。显然,这么多年,裴文玄对裴行知的态度确实是这样。
“这一次十三关隘弟子属裴家最出色,只是大哥,行知没有觉醒灵根,现下该如何?
这样一头神兽,即便是长得像一头驴,也该得到每一只魔的尊重,它的真身必定不是驴,只不过是为了不被人觊觎,为了获得平静的生活。”
裴文玄笑了一下,温和极了,他按了按眉心,说道:“放心,裴家这些年投注在他身上的精力不会白费。”
裴文玄穿着一袭青色锦衫,衣摆上绣着青竹,举手投足间斯文儒雅,他坐在书案后,与裴行知有三分相似的脸俊逸而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岁。
书案旁站的几人忍不住拧眉问道:“若是他还是没觉醒灵根该如何?
楚鱼忍了好几天了,前几天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没见识,所以没问出来。
只有一个例外。
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她转头虚心求问沈之洲。
他想,父亲应当是同意他去长庚仙府的,就如楚鱼说的那样,去长庚仙府查找典籍,先解除与她的契誓。
最好那裴家家主裴文玄没空看信!”
沈之洲看了楚鱼一眼,那一眼,十分稳重,带着作为师兄的威严。”
裴行知听到这里,心念动了动。!
比如长庚仙府最有钱的宗门丹云宗。”
“那?
比如长庚仙府最拽的宗门刀霸门。
“好像是狐狸?”
沈之洲摸了摸被自己擦得光亮的剑老婆,语气依然深沉:“这头驴不会拉车。”
听到裴文玄这么说,书案旁边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什么都没再多说。毕竟确实如此,这样速度快的驴,他在村里从来没见过。”
楚鱼豁出去一般:“反正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长庚仙府我就认为你对我图谋不轨,指不定就盼望着我每天亲亲你抱抱你摸摸你……”
裴行知听不下去了,耳朵还红着,一把捂住楚鱼的嘴,阻止她继续胡说八道下去,气道:“老子去,老子跟你去!”
少年干净明澈的眼睛里是探究,看着人时一如既往的直勾勾。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裴行知先移开了头。”
“明日我会将他送进地牢,那里魔气重,看他是否能觉醒灵根。”
楚鱼点点头。
楚鱼点点头,要不是不方便下手,她真不想裴行知那封信留下来。”
“不确定,也可能是狗。
风吹过少年绯红的脸,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又偏头看楚鱼,他冷清的声音有些低:“所以刚才缠着我的腰的尾巴是?
而且,她最后这句话怪怪的……
“你……”
楚鱼双眼含泪保证自己用最可怜又最好看的四十五度侧脸面朝裴行知,说道:“裴三哥,你就先跟我去长庚仙府吧,长庚仙府是修仙界最大的仙府,宗门无数,收藏的典籍也多,或许有记载阴阳羲的典籍呢,那我们要是知道阴阳羲的话,指不定这个契誓是什么也能搞懂,到时候就能解开这契誓了。同样对这驴充满了好奇。”
裴行知完全陷在了楚鱼的逻辑里,他认真想了想。
他说:“是这车厢扛着驴在飞。
就连小魔物翅火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外面那头驴的时候,青蛙眼里已经充满敬意。对了你刚刚摸了一下,感觉得出是什么灵兽的尾巴吗?”
瘫在驴车里躺了快十天的谢云珩立刻也睁大了眼珠子,好奇地看了过来。”
“……我决定和你绝交三个时辰,不要理我。
裴行知这才松开了她。那豆腐坊一定是什么隐世大族吧?
楚鱼摸了摸趴在手臂上的翅火。
“走吧。”
裴行知收回看向裴家大门的视线,对楚鱼说道。
有的,华丽非凡,大船形态,上面镶有无数宝石灵石,速度非凡,气势撼天动地。它拉车真的好牛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驴,哦不,我是不是应该称它为神驴?
“沈师兄,这头驴是什么神兽吗?
裴文玄与长老一众人在书房密谈,谈到最后,说的正是关于裴行知一事。
司州位列上三洲之一便是因为长庚仙府就在司州,每年来长庚仙府问道求仙的人数不胜数。你也知道裴家培养他付出了多少资源。”
裴行知见她哭,根本拿她没办法。这已经不是平平无奇,这是丑得清奇,外面还有一只驴在拉车,但速度竟然能属于第一排——就是要吃刀霸门的云舟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