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现在心态比较平和，这买卖做得成就做，做不成就算了。”

　　叶昭：“所以呢，你来找我，是来忏悔的？

　　在院里锁好车，一回头，发现宋太已经跟着进来了。

　　西山小黄姜的姜瘟随着慢慢枯黄的叶子慢慢爆发了，消息传到宋荣记总部，一开始，大家似乎还没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毕竟上次购买的反季节种植小黄姜还没用完，仓库里还有四五万斤的存货呢。辛苦你了，旺叔。

　　与此同时，西山镇传来小黄姜全军覆没的消息，宋荣记相关部门，整个慌了。你买下来, 就真连成一大片了, 只要以后垃圾场能搬走，你就发财了。

　　宋太道：“我跟你说实话，我心里原本确实是计划要跟你长期合作的，后来思想转变的一个起因，是今年反季节小黄姜供货的时候，我们两家起了矛盾，你们就趁机操纵市场价，把小黄姜价格抬高到2块多，当时我们竟然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从这件事起，我深刻意识到，一定要自己掌握原材料，这样对于我们的生产才是最安全的。”

　　叶昭昨天听秦阿姨说了，养猪场搬走后，要另外找人来收潲水, 价格不如以前高，这点小事叶昭不想操心, 就让秦阿姨自己拿主意。”

　　“预付了百分之二十的订金，1000万。

　　她假装不知情，问：“是吗？”

　　“那块地比较复杂，至少有五六户人的，想买得一个个去谈。

　　幸好今年没有对赌，宋太想着，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叶昭揶揄笑道：“宋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叶昭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讽刺的话，“宋荣记翻脸的速度都快赶上一百码的汽车轮胎了，我这骑自行车的跟不上啊。

　　直到生产部门把9月到12月还未生产的订单一算，至少要18万斤以上的小黄姜，才能覆盖生产所需。

　　会议室里，大家在商量对策，阿华提出：“要不我们把宋荣记姜糖的配方改一改，用其他地区生产的小黄姜来代替西山小黄姜呢？”

　　宋太看着付经理，这算是她亲手提拔的人才中最有能力的一个了，宋太点头道：“这个办法可行。”

　　对于养猪场那块地皮，叶昭确实动过心思, 只是以前没机会，她问：“养猪场那块地究竟是谁的？

　　付经理提建议道：“我听说昭华有一些存货，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她们的存货买了。我不知道啊, 什么时候搬走。”

　　市场部负责人也道：“我们的老客户只认口味，配方是绝对不能改的。

第68章 最后的歌舞升平

　　学车的地方就在曾屋围边上, 叶昭每天骑自行车去学两个小时手动挡小汽车。

　　叶昭看透了宋太的小心思，她笑道：“我库存没剩下多少小黄姜了，你确定我卖你‘一些’小黄姜就能解决宋荣记的问题？

　　泥猛：“不用五六户都统一意见，谁家愿意卖，你买谁家的，不愿意卖的，以后把他家的地单独围起来，让他无路可走，你看他卖不卖！”

　　1000万订金，不止要赔2000万的问题，今年的业绩还没办法达标，这真是……

　　宋太上台的第一年，业绩就如此难看，她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听说你库存还有一些小黄姜，能不能卖给我们一些，价钱好商量。

　　廖总：“那我们分头行动，我去跟大客户沟通延期，宋太你去跟昭华沟通买小黄姜的事。

　　嗯，这一幕有点熟悉。”

　　说着宋太瞥了眼阿华，阿华低着头没说话。”

　　泥猛抽出一根烟，敲着烟盒, 道：“据说年底之前搬走, 他们那块地空出来，你要不要买？

　　而且去年刚闹完一次姜瘟，今年上半年西山镇各村有调整生产，他们以为西山镇怎么样都会有部分姜田是安全的。作为甲方你觉得这合理吗？”

　　宋太不得不再次道歉：“是，所以老天爷来惩罚我们了。向前看，不要回头，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太语塞：“……”

　　叶昭道：“反季节小黄姜我们是花了很大的精力和成本去研究和栽培的，我们没有想过要高价卖给宋荣记，我们1块2毛钱从姜农手中收货，你们竟然打算压价到1块2跟我们收，是一分钱都不想给我赚啊。你们愿意赔钱了？”

　　阿华又问：“海外那个新客户呢？”

　　“不着急，你慢慢谈。”

　　“两三千平是有的，具体不知道，你要不要我帮你去问？”

　　宋太问：“他们预付了多少？”

　　“行啊，你帮我去谈，能谈下来就谈，谈不下来就算了，五六户人都同意卖还挺难统一意见的。谁愿意再跟你合作呀？”宋太满脸微笑地打招呼，远远看去，还是这么的光鲜亮丽。”

　　“你啊，就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看着洒脱，实则心思太重了，少点顾虑，对自己身体好，知道吗？”

　　叶昭笑道：“听你的意思，我还得感恩你把我后面的小黄姜全买了是吗？”

　　宋太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叶昭看出她对小黄姜的渴求，虽然她明白对方肯定能猜到宋荣记现在对小黄姜的需求不是一些些就能满足的。”骆老太站起身，去打开了广播。”

　　“谁说不是呢。”郭老太轻轻拍了拍她，“但是，你看我，老年丧女又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还赖活着吗？什么意思？难怪能做地头蛇。肉你们全吃了，别说汤渣，你们是连水都不想给我们喝呀。”

　　宋太点了点头，叹了一声，拉下脸，给够钱，她不信昭华会不卖小黄姜给宋荣记，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养猪场准备搬走了，你知道吗？

　　但她还是希望能给叶昭一点假象，就算没有拿到昭华的小黄姜，宋荣记也能熬过去。”

　　廖总是公司元老，他对阿华本就看不太顺眼，能说出改配方的话，这是对宋荣记有多不了解！这也算是老天对我的警醒。”

　　“海外大客户在签合同的时候，就指定了原材料一定要西山小黄姜。就是要舍下老脸去求昭华，去求叶昭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逗着猫，听着广播。”

　　泥猛点了根烟，笑道：“能谈下来再说。涉及的人一多, 事情就难办, 之前买梁婆家的地就知道了, 只要有一个梁婆这样人在, 这地就很难买下来，叶昭有点头大，她问：“养猪场有多大面积？

　　叶昭没停下自行车，直接进了院子。”

　　叶昭骑上自行车往家走，远远她就看到院门口停了一辆豪车，是粤港两地牌的车。”

　　真是狡诈！

　　“叶昭！”

　　五六户人？”

　　“不是，就还是继续履行我们的合同，你还是作为我们的独家供应商，以后长期合作。”

　　宋太知道自己理亏，她解释：“其实我们当时给到分公司的价格是1块5毛以内，可能是因为沟通的问题，蔡明志他当时又急于立功，所以才想要把价压到1块2，这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够好。”

　　郭许言缓了缓，才坐起身，道：“对不起干妈，我这状态实在太差了，有点胡言乱语。另外，我听说她们的新蔬菜基地种植了大量的反季节西山小黄姜，估算一下时间，大概明年1月可以收获，如果能买到昭华的这批姜，同时跟海外大客户商议，晚1个月交货，刚刚好可以解决这个难题。就他那一单改配方行不行？而且，如果不能准时交货，要赔双倍预付款。

　　但，廖总一把年纪了，说话还是足够圆滑：“西山小黄姜和其他地方的小黄姜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之前做过无数次试验，只有西山小黄姜才能把桂花的香味激发出来，换了小黄姜，就等于换掉了灵魂，宋荣记姜糖厂的人都知道，换配方的做法，不可行。宋太，现在是卖方市场，求人就好好求，不要一会儿道歉，一会儿又把姿态拉高，这么分裂，我怕我理解不好你的意思。”

　　叶昭装傻道：“哦？

　　叶昭笑道：“那这事交给你了。”

　　宋太舍了老脸来，她有被叶昭嘲讽的心理准备，如果叶昭不嘲讽那才怪呢。”

　　宋太自嘲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有事想要跟你详谈。

　　那天叶昭学完车回来，在路上遇到了泥猛，泥猛正在小卖部买烟, 他叫住了叶昭。”

　　叶昭笑着摇了摇头：“出了问题，你们自我反省之后的方向，竟然是选择背信弃义，想着法子毁约，拿一万块钱的所谓赠送来打我脸，宋太，这样做生意，能长久吗？”

　　“我记得去年10月你也是亲自在院门口等着，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也是有事求我，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这讽刺的话，宋太听来尤为刺耳，但她是来求人的，刺耳她也得受着，她笑道：“我已经让人联系贵司委托的律师了，官司我们还是不打了吧？没想到去年的姜瘟，会因为洪水今年再次爆发！他那一批订单至少需要十万斤的小黄姜，其实只要搞定这个海外客户，就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车里的人也看见了她，梁欣快速下车给宋太开了车门，而另外一边车门出来的则是阿华。”

　　叶昭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当然，我还想买你们新种的这批反季节小黄姜，我们可以全包了。你们企业生产现在安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