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觉得课程表这样安排不太合理，每个班的周六上午最后一节课，都应该安排班主任的课。”
林笑换上少先队队服就舍不得脱下来，一直穿到放学。”
吕秀英一脸崩溃：“快快快！
不过只要同学们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着，林笑就认识他们！
第二天早上，林笑穿上洗净晾干的少先队队服。
男生们看到女生们都走出教室去换衣服，就让几个男生守住前门，几个男生守住后门，直接在教室里把衣服换了。
女生们惊呆了，她们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甚至不能说是势利，喜欢漂亮的衣服、喜欢高档的环境、“嫌贫爱富”、“嫌丑爱美”……这些甚至可以说是小孩子的天性。
班里的男生绝大部分都换上了，女生们很惊讶：“你们怎么那么快？
只是个别新同学不明白，为什么林笑教室里刚刚和自己聊过天，在走廊里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很陌生。”
不仅像汪春翠那样的老师有势利眼，一些小孩子也势利眼。
“从这里到这里，是肩宽；从这里到这里，是身长……”
左边的陈冬青正在纸上画小人，把徐老师比划的几项全都画出来。
“为什么要和同学们保持一致？”
“能不能去学校换大一码？”
陈冬青愣住了：“记不住啊。”
星期一，全班的座位向左边滚动了一列，林笑右边不是墙了，是一个又黑又瘦的男同学，叫杨建生。
林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新同学们穿什么衣服，今天第一次关注，觉得真奇怪。
林笑疑惑地看着身边的同学们，他们怎么连这也不知道呢？
身上的校服大了两号, 像个麻袋一样把人套在里面。
其实初中时妹妹已经不长个了，那时的料子也都不怎么缩水了，但是吕秀英的老习惯还是改不了。”
“老师说为了节约, 学校就不再另外买校服了。”
这次换林笑愣住了。”
林笑不明白这有什么记不住的，就算以前不知道，看着徐老师比划一遍不就全都记在脑子里了吗？”
徐老师的声音打断林笑的思绪，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班里的同学竟然都走光了！
林跃飞在校门口接妹妹，眼睛一直找穿着红上衣的林笑，直到林笑走到他面前才看到。红领巾从哪来？”
林跃飞耐心向妈妈解释：“校服还是要穿合身的，要不然看着邋里邋遢，在学校跑跑跳跳也不方便。”
陈冬青：“做衣服？
林笑盯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画下来呢？是少先队队服，全国统一的！”
轰的一声，教室里炸开了。
不只是初中校服，妹妹自己的衣服也总是特别宽大。
这样学校里的老师应该能少吃一些润喉糖。
哥哥给她买新衣服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可是新学校里又没有汪老师。
“呦，发新校服了？”
“傻，肯定是我们要加入少先队了呗！没问题的安静！
记住座位顺序比记长相容易太多了！
林笑像只小兔子一样跳起来，背上书包往外冲：“徐老师再见！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林笑突然想起汪老师，她穿着妈妈做的样式简单的裙子，汪老师就用嫌弃的眼神看她。其他同学也都一样，女厕所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竟然没有一个人的衣服是自己家里做的。既然这么多学生都在问，徐老师就让第一排的男生站上讲台，背过身去，用巨大的三角尺在他背上比划。
林笑之前没想过为什么，今天第一次思考，为什么呢？
第21章
“全国统一的？
林笑收到少先队队服后，迫不及待地想换上。
“订购少先队队服！我没做过衣服啊……衣服不都是买的吗？”
“今天回家后，让家长给你们量好肩宽、身长、腰围、裤长……写在纸上，星期一带过来。
自己家里做的衣服舒服又便宜，不过绝大部分都没有外面买的衣服那么好看，毕竟绝大多数人都不是专业的裁缝。
然而徐老师只用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她盯着大门口鱼贯而出的同学们，第一次发现新同学身上穿的衣服全都外面买的。
数学刘老师靠着点名，支撑过周六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最后十分钟。
麻袋里的妹妹在林跃飞的记忆中永远是安静。
新的一周，教室里的座位向左滚动一列，林笑脑袋里的座位图也跟着滚动更新。没洗过你怎么就穿身上了！”
少先队队服是涤纶的料子, 不缩水，干得快。
自己家里做的衣服和外面买的衣服很容易看出不同，林笑过去在附小的同学们，身上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做的、买的，对半分。
“林笑，你怎么一直坐着？
王红豆被队伍的长度吓了一跳：“到上课也排不到我们吧？
转学前，哥哥特地带她去商场买了几套新衣服，把她的旧衣服都收在了衣柜里，让林笑穿着新衣服去新学校。听到林跃飞说小了就买新的, 吕秀英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可是赚钱了。”“老师你会教我们唱少先队队歌吗……”
叽叽喳喳、喳喳叽叽，教室里像是有一百只小鸡同时在叫。”
王红豆心脏砰砰跳，楼上是高年级的地盘呢！
棉纺厂大院里别说小孩子了，连大人也一样，谁没有几件自己做的衣服呢？
不过她照顾笨笨的同学，没有再说什么，换了一个问题：“你以前做衣服的时候，难道不量这些吗？
“下星期要订购少先队队服了。”
“哇，我们要加入少先队了！
上课铃声响了，女生们纷纷回到教室，大部分都没来得及换衣服。”
“哦——”教室里响起阵阵长吁短叹，班主任竟然要耽误周六的放学时间！”
林笑立刻纠正哥哥：“不是校服！他不记得上辈子妹妹小学时的样子了，脑中闪过的是妹妹初中时的样子。
班长又黑又瘦的男同学有好几个，林笑觉得他们长得都挺像。”
王红豆的问题在班里引起了共鸣，大家都不知道肩宽、身长等是什么意思。”
徐老师点头，肯定了大家的猜测：“等少先队队服发放后，学校就会为二年级举行少先队入队仪式。
吕秀英一个人扛起了一个家, 儿子打架惹事不给她省心, 实在没有精力注意这些细节。”
王红豆站起来：“老师，你说要量肩宽，什么叫肩宽？
女生的少先队队服是白色短袖衬衣、天蓝色背带裙，还有一条鲜艳的红领巾！把这件事写在你们的记作业本上，一定要记住！
林笑和后排的王红豆说了自己的烦恼，王红豆十分诧异：“不像啊！
吕秀英看着皱眉头：“昨天也没仔细看，怎么这么合身啊？”
林跃飞：“不用。这么合身，明年就不能穿了。
大家星期一把服装尺寸交上去，星期五，少先队队服就发下来了。做衣服前不都要量这些的吗？他不知道是妹妹对他太失望，不想和他交流, 还是对任何人都这么沉默。
“不过我们老师说了，除了少先队的大活动之外，平时周一升旗、学校集体活动也穿这身衣服, 所以算是校服。
林笑低头看自己，她今天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外面买的。
林笑觉得自己认识坐在座位上的新同学，那就算认识新同学啦！”
“王红豆，想问什么问题？只剩下自己一个！”“那红领巾呢？
徐老师宣布放学了，但是林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动。
徐老师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大家又不急着放学了，不过她早就习惯了类似的情况。
当然，林笑也不是谁的长相都没记住，后排的王红豆、左边的陈冬青……座位附近的同学们她都很熟了。
直到吕秀英下班回家，看到林笑身上穿着的新衣服, 脑子里立刻响起十级警报。
林笑脑袋里有一张教室的平面图，她知道每个座位上的同学叫什么。
吕秀英做衣服习惯做大两号，因为妹妹在长身体, 因为过去的料子会缩水。
因为林笑的英明决断，她和王红豆成为了班里最先换上少先队队服的女生。”
王红豆：“要是家长不知道怎么办？她从来没去过，林笑胆子真大！”
徐老师：“回家和家长说，家长都知道的。
“今天发的新校服？
“只有二年级发少先队队服，楼上的女厕所没人换衣服。”
“再说了，解放路小学里的孩子肯定大多数都穿合身的校服，笑笑要和同学们保持一致。”
徐老师没有骗她，真的给她加入少先队！
不过林笑最终还是知道了。
徐老师砰砰拍了两下讲台：“有问题的举手！”林跃飞仔细看了两眼, 款式倒是简单大方又好看。刘老师走出去，徐老师立刻走进来，站在讲台上：“我说一件重要的事。等校服小了, 再买套新的。”
林笑回家后依旧舍不得脱掉少先队队服，也不肯摘红领巾。
林笑盯着杨建生的脸看了好几秒，想记住他的长相，然而一闭上眼睛杨建生的脸就变得有点模糊。”
几帧画面在林跃飞脑中一闪而过。
新学校和旧学校好不一样啊。”
“徐老师，我们真的要加入少先队了吗？你脑子记不住吗？
班长钟晓洁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们女生把男生们全都轰出去，我们在教室里面换衣服。”
男生们挤眉弄眼，哈哈怪笑，一开始谁也不肯说是怎么回事。”
林笑拉着王红豆的手，往楼上走。”
记住新班级里的全部同学，林笑还需要一些时间。”
哥哥的话让林笑似懂非懂。”
“为什么要订购少先队队服？脱掉脱掉, 我带你去洗澡！
解放路小学里大多数都是干部子弟、教师子弟，林跃飞不想让妹妹和同学们差别太大。
背带裙的带子是荷叶边的，裙摆下方镶着两条白边。今天没人来接你吗？
现在, 吕秀英的观念也是小孩子的衣服要大一两个尺码。老师你先告诉我吧，我回家告诉家长。
数学刘老师下课时，班主任徐老师已经提前等在教室门口了。
难道哥哥提前就知道了新学校的同学们都穿外面买的衣服吗？冯宝月穿的衣服全班最漂亮，汪老师就很喜欢她。
她突然想起上个星期六中午思考到一半，因为放学被打断，然后被她抛到脑后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