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你会伤心。”
“分数出来了,我看看。
妈妈赵美萍是个极端完美主义者,她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因为只有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他的话,薛梨这下子是真的要灵魂出窍了。”薛梨心脏都快要停摆了,“是不是落榜了!
仿佛她就不配拥有真正的成功。
久而久之,薛梨便习惯了自己是个笨蛋,她把一切突飞猛进的好结果,都归咎于运气,包括高考成绩。
真的没那么紧张了。”
“我记得某人说过,不要小孩。你这么厉害,你考研能考到410分吗?
“陈西泽,到底多少分啊!
念及至此,小姑娘心里忽然增加了百倍的勇气。我真的太笨了,陈西泽,以后我们生的小孩也会变成笨小孩。”
“如果让你看出来了,你会吓哭。比她高考650的超常发挥还要更不可思议!”
“现在一切都好了!我都这么优秀了,你会有压力吗?
每一次考试,她都比前一次进步一分两分的,可是薛衍门门功课都是满分,而且他学习一点也不吃力,天天回家看电视打游戏。”
“此一时彼一时也!”
薛梨往低了猜:“230?
“陈西泽,其实我不是笨小孩,对吗。”
“还是少了!”
“下去说。全都没上线还是单科没上线?”
她眉飞色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太紧张,虽然我如此优秀,但你也不错啊,只比我差一点点而已。
陈西泽查完分,淡定地放回了手机。你快告诉我。
人生的至暗时刻。这不能更多了吧!”
“猜猜看?
因为在家里干等,每一分钟都会无比漫长,还不如出去玩一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成绩就出来了。”
狂风中,陈西泽双手握着手机,输入准考证号,刷新页面。”
“考不上,明年再战。”
“350?”他用指腹轻轻刮着她的脸,“你要是哭了,我会更慌。”
“那万一呢!
于是陈西泽给她挑了一件可可爱爱的小裙子,扎了两根清新可爱的小辫子,俩人一起去了游乐场。”
陈西泽淡定地说:“我保送的。”
被他这样一说,薛梨感觉好像…的确如此。”
“你当心手机掉下去呀!
失重的感觉让她心跳疯狂加速,感觉灵魂出窍了,人在拼命往下掉,可是灵魂好像还在天上飞。”
小姑娘淌着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好像挺厉害的。做梦都不敢想的。”
“不会。”
“……”
行吧,他不是正常人!
心情很复杂。
薛梨甚至忘记了天旋地转、自由落地的恐惧,她死死盯着他,试图捕捉那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薛梨终于不再管出成绩这事儿了,跟陈西泽一起坐上了大摆锤,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天旋地转地荡了起来。
而她用功到零点,数学最高也只考过78。”
“笨小孩就笨小孩,我能养你一辈子,也能养ta一辈子。
“在想什么?”
陈西泽仍旧卖着关子,一言不发地等待着大摆锤落地,跟她一起走出了娱乐设施,来到比较安静的花园椅边,坐了下来。
薛梨觉得这个提议甚好。!
陈西泽面无表情道:“我各科成绩全A,有科研有课题,可以保研直博,谢谢。
在薛衍的天才光环之下生活,她所有通过努力取得的微小成功,都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陈西泽见她不说话,低头看看她,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很明显一个人在暗暗地偷着乐。”
“几率不大。”
“你又开始紧张了。
“陈西泽,要是我们真的生出笨蛋小孩怎么办啊?”他问。”
“那要是明年也考不上呢?
如果她不优秀,就不会被如此耀眼的陈西泽喜欢,也不会被那么多厉害的男孩子喜欢。”
小姑娘咽了口唾沫,说出了一个令她惊心动魄的数字:“难道…390?”
“少了。
在大摆锤下面排长队等待的时候,薛梨时不时摸出手机看一眼:“还有十分钟出成绩哎。
她没有开心地跳起来,没有拥抱面前的男人,没有欢呼,没有雀跃。”
“唔…此一时彼一时也。”
“下去再说吧。
陈西泽嘴角抿了抿:“不重要,但很好奇。”
“我能承受得住!
陈西泽走到她身边,陪她一起坐下来,看着远方巨大的摩天轮,缓缓地循环着,童真又浪漫。”
“啊啊啊啊啊!”
陈西泽嘴角扬了扬:“少了。”
*
自小到大,薛梨真的从不觉得,“优秀”这两个字可以和自己沾上边。”
“那你也考不到。
*
在等待成绩的几个小时里,陈西泽提议说带薛梨去游乐园玩。再多就像做梦了!”
“再加10分。
是的,她是那样闪闪发光,她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小丫头简直得瑟得不行了!应该上线了吧,难道没上线吗?
“多、多少分啊?”陈西泽平静地说,“我的基因很强大。
“你在干嘛呀?”
陈西泽:“我压力很大。
“陈西泽,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陈西泽,高考出成绩的前十分钟,难道你不紧张吗!”
“嗯,所以,你也不用紧张,什么样的风浪我们没有经历过。一直一直考不上呢?
然而,陈西泽刚刚的那句话,却让薛梨重新认真地审视自己。”
薛梨太阳穴砰砰打鼓,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心里拔凉拔凉的…
“是不是分数很低?
她一个人走到花圃边蹲了下来,抱着膝盖,用袖子抹了抹绯红的眼角。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薛梨看到陈西泽淡定地摸出了手机。”
“刚刚某人还在担心,要是跟我生出笨小孩该怎么办。”薛梨猛地攥住了他的衣角,“难道400?”
薛梨撇撇嘴:“但你也考不到410。”
“可…”薛梨仔细回想这那几日,他一直很安静,话不多,也没什么情绪,“我没看出来啊。”
那段时间,是陈西泽最痛苦的时候——
父亲离世不久,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无法适应全然黑暗的世界,不敢一个人呆着,又不敢让她陪,每天需要被她照顾,甚至连上厕所都找不到方向…
这一切,对于一贯骄傲的他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的“埋头苦干”、“笨鸟先飞”,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口是心非的男人!”
因为是陈西泽,薛梨其实愿意和他一起拥有彼此的小宝宝。
而且那几天,他也不断在心里酝酿着…要和她分手。”
陈西泽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斩钉截铁道,“小猫,你真的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我不需要。
410,这是什么样的高分!”
“……”
“不是说不重要吗!
薛梨笑着说:“我看到网上说,上岸第一剑,挥剑斩情缘。
薛梨叹了口气,揪着他的手,很没自信的说:“要是我没考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