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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贤贵妃承宠没多久,某日,突然传出三皇子在城外打死难民的事。
萧韫仔细地瞧小姑娘神色,琢磨了会,说:“哥哥是担心你被人骗了,你年纪还小,不知世道险恶。
贤贵妃听后,又是狠狠气了一场, 并在皇帝面前抹眼泪直呼冤枉。
三皇子此前因涉嫌刺杀景王,被皇帝禁足半年。
随即想到什么,她说:“可若是同窗的哥哥来见我呢?”
陈瑜心下惊诧,但又觉得此举理所当然。
“殿下,”陈瑜停了下,问:“明日殿下便离京,澜苑这边......该如何安置?
“火不够旺,”顾景尘道:“再等一股东风。
夜幕沉沉,景王府书房。”
阿圆赌气了会,才点头。
思忖片刻, 萧韫道:“再等一等。
三皇子的爱妾何曾见过这样的情况,被吓得花容失色。
他道:“他不会来见你。
幕僚道:“殿下, 依属下看, 我们的计划恐怕得提前。
如此举动,顿时令众人看不懂了。”
阿圆摇头。”幕僚道:“此时不一举出击, 待贤贵妃固宠后,我们恐怕再难有机会。”顾景尘出声。”顾景尘淡淡道。
无非还是平衡朝堂罢了。”
“还等什么?眼泪也止了些,只不过眼眶才哭过还是红红的,睫毛也湿哒哒,长而凌乱地贴在下眼睑。
眼下是什么情况?”
萧韫抬脚往清漪院走。
那几个流民是刚从常县过来的,已经饿了多日,见了三皇子的马车便不管不顾拦下要吃食。
遂,把这话听了进去,没反驳。”
他做小伏低,语气轻轻柔柔,在她耳边跟吹羽毛似的。
此事一传出来,百姓的怒气像鞭炮似的炸开。
如此,贤贵妃在宫殿打骂了一番三皇子后,对外宣称闭门养病。
这件事,顿时令短暂安静的朝堂又起轩然大波。以至于,两人大多数时候像空气一般,阿圆走哪她们就跟到哪。”
“大概......是哪方面的夫子?”
“等东风。”
他抬脚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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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刚吃完饭,正在逛园子消食。何将军此次派人随行护送,人马现已驻扎在城外,随时听令。
可如今, 皇上态度模棱两可,似乎有意对贤贵妃娘家人做的事既往不咎。
只不过, 眼下形势确实于他不利。而如今才过去两个月,却出现在城外,还惹出了打死流民之事。
“哥哥不会打断你的腿,但往后你那个同窗的哥哥不可再见面,嗯?
萧韫放心了些,继续道:“哥哥与你相识这么久,难道哥哥会害你?
再之后,皇帝思忖了半日,于傍晚宣召景王入宫。
陈瑜听后,立马道:“属下即刻去办,保准不让曹公子靠近褚姑娘半分!
后来才得知,原来三皇子禁足期间并没有安生待在府邸,而是带着爱妾经常出城游玩。
他倒是会托人办事,居然都托到他头上来了。”
“如今渝州动荡不安,一切还是以殿下安危为主。甚至有人大骂贤贵妃是妖妃助纣为虐, 不堪贤德之名。”贤贵妃气得口无遮拦。
至此,被废黜了三年的前太子萧韫,又以这样醒目而耀眼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尽管如此,百姓讨伐之声犹未平息,就在皇帝头疼之际,中书省左丞上了道折子,推举景王为此次赈灾人选。
父子俩难得地吃了顿晚饭,也不知期间说了什么。
陈瑜思绪飘了一小会,见前头的人突然停下来。
“这便是了,哥哥也是一时心急,担忧你所以才语气重了点。
她头上绑着块抹额,一盏热茶生生地砸向三皇子:“你诚心要气死我!”
“哦,这箱子衣物是送去甫州的。
这几日为了伺候皇上,她放下身段学那些不入流的把戏,也累得不轻。
萧韫这几日忙,倒是一时没考虑这些。
萧韫转身,问:“她人呢?”
“琴棋书......”想了想,萧韫索性道:“罢了,拿我的帖子去请陆老先生来,届时让他教导小丫头。
这下,贤贵妃真是气急攻心,病倒了。
“我知你蠢,竟不知你这般蠢!
变数太多,谁也难保证宫里的那位在想什么,有时候需要乘势而进。
萧韫默了片刻:“罢了,届时带上。”陈瑜说:“去渝州会经过甫州,而顾丞相的幼妹正在甫州求学,就想着正好托殿下送去。”
“什么东风?
于是,皇帝很快又下了道圣旨,减三皇子封邑,并把他扔去皇陵反省。
“顾丞相, 我们到底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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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忙完回到澜苑径直朝书房走,陈瑜跟在身后禀报事情。
她没吭声,不想那么快就原谅他。
“阿圆要如何才能不生气?”
第46章
赈灾之事朝堂上争执不定。”
“母妃,我......”三皇子此时也是百口莫辩。
“户部已经派人来说都准备好了,还将账册也送了一份过来请殿下过目。”
他头疼得很,早知道小姑娘这么难哄,就该语气轻一些。
萧韫送的这两个婢女,阿圆后来给她们取了名字,一个叫桃素、另一个叫莲蓉,桃素原本是叫桃酥的,可婆子们笑说这是个吃食的名儿,后来阿圆就改成了桃素。”
“不可。幕僚他们......”
“还等着”三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萧韫人就走远了。”
“沈哥哥怎么知道?谁也帮不了他。
这会儿,他边走边思忖,说道:“跟往常一样,每日接她回来,派人好生护着。
眼看着快把皇上哄好了,竟不想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又闹出这事来。陈瑜这话无非指的是褚姑娘如何安置。
一想到这句话,她就伤心难过。今日贤贵妃一党被打压得快喘不过气,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又岂会容许旁人一家独大?
此举有卖惨嫌疑,只不过三皇子打死流民是以挑衅百姓,禁足期间出城更是挑衅龙威。”
陈瑜立即会意:“已经从书院回来了,正在清漪院。”
幕僚见萧韫和顾景尘两人老神在在坐着, 却是心急得很。
“殿下,”陈瑜追问:“殿下不去书房吗?
阿圆是个省心的主子,向来事不多,也就没派她们做什么。”
“是。可如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她真是没有精力再收拾这个烂摊子。
这奏折是当堂扬声念出来的,念完后,奇迹般地没人反驳。
殿下对褚姑娘果真比亲闺女还上心。
他的确出了城,也的确带着小妾,那几个流民他只是让护卫撵走而已,竟不想,护卫下手重,闹出了人命。
由顾丞相带头附议,跟着陆陆续续金銮殿下跪了一大半人也跟着附议。
如今势头虽猛,但还差点火候。
过了会,他坐直,认真道:“只要你说出来,只要哥哥做得到,必定应你。”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还得等一等。外头的那些小郎君看着长得好,但其实一肚子坏水。却不想,他家殿下欲让褚姑娘跟着陆老先生。
萧韫没辙。”
“还有,我不在的这期间,去寻几个夫子过来。
凭什么他问都没问几句就误会她?”
阿圆想起李茂彦来,那双眼睛看着长得清秀,却不想是个钦犯。皇帝不忍, 不仅好生赏赐了番贤贵妃, 还连着三日留宿其宫殿。”
“嗯,明白了。”
“......”
这句话一时半会恐怕是忘不掉了。哪里来的东风?”
“他来见你?
旁人不理解此举, 但萧韫却看得清。
萧韫暗暗无奈。”
一座宅子罢了,能如何安置?
还说要打断她的腿呢。”
眼下局势,按理说贤贵妃一党已经岌岌可危, 他只需再耐心几日, 便可光明正大涉足朝堂。因此,三皇子一怒之下让人把流民打死了。
若是平时几个贱民而已,死就死了。”
少顷, 萧韫开口道:“顾丞相言之有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吹了这么会儿,阿圆心里的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另外,顾丞相着人送了一箱子衣物过来......”
萧韫脚步停下,转头问:“他送衣物过来做什么?
这两人皆是十七八的年纪,这样的年纪比阿圆大了五六岁,而且又是新来的,平日里少言寡语,主仆三人几乎没什么话说。第二天,皇帝下旨任命景王为此次赈灾钦差,即刻前往渝州安抚百姓。
他打量了眼萧韫,也暗赞景王实在沉得住气,连他都有几分快坐不住了。”
至此,萧韫约莫哄了两刻钟,才把人哄好。
直言,何时悔过了何时再回。
前日,正是三皇子跟爱妾骑马归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流民。
她手里捻着朵适才刚刚从枝丫上掉落的芍药,边走边跟两个婢女说话。”
“......”
萧韫默了几息,眸色微冷,但出口的话却不得不温和。
“为何?
沉寂没两天的御史台又开始猛烈地弹劾,不仅三皇子,连同贤贵妃也弹劾了进去。
陆老先生乃太子太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学渊博,琴棋书画更不在话下,曾亲自教导过萧韫多年。
等吃完饭出门时,萧韫跟陈瑜低低交代了几句。”
“......”
什么幼妹,分明是顾景尘的小未婚妻。”
萧韫淡淡地笑了笑,没回答,而是道:“阿圆只须乖乖在书院读书,旁的事一概不要理,明白?”
“只是重了点吗?”
“嗯,”阿圆为难地说:“听曹薇的意思,她哥哥好像......好像并不反对呢。”
“现在没有,制造一番就有了。你都说要打断我的腿呢。如今致仕在家中,许多人想拜入其门下也不得法。
而此时, 也不知是何人走漏了风声,百姓得知渝州知府段承运是贤贵妃娘家人,骂声逐日喧嚣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