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这等憋屈?”
阿圆熟稔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
“不是,”阿圆摇头说:“担心我娘知道了罚我。”
此话一出,屋子里人都惊了。”
“?
陈瑜笑道:“我家公子让我来喊褚姑娘过去。
阿圆没动。
阿圆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一时竟看得有些呆。”
“哥哥过来给人做文章。”
“五月十二,啊......”说到此,阿圆想起来:“我大表姐的正好跟我同一个月生辰,我还没想好送她什么及笄礼呢。”他唤。”
阿圆点头:“明年就该及冠了,也该娶妻了。”
“我也觉得不是我的错呢,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谢弘瑜扬唇,知道见好就收。”阿圆乖乖巧巧地说。在外头受委屈回来还有被母亲责骂,她想不通,顿时又大哭起来。”
阿圆脸颊微红,别过脸咕哝道:“再过两个月我就满十二,虚岁十三了,是个大姑娘了,只有小孩才可爱。
她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判断的。
“行,”肖梓晴也蔫蔫点头:“那我们去寻姐姐,一会就回去。流苏柔顺地搭在两颊边,衬得她颇是可爱。
萧韫问:“小丫头生辰是何时?”阿圆小声赞道:“真好看呢。”
“嗯。
.
画舫上,萧韫早已命人准备好瓜果点心,拿着本书卷悠闲地翻看。”
阿圆茫然了会。
萧韫眸子暗了暗,抬眼看向谢弘瑜:“你不是走了?如今见了另一个胖胖的小姑娘,哪舍得离开?你怎么在这?她性子也该拘一拘了!
这少年郎五官过于精致,极致得若不是穿男子衣裳,还以为是女子。”
阿圆眨眨眼,倒不是觉得沈哥哥长得老,而是觉得沈哥哥身上有一股极其沉稳的气势,这样的气势不像是十几岁的少年能有的。”
陈瑜是沈哥哥的随从,他出现在这,想必沈哥哥也是在这的,她想。
.
午时。”阿圆起身,福了福礼:“哥哥再见。
阿圆头一回上画舫,还是这么奢华的画舫,看得目不转睛,哪哪都稀奇。担心别人说闲话?”
第12章
萧韫凉凉地问:“你这么闲?”阿圆点头。”
萧韫:“......”
阿圆转头,就见个丰神如玉的少年郎大步进门,他步履闲适从容,满身矜贵之气,还带着股浑然天成的潇洒不羁。
他们也听说了南城湖畔的事,正等着女儿回来仔细盘问,见是萧韫送人回来,褚大人再三谢过之后,才拉着女儿进门。”
“......”
萧韫问:“你为何执意让我娶妻?当我稀罕么!
阿圆抬头:“咦?
谢弘瑜隔着镂空雕花屏风仔细往里头瞧了会。她脸颊圆润,连头上的发髻也圆润,分别用粉色的彩带绑了个漂亮的结,还在旁边留出两缕流苏。
也不知阿圆这副羡慕的眼神就如何刺激了萧韫的眼,他居然有点后悔没让陈瑜把小丫头带去自己的地方。”
“沈哥哥为何在这?
谢弘瑜也没管萧韫面色不虞,径直问阿圆:“小妹妹是哪家的啊?”
“你想要什么礼物?”
言下之意便是:你快走吧,莫碍眼。”
“嗯?
后头,婆子来禀报,说:“夫人,四小姐在屋子里摔了好些瓷器。
小姑娘一身浅粉绣花绢纱襦裙,梳着个齐整的双丫髻。”
他又补充道:“这可是我的画舫。”
“自然。
“......”
原来如此,景王竟是在诓人家小姑娘玩儿。
阿圆只好赶紧接下来:“谢谢哥哥。”
“嗯嗯。
萧韫挑眉:“怎么,不喜我如此夸你?
等萧韫将阿圆送回家时,褚家夫妇已经心急如焚地在门口等着了。”
闻言,侯夫人气得个仰倒。”
萧韫一怔,继而大笑。”侯夫人重重搁下茶盏,说道:“明日你就去给褚家的姑娘道歉,一会我让人备礼。
陈瑜,还有伺候的婢女,皆是目瞪口呆。
突然,他又不想走了。”
阿圆点头:“我要去慧香书院读书,爹爹带我拜了个师父。
卫国公谢世子不知去了何处。
阿圆盯着漂亮的琉璃珠帘问:“画舫里也可以做文章?
她腼腆地摇了摇头:“谢谢哥哥,阿圆不饿。”
陆亦姗一愣,整个人傻眼。
阿圆斜眼觑他,等他笑完了才忿忿道:“沈哥哥怎这么爱笑?”
“我不想让大哥哥破费。”
“不去是吧?”
萧韫轻哂:“往回你娘罚过你么?”
萧韫:“......”
“啊,原来这是哥哥的画舫吗?
她心里还绸缪着往后萧韫重回东宫,大女儿入主东宫的事,若是以后有人拿这事作筏子,抹黑她陆家名声,那还真是吃哑巴亏。”
谢弘瑜听着小姑娘说话清甜软糯,很是心情愉悦,便从桌上拿了块梅花形状的糕点递过去。”
阿圆吃糕点吃得缓慢而细致,两颊微微鼓动。”
“为何要罚你?”
“沈哥哥是......”
“哦,我家公子是褚姑娘的师父,喊姑娘过去问些功课。”
“别家的。
他冷冷瞥了眼谢弘瑜:“文章做好了,会让人送去给你。”
说完,她捂脸哭着跑回自己的屋子。”
谢弘瑜挑眉:“沈兄文章没做好,我怎么能走?”
“娘,你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欺负女儿的。
“小丫头,听说你被欺负了?”阿圆说:“大哥哥挣钱不易,还得还债,还得存银子娶媳妇呢。
很快,陈瑜把阿圆带进来。”
“我听人说了。
“所以.....”阿圆问:“哥哥多少岁了?
萧韫对着她圆溜溜的脑袋撸了把,道:“笑小丫头可爱。”
肖梓晴睁大眼:“阿圆有师父了?”
“拿着,这个是芝麻杏仁做的,好吃。她仰头问萧韫:“沈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见萧韫的脸色又沉了点,陈瑜在一旁摸了摸鼻子,心想,小丫头要是见到景王的画舫,岂不是惊掉眼睛?”萧韫招手让她过去坐,说:“今日做以山水为题的文章,便来此采风。”
“哦,”肖梓晴放心道:“那你去吧,莫要让人家久等。”
一旁的陈瑜听了,忍俊不禁。”
“这事竟传得这般广?”
“他在哪?又不是你的错。”
她视线往陈瑜身后瞧,又左右看了看,问:“沈哥哥呢?”
这时,一旁的肖梓晴问:“沈哥哥又是哪个?”
外头,刚如厕回来的谢世子,脚步一顿。
谢弘瑜与他相识多年,以前萧韫还是太子时,两人就时常去户外狩猎,自然是不怕他。”
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听得萧韫蹙眉。
谢弘瑜在外头咳一声:“沈兄,文章可做好了?
自然也想逗上一逗。”
两个小丫头带着婢女往回走,陈瑜正好过来。”谢弘瑜又递过去了点,大有亲手喂她的架势。
他家中没有妹妹,只有个胖胖的小侄女,平日里就被他宠得不行。”
上回离开时,萧韫叮嘱让她写练五十张字,如今还差点。
萧韫瞥了眼傻愣愣的小姑娘,咳了声。”
“嗯。不去那干脆慧香书院也别去了!
阿圆对这个漂亮哥哥的印象极好,待人斯文有礼,还和蔼可亲,尤其是那句“小妹妹”莫名地就亲近了几分。
“褚姑娘?
.
这边,阿圆心情不太好,原本是高高兴兴出来踏青的,没想到居然遇上这等子事。”阿圆点头,走过去坐下。”
“今年十一啦。”
“我.....”阿圆想了想,说:“我是见哥哥你花钱没个卯数,想着哥哥娶了媳妇后,能有人管着些。
“问你,”萧韫见她呆呆傻傻的,大眼睛如鹿般可爱,忍不住敲了下她额头:“生辰礼物想要什么?”萧韫挑了挑眉梢:“哥哥有这么老?”
婢女小心翼翼道:“在芳馨院陪张姨娘。”
阿圆羞赧:“沈哥哥,这是沈家的画舫吗?”
碍眼的人走了,萧韫这才舒坦了些。
萧韫却是顿了片刻,旋即又大笑起来。”阿圆下意识点头。
褚姑娘这话可真敢说,这世上,有哪个女子敢管他们家王爷?”
这有什么好笑的,说她被罚不准吃肉没有零嘴,他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他再次掀眼,凉凉地问:“你这么闲?”
“......”
默了默,萧韫递了块瓜过去:“哥哥不急着娶妻。
“小丫头,”萧韫放下书:“瞧不见哥哥?”
“哥哥十九。”侯夫人转头问:“侯爷呢?”陆亦姗气:“我死也不去!
“不去就不去!
肖梓晴问她还想不想继续去放风筝,阿圆摇头:“不了,我想回家,我还得继续练字呢。
遂遗憾地起身,对阿圆告辞道:“小妹妹,哥哥家中有事要先离开,咱们以后见。
不待见陆家这还得了?
“怎么?
“为何不急着娶妻,哥哥应该二十多了吧?
“哭甚哭!
“多大了?
“何意?”
“你.....你才可爱。小姑娘逗弄两下就好,他也不敢把萧韫惹急了。
直到谢弘瑜走到近前,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半似促狭半似轻佻地问:“小妹妹,哥哥好看?”
“嗯。
当然,最主要的,还因为他是沈哥哥的雇主,为了能让沈哥哥以后多挣点银子,她也想好好表现呢。”
“户部员外郎褚大人家的。
真是越想越气,偏偏自己这个女儿又给她惹事回来。”
“任她摔!”阿圆秀气的黛眉拧起来。”
阿圆“嘶”地抱着脑袋,瞪他一眼,然后摇头。”
“罚过的,”阿圆说:“我娘最是懂我的死穴,要么罚我不准吃肉,要么让婢女把我屋子里的零嘴都收走。”
也不知为何,旁人夸阿圆可爱,阿圆觉得没什么,可大哥哥夸她可爱,就总是觉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