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酒说：“也不一定是人。

　　保留区不携带特殊的身份卡不能进，两张身份卡在苏准和楚酒身上，如果两个人都死了，这层客舱就会变成一个没人能进得来的地方。

　　有了锁匠，就等于可以随便打开这架飞机上所有的门，更等于拿到了克制它们的隔离箱的钥匙。】

　　楚酒啪地关好箱门，把一号连同它心心念念的米饭关在一起，又按说明书上的操作流程，按下屏幕上的锁门和启动隔离键。

　　它的说明书虽然都撕掉了，还是留下了几个字——“极其畏惧寒冷”。

　　他把刚才救了他一命的小冰块们全都珍惜地捡进烤盘。

　　他突然能呼吸了，趴在地上，大声呛咳出来。

　　楚酒和苏准马上坐到过道旁边的座位上，扣好安全带。

　　不出意外的话，一份密码应该会在苏准眷恋值满格时刷出来，另一份密码提示报过，是成功捕捉或摧毁三只内容物的任务奖励，还有一份不知在哪里。

　　韩序沉吟，“这个二号内容物的智力水平不低。

　　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他还有心思笑，“你一进入幻觉，我还没来得及放饭盒，就被勒住脖子。

　　韩序看见楚酒平安回来，明显放松了，“为什么忽然开枪？

　　周围没有动静，没东西再来攻击楚酒和苏准，它大概被吓跑了。

　　苏准对她抄座位号这件事已经见惯不怪，他也在忙着。

　　大概一分钟之后，指示灯终于熄了。”

　　他也想明白了。

　　不过也有不同。

　　“极度危险”的，并不是爱吃米饭，只会精神攻击的一号内容物，而是一心杀人的二号内容物。

　　没人能进，也就没人能拿到隔离它们的金属箱，一号和二号就彻底自由了。

　　苏准懂了：“有人故意把贴纸交换了。

　　两个人一起鼓了十下掌，举起双臂欢呼一声，重新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楚酒想了想，忽然对苏准说：“我要去把你那个穿灰帽衫的小弟找出来。

　　她伸手去揭一号箱上面的那张贴纸：

　　【警告：内容物极度危险，未授权人员请勿靠近】

　　贴纸是虚拟的，像是没有黏牢，一角翘着，一揭就下来了。

　　果然，又有两排座位的座位号变成了数字和字母乱序的密码，楚酒用手机一个接一个地抄下来。

　　苏准有点纳闷：“上次我们下去的时候，你和我也陷入过幻觉，它为什么不攻击？

　　楚酒手上忙着，口中答：“对。

　　苏准坐起来，按着脖子，仰头望着楚酒。

　　楚酒快步走到座位旁，又揭下二号箱上的贴纸：

　　【警告：内容物危险，未授权人员请勿靠近】

　　楚酒把第二张贴在一号箱上，这回贴纸和一号箱上的胶痕形状才是吻合的。

　　韩序他们离得远，又没有枪，想叫醒她都没办法。

　　楚酒直奔后面几排座位。”

　　就是那个帮苏准劫机，现在带着枪不知所踪的灰帽衫。”

　　苏准说：“看来说明书上没有写错，它确实‘极其惧怕寒冷’。

　　广播里轻轻地“咚”了一声，安全带指示灯忽然开始闪烁。

　　它是虚拟的NPC，对苏准的“物理攻击”，其实也是系统在控制苏准的呼吸，制造出攻击的效果而已，就像那些因为违反规则，被系统处死的人一样。

　　金属箱里，米饭比刚刚少了几大块，一号内容物的智力指数只有四，十分好骗，真的跟着米饭进了箱子。”

　　花体字在空中蜿蜒舒展：

　　【苏准：眷恋值加200】

　　【达成眷恋值1200成就】

　　应该有新的密码刷出来了，不过楚酒顾不上这个，先回去看大开着门的一号金属隔离箱。这次差点就死了，幸好有你。

　　系统把细节做得很逼真，金属箱上还留着轻微的胶痕，从侧面能看得很清楚。

　　他一边叮叮当当地收冰块，一边遥遥地问楚酒：“勒我脖子的是那个二号内容物？”

　　在忙着抓藏在机舱壁里的锁匠。

　　那胶痕和上面贴纸的形状并不相符，小了一圈。

　　总而言之，这个二号，比另外两只危险得多。

　　身处幻觉中的楚酒，杀起来更容易。

　　这飞机上没什么地方可藏，楚酒说：“这层厨房的冰格还有空间，我们先去把冰块放进冰格里，再去检查一遍卫生间和空乘休息室。

　　已经有五份密码到手，还缺三份。”

　　楚酒把刚刚发生的事简略地讲了一遍。”

　　楚酒也在想这个，点头，“二号的攻击时间挑得非常好。苏准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而深的紫红色勒痕，和楼上死去的光头的脖子一样。

　　保留区没有乘客的行李，它没法像楚酒那样，用电子锁把锁匠钓出来。

　　看来这是它第二次动手杀人。”

　　说不定就是二号内容物，那只兔子本身。”

　　楚酒琢磨：“它那时好像正在忙别的。”

　　刚好在一号把楚酒送进幻觉中之后，三分钟以内，苏准还没来得及诱捕一号进箱子，也不能叫醒楚酒之前。

　　楚酒在这三分钟内的幻觉里，根本不知道苏准正在被攻击，等它搞定苏准，就可以来继续攻击楚酒。

　　苏准扣上安全带，手心直冒冷汗：要是这指示灯稍微早闪一点，他还躺在地上被勒着脖子，就完蛋了。

　　又搞定了一只。

　　偏偏它的说明页面全都没了。”

　　两人带着装着冰块的烤盘回到旋转楼梯这边。”

　　他扫视周围，琢磨：“还有什么别的冷的东西么？

　　现在箱门的小屏幕上，正显示着一行字：

　　【内容物已被成功吸附，请关好箱门。

　　楚酒关好箱子，再看一眼，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攻击它的真的是二号内容物。

　　冰块雨效果非凡。