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楠洗完澡换了衣服从房间出来,一抬头就看见这一幕,“姜冉,你手断了吗?”
姜冉:“大清早的!
掀了掀眼皮子,姜冉对他突如其来的霸道很不理解:“下耗子药了?
她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只人民币叠成的船在她脸上划拉。”
现在她觉得螨虫和各种脏东西已经于她说话期间在她脸上繁殖出了祖孙三代!”
他声音絮絮叨叨地通过浴室门传来。
只能把花洒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掩盖住了一切,彰显着她拒绝在继续谈话的意志。
她愣了愣,吐出来看了眼,一枚银闪闪的硬币躺在她手心。”
“不滚。你往我脸上放!
对此,北皎也没有太大的意见,正好此时楼下在喊吃早餐,发够了嗲,他在姜冉屋子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就下楼了。
北皎气哼哼地从桌边站起来:“我去三期了。那海绵又没砸着你,我也没把那艘船扔到你的脸上。
“你非招惹恋爱脑——”
姜冉一边嘲笑她,一边随便吃了两颗饺子也放下筷子,北皎见状,在旁边用一根手指戳了下她的胳膊,“再吃两口。”
他停顿了下。”
浴室里,姜冉看了看手上,可惜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扔了。”北皎说,“况且我觉得你摸上去——”
“咳。
……………………这就很他妈离谱,不管你说什么疯话,人家都能走歪门邪道把它变成甜言蜜语的垫脚石。
等姜冉出来的时候,看见自己房间的被子上放了一艘人民币叠的小船,小船里还有几颗同色系同材质的小星星。”
然后捧着装满了星星的小船上楼找姜冉去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懒惰的语气一收,换上了甜滋滋的鼻腔音,“但我也不能把你送给你自己啊?
……
姜冉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只狗哒哒哒上楼来了,狗狗祟祟推开她的房门,带着一股生面粉混合着韭菜的味道蹭过来。大过年的!
姜冉匆匆忙忙跳下床洗脸洗澡,门摔得震天响!”
北皎为她的难以置信感到难以置信:“你这震惊的语气真的合适放进现代汉语词典,用来诠释‘何不食肉糜‘……”
姜冉:“滚蛋!
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姜冉用难以置信的语气:“你最喜欢的东西是钱?
没揭穿他,姜冉踢了下还坐在旁边的阿桔。”她随口答。
把蹲在床边还在耐心骚扰她的人吓了一跳!”
她感慨万分的话语内容问题挺大的,但是姜冉正在吃早餐没空理她,北皎是吃完了也听见了,但是他只会捡自己想听的重点听,比如“谈恋爱”三个字就给他弄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耳根子红了红,他抬手捏了捏耳垂,垂眼望着姜冉。你非逼我骂你——这钱多脏!
姜冉闭着眼,没搭理他,几秒后,突然面颊一阵瘙痒,好像是什么纸质的玩意从她脸上滑过。
到底还是年轻。”
“再试试在第二个旗门就超你,不用等倒数第二个……新疆那会我多久没碰旗门了你知道不?
“吃个饭还要喂。”
姜冉:“……………………洗过没?”
姜冉两根手指正捏着那枚硬币研究,就想看看有没有被自己咬出个牙印来,闻言“哦”了声,心知肚明他就是顺杆子往上爬,想找个借口赶紧出门……
昨天也就在家里憋了一天,他就憋不住了。
“起床。”
姜冉走过去桌边坐下,北皎用手背把他盯得很紧的那碗饺子推到她眼皮子底下,“吃。”李星楠在桌边坐下,“下次找机会再试试。
滑过一回还不行,还滑来滑去,她原本就是闭着眼不睁开,逗弄一般不愿意让他得逞,直到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她鼻尖刮过去了,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就,那股子油印混合着一万只手摸过的臭味。
姜冉掀起眼皮子扫了他一眼,勉为其难张口吃了一个,饱也是真饱了,就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用了,减肥。
阿桔:“干什么?
钱独有的。”
话语一落,隔着玻璃那边“啪”地扔过来一块海绵,水花泡沫四溅,少年的脸从门上拿起来了,总感觉那块海绵好像真情实感地扔到了他的脸上。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又被塞一枚饺子进嘴里,这次一咬“嗑嗒”一声,她牙差点崩掉,一抬头刚想骂什么玩意,就看见北皎笑得一脸甜蜜地望着她。
北皎被她的惊慌波及惊慌到,瞪大了眼:“怎么了!”靠在墙边,他懒洋洋地说,“昨天我还刷到一条短视频,说过年要送礼就送自己最喜欢的就可以感动对方……我把我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都送给你了,你怎么还乱发脾气?”
折成飞机,准备飞哪去?
那铲子也不知道当初装修的时候铲什么玩意用的,小小一把,巴掌大的样子,握在一米八几的少年手里显得特别滑稽。”
他靠在她耳边吹气。
“……”
她围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蹲在床边捏着小船看了一会儿,把它放进了自己的钱包,和一堆卡放在一起……于是该小船成为了她这个用了一两年的钱包里唯一存在过的纸币。
北皎像是海豹似的鼓掌:“吃到硬币,幸运一整年。”
李星楠不说话了,邱年叹息着拍拍他的肩膀:“尊严扫地了你。”
北皎:“哦,下了,还吃不?”
姜冉面无表情地捡了枚饺子放进嘴巴里,在她另一边手,邱年叹了口气:“看你们谈恋爱是真没意思,准备什么时候吵个架尽个兴?”
他言简意赅。”
被提问的压根没理他,从一个姜冉都不知道那个柜子里居然有东西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莫名其妙出现的小铲子,以举起Excalibur(*传说中的王者之剑)的姿态高高举起,炫耀给他们看——
他是要去干正事儿。
“你好无情啊。不牵绳是不文明养犬行为。商量下咱们能不能憋着回来拉——大过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年初一减什么肥,你这是浪费食物。
她有预感他狗嘴里说不出个好词儿。
留下风中凌乱的阿桔:“……”
看小学鸡谈恋爱偶尔也不是那么有趣,毕竟他们秀恩爱看上去是真的好恩爱,玛德。
姜冉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没反驳她说的话。听说经常吵架的情侣才够长久。”
阿桔“哦”了声,转头看向北皎:“要带个塑料袋给你捡粑粑不?”姜冉说,“普通话都被带拐了,等你过完寒假回广州他们以为你被东北人夺舍——”
北皎才不管她,拿起姜冉的完夹起一个饺子递到她嘴边看上去非常倔强。”
姜冉:“……”
桌边的所有人笑到快要死掉。”姜冉含糊地说,“手断了在旗门也能赢你。”
“上次是意外。
下楼的时候北皎正在吃碗里最后一颗饺子,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一碗放在桌边没动过的,阿桔好笑地望着他:“吃你的,没人抢。
北皎目光闪烁了下,脸上露出了点除了不好意思之外的兴奋与快乐,就好像睁开眼的小朋友得到了新年的第一份礼物。
说完见她一点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没有,他开始卖惨:“我大清早闹钟起来和面,辛辛苦苦包的饺子,就为了你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少跟你那些东北亲人玩了。”
北皎手都拍红了就换来这句,想到今早自己为了这一枚饺子劳心劳力早起和面都替自己不值:“这时候你怎么又不迷信了?”他面无表情地严肃补充完。”
“正好。
船里的小星星鼓起来的怕压坏了,她又找了个装首饰的布袋子装起来,然后小心翼翼放进了包包里。”
北皎掀了掀眼皮子,用“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儿扫了他一眼:“这是钱。
不等阿桔回答,他把盛凉水的晚往前者手里一塞:“还沸一次能出锅。”
姜冉:“嗯。”
姜冉:“遛狗不得派个盯梢的吗?
挨着门,靠在磨玻璃上,少年高大的一团身形因为他的站姿压在玻璃上成了模糊的一团:“之前别人都说,不会有人不喜欢人民币的……你到底是不是中国人?
闭着眼在心里也真情实感地翻了个大白眼,她不耐烦地掀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没过两秒,又被狗爪子扒开。
可能还觉得自己很隐蔽。
北皎愣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磨磨蹭蹭到门边,拧了拧门把不出意外地锁了门……他叹了声气,心想她刚才那么兵荒马乱居然没忘记这件事。
姜冉:“……”
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起来!”北皎甚至贴面前这块玻璃贴的更紧,就像这玻璃才是他的女朋友,“当然,我最喜欢的东西也不一定是钱。”
北皎:“?”
“唔。”
北皎:“耗子药?
邱年搁了筷子,也不知道姜冉撑不撑,反正她是彻底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